馬車之內,曖昧的氣息如同這峽谷中的霧氣,黏膩而揮散不去。胡列娜被柳白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注視著,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呼吸間帶著的溫熱氣息,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眸深處那一抹慵懶之下的捉摸不透。
“圣女姐姐?”柳白的聲音帶著一絲蠱惑,如同情人間的低語,又仿佛惡魔的耳語,“還有什么想問的嗎?”
胡列娜的大腦一片空白,之前的那些質問,那些疑問,此刻都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抓不住,也想不起來。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滾燙得厲害,仿佛要燃燒起來。
就在她快要淪陷在這危險又迷人的氛圍中時,車廂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咚!”
沉悶的撞擊聲,震得馬車都微微晃動了一下。緊接著,是焱那標志性的,充滿了痛苦的嚎叫:“嗷——!哪個王八羔子偷襲老子!”
柳白像是早就預料到一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輕笑出聲:“嘖,看來我的馬車,確實不太歡迎沒禮貌的客人呢。”
胡列娜猛然驚醒,如同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瞬間清醒了大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差點被柳白這家伙給……魅惑了?
不,不可能!她可是武魂殿圣女,未來的教皇繼承人,怎么可能被一個區區咸魚給……
一定是這馬車里的氣氛太詭異了!一定是這咸魚用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胡列娜心中惱怒,但更多的卻是震驚。震驚于這馬車的防御能力,更震驚于柳白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能力。
這家伙,到底是什么來頭?
還沒等她細想,柳白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一絲戲謔和一絲……溫柔?
“美女姐姐,別理會外面的噪音。”柳白再次靠近了一些,指尖捏著一顆散發著瑩瑩藍光的果子,遞到胡列娜的唇邊。
那果子通體晶瑩剔透,如同最上等的藍寶石,散發著淡淡的寒氣,卻又帶著一股奇異的清香。
“嘗嘗這個。”柳白的聲音放緩了許多,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冰心玉提,靜心凝神,對付外面的‘噪音’,有奇效。”
胡列娜鬼使神差地張開了嘴。
冰涼的觸感,清甜的汁液,瞬間在味蕾上炸開。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入腹中,仿佛真的驅散了心中的煩躁和緊張,讓她的心境都平和了下來。
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看著手中那枚晶瑩剔透的果子,又看向近在咫尺的柳白。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那慵懶的笑容,但眼眸深處,卻似乎多了一絲認真,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怎么樣?”柳白輕聲問道,語氣溫柔得不像話,“感覺好點了嗎?”
胡列娜愣愣地點了點頭,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更加紊亂了。
“叮!檢測到胡列娜情緒劇烈波動,好奇值+60,羞澀值+40,微弱傾心值+10!魂力+110!”
“叮!檢測到焱屈辱值+50,魂力+50!”
系統的提示音在柳白腦海中歡快地響起,他滿意地看著胡列娜微紅的臉頰和略顯迷離的眼神,心中暗笑。
美人計,果然是永遠的神!
他決定乘勝追擊,再次壓低聲音,湊近胡列娜的耳邊,輕聲問道:“美女姐姐,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真正想問的是什么了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胡列娜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燒起來了。她下意識地想追問柳白的秘密,想問問他那奇怪的武魂,為什么這么“咸魚”卻又這么強。
但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柳白的手指,卻在這時輕輕撫上了她散落在臉頰的發絲,動作輕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逗。
“想知道?”柳白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可以啊……不過,秘密可不能白告訴別人。”
兩人的距離,近到呼吸交聞。胡列娜能清晰地感受到柳白身上的氣息和體溫,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甚至能感受到他話語中帶著的曖昧和暗示。
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一片空白。
就在這曖昧的氣氛即將突破某個臨界點時,車廂外突然傳來一聲略顯蒼老,卻又帶著一絲怒意的聲音。
“柳白!胡列娜圣女!休息夠了!準備繼續深入峽谷!”
是長老的聲音!
胡列娜如同觸電一般猛地驚醒,慌忙推開柳白,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不敢再看柳白,也顧不上回答長老的話,像是逃跑一般,掀開簾子,狼狽地跳下了馬車。
背后,傳來柳白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胡列娜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努力維持著圣女的儀態,快步走向隊伍。
柳白看著胡列娜略顯狼狽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嘖,差點就“吃”到了……
不過,不急,慢慢來。
他拿起那顆被胡列娜咬了一口的冰心玉提,放在嘴里,細細品味著那清甜的味道。
嗯,真甜。
比果子還甜。
車廂外,胡列娜回到隊伍中,強作鎮定。但她臉上殘留的紅暈,和略顯慌亂的眼神,卻瞞不過有心人。
尤其是焱。
他剛才被馬車莫名其妙地彈飛出去,摔了個狗啃泥,正滿腔怒火,想要找胡列娜和柳白算賬。
結果,卻看到胡列娜紅著臉,從柳白的豪華馬車上走了下來。
那一瞬間,焱感覺自己的腦袋“嗡”的一聲,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涌而出,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殆盡。
他死死地盯著胡列娜,又看了看那輛依舊靜靜停在那里,如同一個移動宮殿般的豪華馬車,胸膛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不是傻子。剛才那一下,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但絕對不是他能夠抗衡的。
柳白那家伙,果然深不可測!
“圣女殿下。”焱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你們……談完了?”
胡列娜瞥了他一眼,語氣冷淡地說道:“嗯。接下來的路線,我決定改變一下。”
“改變路線?”焱愣了一下,“為什么?長老不是說,要沿著峽谷的主道,直接前往迷蹤之眼嗎?”
胡列娜沒有理會他,而是轉頭看向隊伍中的其他人,語氣堅定地說道:“我們改變路線,跟著……柳白大人的感覺走!”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胡列娜,又看向依舊懶洋洋地躺在馬車里的柳白,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跟著柳白的感覺走?圣女殿下這是瘋了嗎?
那咸魚有什么感覺?除了擺爛,他還會什么?
焱更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猛地跳了起來,尖叫道:“胡列娜!你開什么玩笑!跟著那條咸魚走?你知道迷蹤大峽谷有多危險嗎?你知道迷路意味著什么嗎?!”
胡列娜臉色一沉,眼神銳利如刀,冷冷地掃了焱一眼。
“焱!”她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這是我的命令!你有意見?”
焱被胡列娜的眼神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頹然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反駁。
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蟬,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圣女殿下。
胡列娜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看向那輛豪華馬車,眼神復雜難明。
“出發!”她揮了揮手,語氣平靜地說道,仿佛剛才那個下達驚人決定的,根本不是她一般。
隊伍重新啟程,方向卻已經悄然改變。
豪華馬車緩緩啟動,在眾人的注視下,朝著迷霧更加濃郁,更加幽深的方向駛去。
馬車之內,柳白依舊懶洋洋地躺在軟榻上,咸魚抱枕被他枕得變了形。他閉著眼睛,嘴角卻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
【咸魚領域·進階】,帶來的,不僅僅是更廣闊的探查范圍。
他還“感覺”到了,一些更有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