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什么,自從你出生以后,你父王就再也沒有碰過我,這些年為了你能在王妃膝下過得好,我一直在裝傻賣乖,一副與世無爭的模樣在后院度日,我這都是為了你。現在你長大了,日后就是淮安王府的世子,整個王府都是你的,我還那么小心翼翼干什么,就不能過點自己的日子嗎?”
姜雪憐有些幽怨,這些年她的犧牲這么大,兒子不僅不理解,反而反過來抱怨她。
“淮安王府的世子?你這白日夢怕是做的有些早!”裴辰南無情的給她潑了盆冷水。
“你什么意思?”姜雪憐慌了,她也終于意識到兒子的臉色有些不對。
這些年裴辰南為了表忠心一直是暗地里來她這兒,也會帶來一些外界的消息。
這里因為想除掉蕭寒霆,所以裴辰南有些日子沒來,姜雪憐自然不知道蕭寒霆來京城后不僅沒有碰壁,反而如今是新科狀元了。更關鍵是每日跟淮安王一起上朝,總有一日真相會大白。
聽了裴辰南的話,姜雪憐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就沒穩住跌倒,還好身后的暗衛及時將她扶穩。
“你簡直是愚蠢,怎么能眼睜睜的看他活著從貢院出來呢?現在可好,他已經是當朝狀元,連皇上都對他青眼有加,你還怎么跟他斗?”
姜雪憐真是恨不得吐血三升,她籌謀了一輩子,眼看就要摘取勝利的果實,半路卻殺出來一個程咬金,告訴她這些年的籌謀還有努力全部都白費了,怎么不算致命的打擊。
“就因為對蕭寒霆下殺手,我已經留下太多破綻,再繼續恐怕就要暴露自己了。現在最起碼蕭寒霆不知道這些事情是我干的,我還能在他面前再隱藏一陣子。”
“不如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暗殺蕭寒霆?”這時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暗衛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但露出的一雙眼睛卻非常兇狠。
“不行!”
“可以!”
姜雪憐跟裴辰南同時開口,一個同意一個拒絕。
“這怎么能行,辰兒都刺殺蕭寒霆多少回了都讓他躲過去,說明蕭寒霆身邊有高手護著,你去的話萬一不成功還容易暴露自己,我不允許你做這么危險的事情!”
姜雪憐眼中的擔憂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很在意這個暗衛的性命。
裴辰南有些譏諷,“母親,不過區區一個暗衛罷了,你還真跟他偷情偷出感情來了?他如果真的能殺了蕭寒霆,換我一輩子高枕無憂,那他的死就有價值。”
他才不在意一個暗衛的性命,只要是有用的,通通可以拿來當墊腳石。
“閉嘴,辰兒,你知不知道他是你……”
姜雪憐后面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暗衛給打斷了,“行了夫人,這件事我心里有數,我會量力而行的,就算殺不了蕭寒霆,我也盡力讓自己全身而退!”
裴辰南狐疑的看了一眼那個暗衛,剛才他阻止母親說話究竟是何意?是有什么事情不方便讓他知道嗎?
要不是看在這暗衛陪在母親身邊最久,是值得信任的,自己早就安排人除掉他了。
“這件事就這么定了,你先看一下能不能刺殺蕭寒霆,我這些天多去詹素琴那兒表表孝心,讓她眼里多點我,省的以后蕭寒霆回來徹底不把我當兒子。”
裴辰南沒有坐多久,踏著月色回到自己院子了。
姜雪憐有些憂愁,“峰哥,辰兒老是對你這個態度,我看著真心疼。”
“沒事,只要沒壞了咱們大計就行。蕭寒霆那兒是不能留了,以他這個勢頭,將來若回淮安王府,必定整個王府都會捏在他手里,還有辰兒什么事,我們必須未雨綢繆。”陳峰心疼的把姜雪憐按在自己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