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沒有給梁啟文發信息,三個人就在廁所商量起了對策。
看似老謀深算,實則非常簡單,就是轉移矛盾,制造沖突,然后栽贓嫁禍。
等哪天副校長去廁所時,葉凡也跟進去,再給他們鎖起來。
“你們應該認識,這事你們自已就能搞定。”方剛這人不可謂不陰。
從剛才我看葉凡的眼神,他就知道我和葉凡是認識的,現在計劃敲定了,他就想把自已摘干凈。
哪有這種好事,想出氣還不想動手,把我的戲份全搶了。
葉凡就是個魚餌,也就是說,鎖門的事情得我來干,且不說我能神不知鬼不覺,可萬一呢,出了事倒霉的就是我。
風險大于收益的事情可不興干啊。
“我覺得這樣還是不保險,最好再拍一段張盛鎖門的視頻。”我看向方剛說道。
“你怕我告密?”方剛瞇著眼睛與我對視。
“風險平攤嘛。”一個知曉全盤計劃且不參與的人,本身就是風險。
他不參與進來,我這晚上都睡不著啊。
現在我們三個被關起來,他心里必然有氣,如果這點風險都不愿意冒,那無疑風險更大。
“行,我來拍視頻。”方剛猶豫了一會,便點頭應道。
至此,復仇者,集結!
想要收集證明很簡單,只要張盛不停止,就會有無數個機會。
葉凡課間去廁所時,都會給方剛發信息,而方剛就會在遠處等待拍照時機。
三天后的一個課間,他給我發了個ok的手勢。
方剛的任務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就是我和葉凡的專場了
我每個課間都在辦公室附近晃悠,廁所的方向跟教學樓和大門是完全不同的,所以他走哪條路的意圖都明顯易懂。
人有三急,哪個好人不上廁所,但就這樣的時機,硬是拖了半個星期才等到。
我們學生,只有課間的十分鐘,而副校長不用上課,他可以在任何時間上廁所。
這天我像往常一樣在辦公室附近轉悠,見副校長出門,便緊隨其后,就這些天跟蹤他,我的偵查技巧都精進了不少。
見他朝廁所的方向走去,我連忙給葉凡發信息。
收到信息的葉凡一路狂奔,從教室往廁所跑去,課間只剩三分鐘,要趕在副校長之前進廁所。
我見時機已經成熟,待副校長進廁所時,便悄悄關上了門。
很快就聽到里面傳來拍門聲,以及副校長生氣的怒罵聲。
學生被關,他聽到也只是輕描淡寫,自已被關,那語氣可真是暴怒無常。
我四周張望著,見沒人看到,才若無其事的回到教室。
張盛很快就被叫進了辦公室,這次他打死都不認,因為真不是他干的,怎么認。
兩天之后,方剛最后一步進行收尾,作為一個熱心同學,他看到了不公所以舉報。
他拿著手機照片去了副校長的辦公室,可想而知,當看到照片時的副校長,那家伙氣的,兩撇胡子都在打顫。
方剛說話很有水平,他只說看到張盛前幾天鎖了廁所的門,并沒說準確時間,也沒說副校長在不在里面。
這人啊,生氣的時候是不管不顧,根本不愿意多加思考,他會自已代入。
副校長當時一聽,那可不就是自已被鎖在廁所那次嘛。
方剛要求副校長不跟別人表露自已的身份,副校長自然是同意的,他以為方剛是害怕張盛報復,實際上,只是不想當面對峙。
兩方的信息不對等,夾在中間的校長又只聽對自已有利的信息,張盛這下是有理都說不清。
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這鍋他是背定了。
副校長當天就把張盛父母叫進學校,鐵證如山,由不得他狡辯,這“事實”擺在眼前,連他爸媽也不相信他。
他的無辜,只有我們三人清楚,但我們可不會替他解釋。
那天他被打的嗷嗷叫,我在教學樓都聽到了,哭喊聲那叫一個冤。
他冤嗎?這頓打他挨的真不冤,在這之前,葉凡和那么多同學被關在廁所才叫冤。
尤其是我,你說我又沒惹他,憑什么把我也關起來。
我這人有仇就報,但我不會把憤怒撒在無辜人的身上,他要是只針對葉凡,也不會惹到我和方剛。
所以啊,好好做人。
張盛不僅被他爸媽一頓胖揍,還在第二天的早晨,全校檢討,記了個大過。
我們這記不記大過,對考大學沒影響,但三次大過就會被開除。
早戀打架也得記大過,所以在學校很少看到肢體沖突,哪像我們初中,放學那小樹林群魔亂舞的。
學校整體來說還行,但不能細看,對于我這種挑剔的學生,還是有些瑕疵。
“相信你應該真的悔過了。”我看著臺上臉頰高高腫起的張盛呢喃道。
有些人,不給他點教訓,簡直是無法無天,那些領導,事情不發生在他身上,他感覺不到痛。
周末回家的時候,我發現許多村民都閑在家,按道理吳月那工程開起來,這些村民能混個小工干干的。
雖然工資不高,但離家近,就跟修馬路一樣,干的人大把,甚至附近鎮上的人也會來,都不用從外地招人。
“馬叔,你們咋不去吳老板的工程干活啊?”我不解的看向村口的馬叔。
修馬路的時候,他也去了,所以還算熟悉。
“啷個不想干哦,沒的干。”馬叔嘆息著搖頭。
他以前在外面也是干小工的,之所以沒去市里,就是想在家干活,順便陪陪老婆孩子。
“還沒開工啊?”我詫異的問道,還準備暑假的時候再來混點工資呢。
“沒,那些人不讓開發,吳老板設備都拉過來了,這都一個月了也沒協商好。”馬叔坐在樹墩上,將事情說開了。
原來是工程附近的村民不讓吳老板開發,說是有噪音啥的,就算白天干也不行。
這工程拖一天就得往里搭錢,吳月早就急的不行了,她年前修好路,就是為了過完年就能立馬動工,現在拖了一個多月,設備也拉過來了,沒想到卻僵在這。
“左書記沒幫她解決這些事啊?”我問道。
不應該啊,左倩她爸這點權力還是有的,村里人誰不給干部面子啊。
他跟吳月關系這么親密,哪能袖手旁觀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我聽說那些村民,就是左書記鼓搗過去的。”馬叔見四周無人,小聲的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