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瞬間。
車廂內一片死寂,連針落下的聲音都能聽見。
湛凜幽恍若冰雪雕琢的俊臉,以肉眼可見速度收緊,下頜線立體可見。
看著蘭夕夕眼中的探究,他深眸幽沉,不自然移開視線:
“喜歡,又如何?”
“不喜歡,又如何?”
上揚的尾音,模棱兩可,蘭夕夕一時尷尬,無措,莫由來緊張:
“就…只是單純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
因為她總覺得湛凜幽對她的關心、介意超過尋常,實在不能用一般言語和關系來形容。
可……
仔細想想,湛凜幽30年冷淡禁色,對女人毫無興趣,怎么可能喜歡她,一個離異,帶4娃,被愛情傷的遍體鱗傷的女人?
“抱歉,是我多想、多問了。”蘭夕夕飛快收回視線,轉移話題:
“師父你放心,等這次回去,我們把離婚手續順利辦好,就回山上清修,到時候再也不會和薄三爺有任何牽扯,也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她說的信誓旦旦,認認真真。在上下躲不掉,她不相信薄夜今真會放著那么大的上市公司,跑去上山一輩子……
湛凜幽聞言,沉寂片刻,目光深邃重新看向蘭夕夕,如夜晚里的山色:
“這個婚,一定要離?”他顯然有些嚴肅,有些深沉。
“嗯?”蘭夕夕不禁皺眉,不解,回望著湛凜幽冷硬清沉的臉:“師父,我們不是假結婚嗎?”
“從一開始就說好哄阿姨開心,幫忙演戲,現在阿姨病情穩定很多,心情也好了,這結婚證顯然已經沒有用處,遲早都要離的。”
她想離,干干凈凈為好。
湛凜幽眼神愈發深邃,像是要將蘭夕夕吸進去,卷入深海旋渦之中:
“那本結婚證放在那里,阻礙你什么事?”
“……”沒什么阻礙啊……
不等蘭夕夕回答,男人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近乎逼問的意味:
“難道,你心里還存有念頭,想和那位薄三爺……再續舊情?復婚?”
“不是,當然不是!”蘭夕夕否認的毫不猶豫,她已經不只十次說過不可能和薄夜今復婚。
她只是覺得假的終究是假的,應該及時結束,避免更多麻煩和誤會。
怎么到師父嘴里,就成急著恢復單身去找薄夜今?
而且,明明清清楚楚假結婚,離婚理所當然、現在……怎么總感覺師父不是很想結束這場戲?
蘭夕夕覺得師父身上有團巨大謎團,攪得她心緒不寧,看不透,猜不準。
算了,世間萬物,看那么透有什么意義?不必力求透然。
湛凜幽亦未再繼續這個話題。
收回視線,發動車子駛離。
他們的黑色越野車拐進一條偏僻、狹窄路道,這樣的道路巨大房車無法行駛。
意圖明顯——與薄夜今分道而行。
蘭夕夕默認這個意思。
畢竟今天薄夜今對她那個……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
她想躲遠些,以免抗衡不了。
然而,就在他們行駛一天一夜后,天不遂人愿。
最嚴重的意外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