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覺得這一切像做夢……
她和薄夜今之前在車上發生那樣不可描述的事情……
世界一片天昏地暗。
連自已是怎么走出來都不知道的,渾渾噩噩,意外落入水中。
結果居然會見到思念許久的湛凜幽!
“師父……”她唇瓣生硬張開。
湛凜幽冰冷的目光冷冷掃過蘭夕夕狼狽不堪模樣,冷嗯一聲,抱著她到附近居民所住地方,扔給她一套干凈衣物。
一字未言。
蘭夕夕本能對他畏懼尊敬,不敢忤逆,快速抱著衣服走進里面去換。
再出來,身上干凈溫暖,只有頭發是濕的,她禮貌認真:“謝謝。”
湛凜幽依舊冷冷,目光不曾落在她身上,語氣慣有的冷冽與嚴苛:“因為肉體凡胎的接觸,便輕視生命?”
蘭夕夕微怔,飛快搖頭:“沒有,我沒有,只是當時很害怕就沒注意,我有那個后遺癥……”
那病5年前折磨著她,刻入骨髓,這幾年哪怕不曾出現,卻從未消失。
稍稍觸及,便會潰爛。
湛凜幽:“任何理由都不是輕視生命的借口。”
“天地之中,生死除外,無大事。”
是啊,當年他就告訴他,世間最大的事便是生死。
其他皆如螻蟻。
可……
蘭夕夕想解釋什么,最終全數咽回去:“好,我知道錯了。”
“師父你出山有什么事情?我能不能……”
湛凜幽視線冷凝射過去,打斷她:“你如此心智不堪,沒資格知道緣由。”
“再有下次,終生不必見我。”
丟下冷冷話語,他如寒風般消失在她眼前,連卷起的衣袖都像冰霜刮臉。
空氣中只留下那淡淡的雪松味道。
蘭夕夕捏緊手心,僵在原地臉色蒼白,師父總是如此無情,冷酷,像雪山上的月,不經她沾染。
既然出山,多留一分鐘,哪怕只是一分鐘指引她,不行嗎?
可轉念一想,她今天這樣懦弱、不堪一擊,的確入不了他的眼,不值得他浪費半分心神。
讓師父刮目相看之路,任重道遠。
蘭夕夕失魂落魄回道觀。
四個小家伙見到她,立刻圍上來,小臉兒滿是擔憂。
“媽媽,聽說爸爸傷得很重。”
“不要擔心,鹿叔叔已經帶最好的醫療團隊過來,現在正在進行搶救,肯定不會有事的。”
“你一定受委屈了。”
“一定是爸爸做了傷害你的事,才會失手防衛。”
“媽媽,不要有心理負擔,我們永遠站在你這邊,會保護你。”
“抱抱,貼貼~”
4個萌寶乖萌懂事,無比貼心。
蘭夕夕聽著一句句體貼話語,冰冷的心湖如注入一抹暖流,一點點流向四肢百骸,身體逐漸回溫。
她揚起笑容,蹲身抱住4寶:“謝謝,媽媽有你們真好。”
那段婚姻,最珍貴的禮物,唯一的溫暖慰藉,就是這4個孩子們吧。
上天那樣安排,一定有它的道理。
蘭夕夕認為,4寶就是道理,當然,她也成長了,不再對愛情奢望憧憬,幼稚懵懂。
她想起9年前婚房那夜……
她還是未經成熟的小丫頭,在高高在上的薄夜今面前,他那么矜貴沉穩,她那么小。
他問‘要嗎?’
她滿心憧憬又緊張,捏著小手點頭:“嗯,好。”
他們關閉燈。
他小心翼翼親著她,從眉心到鼻……每一下都是那么溫柔,細致。
他花了足足2個小時才讓她放松。
可畢竟是第一次,始終難以正式進行,她怕的直掉眼淚。
“抱歉,改天再試。”薄夜今矜貴有禮,并不強勢,也不強迫。
那時候蘭夕夕真的好愛好愛薄夜今啊。
愛他深邃富含哲理的眼眸,愛他立體優越如建模的臉,愛他身上好聞清冽的氣息,還有那般的成熟紳士……
她想成為他的女人,想新婚夜完美。
所以哪怕害怕,她也緊緊拉著他手臂:“不要……再試試。”
“我可以的。”
她一次次努力。
最后,在凌晨3點才成功……
她記得那時的自已,很幸福很幸福。
可今天……
她忘記一切美好與喜歡,在薄夜今對她進行那個時……用利刃刺入他心臟……
到底……變得不是模樣。
蘭夕夕眼中一點點酸楚,苦澀,最后猛然想起什么,一頓。
那銀簪尖銳犀利,薄夜今……會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