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嚇了一跳。
回眸,就見——
一襲太極服的老太君威風凜凜走過來,挽起手臂上袖子,又是‘啪’一巴掌打在薄夜今臉上。
薄夜今擰眉,態度不卑不亢,甚至依舊矜雅高貴:
“奶奶,您這是?”
云安慈臉色暴怒道:“你說呢!”
“你這些日子是怎么對待夕夕的!”
“她懷著孕,你為什么還要去出差,去陪那狗屁的蘭柔寧到印度!”
“是賤人重要,還是你的老婆、你的孩子重要?”
“你180的智商,腦子里裝的是破瓷爛瓦嗎?”
“要不是手鐲的事傳到耳里,我至今被蒙在鼓里!”
“今天你給我跪下,老娘不代表薄家的列祖列宗懲罰你這孽孫,就不姓云!”
她的話音落下,當即就有傭人遞上虎刺鞭。
那虎刺鞭,周身布滿9999根刺,一鞭子就能讓人皮開肉綻。
蘭夕夕臉色微變:“奶奶,這……”
“夕夕,你別管,不用替他說話!”老夫人拉開蘭夕夕,將她護到身后。
蘭夕夕卻連忙搖了搖頭:“奶奶,我沒說要幫他說話,您這樣的做法實在太妙!太贊了!”
她雙手接過虎刺鞭就尊敬的遞到老人面前:“奶奶,三爺是該打的,您不用手下留情?!?/p>
老夫人狠狠一怔。
現場的傭人特助也臉色詫異。
往常三爺挨老太君說一個字,蘭夕夕都護著,現在居然要老太君真打!
那樣子,好似還巴不得把三爺打的皮開肉綻?
太逆天了。
老太君忽然間下不去手了。
薄夜今倨站在原地,黑眸盯著蘭夕夕的臉,能滲出駭人的冰來。
片刻,他緩緩掀唇:“夕夕開玩笑緩解氣氛,奶奶您別往心里去?!?/p>
“孩子的事,的確是我照顧欠妥,待夕夕身體康復,再懷?!?/p>
老夫人忍不住懟道:“再懷?我信你個鬼!夕夕要是想跟你和好,就不會賣掉祖傳手鐲和結婚戒指!
我看夕夕分明是鐵了心,不想跟你過了!”
老人的話一針見血。
原來,薄家還有聰明人。
“夕夕,你說,奶奶猜的對不對?”
蘭夕夕左手捏右手,注意到薄夜今投遞過來的視線,當做沒看見,才不陪他演恩愛,直接道:
“是的,奶奶英明慧眼,我和三爺的確感情破裂,不打算再繼續過了?!?/p>
薄夜今唇角微抽:“……”
薄老夫人臉色更是相當難看。
她雖說看得出來蘭夕夕在生氣,但終歸上了年紀,還是希望家和萬事興,剛剛打薄夜今,也是想出口氣,按蘭夕夕以往的性子,這事就揭過去了。
沒想到蘭夕夕居然這么認真,且名正言順的過不下去。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蘭夕夕也不想再聽撮合:“奶奶,我去后院替你打理蘭花。”
后院蘭花,以前全是蘭夕夕精心過來打理,年年開花,比花店養的還要好。
薄老夫人看著她瘦弱身影走遠,忍不住拿起虎刺鞭就往薄夜今臀上打了一棍!
“你說你!夕夕那么好的女孩兒,那么好的妻子,你怎么能把她傷到這個地步!”
“我們薄家的男人,我早教育過你,從一而終,不得出軌,不能離婚!你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嗎!”
“你今天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喜歡蘭柔寧,想糾正當年娶錯人的事!”
“如果真是,你跟我滾出去,我這輩子沒你這個三心二意、腳踏兩條船的不肖子孫!”
薄夜今面對老人的指責,以及身上的刺痛,面色淡淡,身姿依舊挺拔矜貴:
“奶奶,您老家人多想,不該問出這么愚昧的問題?!?/p>
老太君懂了他的意思,這才緩解一點臉色,看著他的臉道:
“我多不多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多想了!你再拎不清,擔心老婆真跟人跑了!”
“總之,你給我趕緊想辦法哄好夕夕!除了夕夕,管她蘭柔寧還是蘭狗寧,我都不喜歡!”
薄夜今未說什么,修長手指揉動眉心。
哄?
現在的蘭夕夕早已超出預料,比面對百億項目還為難。
他也不清楚,愛了他4年的小女人,怎么突然變成這幅模樣。
……
蘭夕夕沒走遠,有聽到奶奶和薄夜今的對話,但她沒有當真,薄夜今為人淵博注重涵養,自然會順著老太君的話。
他想娶的就是蘭柔寧。
也不可能會哄她。
她不在意,到后院細心打理。
晚上,老太君裝模作樣生病,非要留兩人過夜。
蘭夕夕想著老宅這邊沒有人嚴格把手,比如剛剛她就找地方擠奶、且遞送成功,加上一個月后要徹底離開這座城市,估計再也見不到奶奶,便答應下來。
她上樓到曾經的臥室,卻不想——
臥室床頭放著一套全蕾絲的睡衣套裝,看似哪兒都沒露,實則哪兒都沒遮。
天!
她才剛早產完10多天,不可能做那種事!奶奶到底怎么想的!
‘咔’還未反應過來,薄夜今矜貴的身姿從浴室出來。
他身上,一件也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