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夕夕臉色一變,被嚇了一跳:
“鶴醫生,你做什么,請注意分寸。”
鶴邵知不退反進,聲音磁性:
“夕夕,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提供無條件的幫助,我想你應該明白圖的什么”
男人對女人好,無非圖樣貌,圖身體!
蘭夕夕不是不明白這個,只是沒想到對方會是自已的表姐夫!
她全身發顫,緊張往后退:“表姐夫,我很敬重你,以為你是因為表姐才幫我的,如果我有什么地方讓你誤會,我道歉,是我的不對。”
“你現在松開我,我當今晚的事沒發生過。”
一聲表姐夫,一句表姐,是提醒,也是警告。
鶴邵知卻不退反進,緊緊摟著蘭夕夕嬌小身姿,抵在墻角:
“成年人的游戲,不必讓你表姐知道。”
他這是用孩子危脅她,讓她做他的地下情人,炮友,或一切不正當的關系!
蘭夕夕臉色發白,氣到全身顫抖。
“啪!”抬手就給了鶴邵知一巴掌。
“你這樣對得起我表姐嗎?還是人嗎?”
鶴邵知臉上出現一抹明顯的巴掌印,松開她,用舌抵了抵牙槽:“夕夕,脾氣這么野?不怕我把你4寶的事告訴薄三爺?嗯?”
蘭夕夕一怔,對,她還有4寶……
但……
“即使你把我和孩子殺掉,我也不可能配合你的!”
說完,狠狠推遠他,踉踉蹌蹌朝門外跑。
跑到大門外時,表姐恰好從外面回來,瞧見她慌張神色,好奇:“夕夕?你怎么了?”
蘭夕夕如鯁在喉:“表姐,我……”
該怎么說?難道說表姐夫想對她那個,表姐會不會信?會不會影響她和表姐的關系?
孟濛視線落在她身上:“夕夕,到底發生什么事?你表情怎么這么不對?衣服也挺亂。”
她開始細細打量。
蘭夕夕嚇得飛快搖頭:“不是,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想到家里有很重要的東西,必須回去,表姐再見。”
她狼狽而逃。
不敢面對這糟糕、難以羞恥的的事情。
這世界真的太臟太臟!
鶴邵知站在落地窗處,看著蘭夕夕離去身影,嘴角勾唇一抹陰沉漣漪的笑。
夕夕,你真以為自已逃得掉嗎?
蘭夕夕走出別院,控制不住在垃圾桶處嘔吐。
19歲,剛長大,她就嫁給薄夜今,所有的心思全在薄家,對社會、對男人的經驗不足。
而鶴邵知平時文質彬彬,紳士禮貌,印象中挺好的,她根本沒想到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好惡心。
更糟心的是,遇到這樣的事情,居然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她,也無法向任何人訴說求助。
蘭夕夕,你的人生沒有最慘,只有更慘啊!
“太太,老夫人請你今天過去。”低落間,程昱禮忽而遞上一瓶水,出現在面前。
蘭夕夕抬眸,看到程昱禮,以及他身后不遠處停著的滬A8888的豪車。
車窗玻璃漆黑,看不見里面的人,依舊可以感受到巨大的高位者氣場。
老夫人找她?所以他特意過來接?
也是,日理萬機的薄三爺,總不至于閑到來這里等她。
而奶奶是薄家太君,當初資助她們兩姐妹讀書的善人,想必是知道賣手鐲的事,要問罪。
蘭夕夕無法拒絕,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車邊走去。
車內,薄夜今坐在位置上拿著平板辦公,身姿金貴優雅,僅一個側臉輪廓便鬼斧神工,自帶與生俱來的優雅。
見蘭夕夕上車,他翻動平板的修長手指停住,轉眸:
“不是鬧著回娘家?怎么,娘家讓你如此落魄蹲在大街上?”
蘭夕夕捏緊手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的嫩肉里,卻感覺不到疼痛。
她渾身發冷,雙腿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仿佛還置身于那個可怕的墻角、那可怕的破舊電梯。
下意識想告訴薄夜今剛才發生了什么,想撲進他懷里尋求庇護,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已狠狠掐滅。
沒有多少人愿意將自已難以啟齒的傷疤暴露給前任,何況她還要遮掩4寶存在,她別過頭去:
“我自已隨便出來轉轉。”
“是么?”薄夜今狐疑視線掃過蘭夕夕凌亂的衣領,落在泛紅她泛紅的手腕上:“轉轉,能把手腕弄傷?”
隨著他的話,蘭夕夕低眸,看到手腕上一片明顯紅印,是先前鶴邵知拉她時產生的!
她皮膚小氣,一旦用力就會留下很明顯的印子,經常不能見人。
迅速拉下衣袖,環抱住自已的雙臂,仿佛這樣就能筑起一道防護墻:
“剛剛跑的急,碰墻壁上,不礙事。三爺你忙你的工作,不用管我。”
薄夜今卻將平板放下,從車內取出一只藥膏,拉過蘭夕夕的手臂握在手心,想替她上藥。
那溫熱的手掌帶著電流傳入血液,蘭夕夕一陣局促,拒絕想要推開。
薄夜今不給她機會,稍稍用力就掌控在手中,指骨分明的手一下一下涂上藥膏。
藥膏的涼意貼上皮膚,蘭夕夕和男人近在咫尺距離,能清晰聞到男人身上清冽好聞木質的氣息,像雨后竹林、草地,令人舒心,向往。
這一刻男人帶來的安全感幾乎要擊潰她強撐的理智。
她應該是瘋了,在外面受一點挫,居然就覺得他懷抱還挺溫暖?
不,蘭夕夕,你不可以這么不爭氣!
上午薄夜今還在袒護蘭柔寧,剝奪為4寶討公道的報警自由,現在這點溫柔,不過男人對女人的基本照護,不足為提。
蘭夕夕飛快收回眼神,頭往后仰,拉開與薄夜今的距離。
“奶奶年紀大,一會兒該說什么,你注意分寸。”男人低沉冷凝聲響起。
蘭夕夕嘴角一抿。
所以,他為她上藥,這么溫柔,是因為奶奶?等著做戲給奶奶看?
還真是辛苦他了。
“ok,三爺的指令我收到了,我會自已看著處理。”
她不再理會,扭頭過去,坐到車門最邊邊上,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任由淚水無聲地浸濕睫毛。
這狹小的車廂突然變得窒息。
薄夜今看著那個蜷縮在角落的瘦小身影,心中悶了一口氣。
往常,只要輕輕一勾手,蘭夕夕就像小貓,小狗,乖乖地迫不及待往他身上貼,現在這冷淡的態度……
像徹徹底底換了個人。
明明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一整個世界。
他整顆心甚是煩躁,不得安寧。
什么時候,女人對他的影響力,如此之大了?
……
半個小時后。
豪華轎車緩緩停在薄家老宅。
老宅為中式建筑,古香古色,宏偉精致。
蘭夕夕第一時間推開車門下車,薄夜今繞過車身,握住她的手。
她不想陪他演恩愛戲,推開他的手準備先走一步。
“砰!”一個水杯暗器直愣愣飛過來,狠狠砸在薄夜今頭上!
他英俊的額頭,頓時流出一縷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