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緩緩走上前去,而在他們耳邊,是源源不斷的歌頌之聲,翁法羅斯的人們,正在歌頌著十二泰坦,歌頌著他們的史詩。
“歌頌「萬徑之門」——緹里西庇俄絲,”
“是您開啟萬千「門徑」,”
“令游離的足跡于此『同諧』!”
“歌頌「公正之秤」——刻律德菈,”
“您賜下的「律法」,”
“仲裁善惡讓『秩序』成為自由的基石!”
“歌頌「黃金之繭」——阿格萊雅,”
“您手中的金絲編織『純美』,”
“令孤獨的靈魂,邂逅「浪漫」!”
“歌頌「裂分之枝」——阿那克薩戈拉斯,”
“您在「理性」的樹上結出碩果,”
“教我們在缺憾中,啟蒙『智識』!”
“歌頌「滿溢之杯」——海列屈拉,”
“您將「海洋」釀成甘醇,”
“令宴會的每一次舉杯都將『虛無』驅散!”
“歌頌「晨昏之眼」——雅辛忒絲,”
“您撒下的彩虹,”
“讓晨曦與晚霞都變作『存護』的微光!”
“歌頌「翻飛之幣」——賽法利婭,”
“您的每一次的旋轉映出命運的可能,”
“令『歡愉』「詭計」照亮前路黎明!”
“歌頌「天譴之矛」——邁德漠斯,”
“您是刺破仇恨與暴力的「紛爭」,”
“是永恒『巡獵』的榮光!”
“歌頌「灰黯之手」——遐蝶,”
“您溫柔地引渡「死亡」,”
“令它不再是『均衡』的終點而是安寧的歸鄉!”
“歌頌「磐巖之脊」——丹恒,”
“您是山脈是『不朽』的脊梁,”
“您沉默的身軀便是我們跨越「大地」的坦途!”
“歌頌「永夜之帷」——三月七,”
“您為我們珍藏起「歲月」,”
“將『記憶』織成繁星繡于無垠的裙擺之上!”】
[崩鐵·布洛妮婭:這是…歌頌聲]
忽略了姬子幾人的交談,眾人也將注意力聚集在了周圍源源不斷的歌頌聲上。
[杰帕德:翁法羅斯的人們,在歌頌偉大的十二泰坦]
[艾絲妲:門徑,律法,浪漫,理性,海洋,天空,詭計,紛爭,死亡,大地,歲月……]
[艾絲妲:十一位泰坦象征著不同的命途,而這些被投入其中的命途因子,如今也完全在我們眼前展開他們的真實面目]
[舒翁:那么就剩下的最后一個泰坦,「負世」了]
[佩拉:這場朝圣是為了星的神諭而來,也就是「負世」而來,所以「負世」的歌頌應該會留到最后的正式環節吧]
[星:哼哼,主角總是在最后登場]
[希露瓦:不過說到「負世」,它在最初又代表著哪一個命途的因子?]
前面那些泰坦所代表的命途在見證再創世之前半神們的所為或者單純從名字來看,基本都能推斷出其代表了哪個命途。
但「負世」不同,「負世」的行為就像是「記憶」,在世界毀滅后根據記憶將世界重塑。
但「記憶」明確了是「歲月」。
而且在卡厄斯蘭那,昔漣和無名客的影響下,「負世」卻走向了「開拓」。
[三月七:啊?「負世」不就是「開拓」嗎?]
[希露瓦:總感覺有點不合適,但好像又很合適]
[三月七:誒呀,想那么復雜干嘛嗎。就算它一開始不是「開拓」,但我們居然來了來了,星也成為了「負世」之泰坦,那它就是「開拓」!]
[白厄:話說,那刻夏老師對這些歌頌的行為…不在意嗎?]
白厄試探著問了一問。
[那刻夏:哼,我可不是迂腐頑固又古板的老東西!我反對盲目的崇神,我厭惡盲目崇神的蠢貨]
[那刻夏:但蠢貨是之所以是蠢貨,從來不是因為他們崇神的行為,而是他們的盲目]
[那刻夏:泰坦對于翁法羅斯的貢獻毋庸置疑,他們理應接受歌頌。但只有蠢貨會對把一切都托付給神明,令自已成為盲目的蠢貨!]
[那刻夏:還有,請叫我阿那克薩戈拉斯]
【待到姬子等人踏入黎明云崖最上方的大會廣場之時,「負世」的時刻,也到了。
在廣場的最中心,與如今的「負世」之泰坦有著難言之緣的祭司,希瑞雅,開始了最后的演講。
“全體公民,看啊——最后的泰坦,「負世」的救世主將要醒來!”
她的呼聲令眾人一齊抬頭,看向那背負世界的巨神。
傳說中的——救世主。
“古老的神明,您忠誠的子民,迷茫的信徒,無畏的戰友,已盡數跪拜于王座前。”
“請從萬古的長眠中蘇醒,降下全世的神諭吧!”
“請指引我們!如何懷抱深愛的世界,迎接那遙不可及的黎明!”
眾公民一齊呼喚著他們的神,一齊向那負世的巨神,宣告他們的期望!
他們虔誠,他們堅定,他們的信仰絕無一絲虛假!
“……”
「全世之座」似乎已經醒來,但祂并未言語,那輕微的一聲呼吸,卻已令萬物為之仰止。
星期日同樣注視著那尊由星所化的巨神,但他的內心,卻有著一個疑問。
一個他無比熟悉的疑問,如今想要看看星會如何作答的疑問。
“以神之名,行凡人之道。還是以凡人之軀,承神之重負……”】
[星期日:或許在再創世開啟之后,星你能夠給予我一個與眾不同的答案]
[星期日:我期待著你的答案]
兩者看似相同,卻完全不同。
這是他曾思考過無數次的問題,也曾嘗試過親身解答。很可惜,他似乎得出了錯誤的答案。
但幸運的是,他失敗了。
[星:雖然現在暫時搞不懂,但等我真正體會過后,我會給你答案的,老日]
[崩鐵·瓦爾特:如果是星的話,或許真的能夠給出一個截然不同的答案]
他也見過許多不同的答案。
太一之夢,精神的亞當……
所以,期待一下星的答案吧。
[星:不過這個祭司,有點眼熟啊……]
[星:讓我想想……哦!是希瑞雅啊!]
她記得這個小女孩,雖然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自已的錢包被她拿了,但后面其實也拿了回來并了解了這個小女孩。
而且她還記得這個小女孩曾經想和刻法勒說話來著。
[三月七:啊?星你認得她嗎?]
[星:對啊,之前在我們進入翁法羅斯的那個輪回里我見過她,那個時候,她還想和刻法勒說說話來著]
[星:不過這個新的世界里沒有黑潮的話,她的爸爸媽媽應該也還在,到時候我和她說說話,應該也算是刻法勒和她說話了吧]
[遐蝶:緣分,真是奇妙啊。或許,對「負世」最忠實的信仰,讓她完成了自已的愿望吧]
[賽飛兒:那感情好啊,現在她當上了「負世」之泰坦的祭司,按灰子你的性格說不定還真會找她聊天,也算是如愿以償了吧]
【“她會給出答案的。”
姬子始終相信著星,或者說,她相信著列車中的每一位同伴。
“……”
短暫的沉默過后,那「負世」的巨神開口了——
“「但我并非『救世主』——」”
“「而是與凡人同在的『無名客』——”
這,就是她的答案,是她一直以來,從未改變過的自我!
巨神的身軀足以撐起天地,但其中卻裝著一位與凡人無異的靈魂,或許她更加堅韌,但她從未因任何事物而改變。
“這聲音,果然是星。”星期日說道。
“「我聽見了——你們的祈愿——」”
星的聲音在人們的耳畔回蕩著,她正在回應著每一個人的祈愿。
“「火種「毀滅」將熄——神的時代已經結束——」”
“「所以,流淌吧——黃金的血液——」”
“「我將它賜予你們——還給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與我一同——成為英雄吧——!」”】
[星期天:這,就是你的答案啊]
[星期日:不對,應該說,這才是你一定會給出的答案。你回答的很好,星]
[琪亞娜:將這個世界帶出「毀滅」的,并非泰坦,并非少數的英雄。而是所有人,所有人,都能成為「英雄」!]
[凱文:讓金血流向世間,將世界返還給世界真正的主人,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凱文:由英雄來拯救世界,而英雄,將是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
[爻光:非有大氣魄,大決心者難行此道啊]
[星:對嘛,這是我會給出的答案啊]
[星:就想白厄對我說的一樣,我也要向所有人說]
[星:我并非救世主,而是無名客,但我會拯救這個世界,因為翁法羅斯的所有人,都會拯救這個世界]
[白厄:不愧是你啊,搭檔]
[白厄:那就——讓我們一同,成為英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