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敢用九心海棠歷代先祖的名譽發誓,她絕對、絕對沒有在柳白面前召喚過武魂!
甚至連自我介紹都省略了!
這個家伙,全程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去睡覺的路上,要么就是在強迫別人陪他一起看云發呆!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
葉泠泠只覺一股涼意從脊背竄上,九心海棠一脈單傳,武魂信息本就極為隱秘,除了天斗皇室和學院高層,外人極少知曉!
“難道他真的擁有某種看透人心的詭異能力?”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嗓子發緊。
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人?!
各種離譜的猜測如同脫韁的野馬,在她那顆向來冷靜自持的心中橫沖直撞,攪得她心神不寧,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柳白側躺在草地上,姿勢依舊懶散得讓人想踹他一腳。
陽光透過樹葉間隙灑在他臉上,勾勒出那張俊美得過分的側臉輪廓,映得皮膚幾乎透明。
他甚至懶得抬眼皮,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個極其敷衍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嗯?”
仿佛葉泠泠問的不是什么驚天大秘密,而是今天的云朵比昨天蓬松了那么一點點。
“知道就知道唄,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他的聲音含糊不清,像是嘴里塞了一大團棉花糖,又像是從夢境深處飄來的囈語。
葉泠泠死死盯著他,試圖從那張寫滿慵懶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蛛絲馬跡。
“你身上那股味道……嗯……怎么說呢……”
柳白皺著眉頭,那副絞盡腦汁思考的模樣,和他平時那副“思考超過三秒就會機體衰竭”的咸魚狀態形成了鮮明對比。
葉泠泠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一股子……嗯……很干凈,很清爽,但是又帶著點……苦哈哈的味道?”
“就像是……嗯……用最頂級的泉水泡了一杯超級無敵濃縮的苦瓜汁?還非要逼著自己天天喝三大碗的那種感覺?”
“挺特別的,挺……努力的。”
他最終艱難地給出了一個聽起來牛頭不對馬嘴,卻又莫名其妙刺穿本質的形容。
葉泠泠整個人都僵住了,瑩白的面頰上浮現一抹難以置信的紅暈。
苦……苦瓜汁???
還……還努力???
這是什么鬼形容!
九心海棠武魂自帶的圣潔氣息和生命能量,到了這個睡神嘴里就成了苦哈哈的努力牌苦瓜汁?!
這簡直是對九心海棠一脈千年傳承的最大侮辱!
偏偏,她又詭異地感到,對方那看似胡說八道的形容里,似乎……真的抓住了某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隱藏在武魂最深處的……本質?
九心海棠的強大,從來不是憑空得來的。
每一次治療,都是對自身生命力的透支。
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付出比常人數倍的努力去修煉魂力,去滋養那朵看似圣潔卻無比“嬌貴”的海棠花。
限制重重,責任重大。
她從小被教導的,不就是這種甜蜜卻又無比“苦澀”的宿命嗎?
葉泠泠覺得荒謬,卻又無法反駁,不由微微咬住下唇,清澈的雙眸中掠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柳白似乎對葉泠泠那精彩紛呈、變幻莫測的表情毫無察覺,或者說,他根本懶得去察覺。
他慢吞吞地翻了個身,像條被曬得舒服的魚,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繼續用他那能把人氣死不償命的懶洋洋聲調說道:
“所以說嘛,你的九心海棠,和我的咸魚,本質上……有點像。”
“都是一種…付出-獲取的平衡。”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身上,如同披了一層金紗,竟生出幾分神圣感。
“只不過,你付出的,是那種聽起來就很累人的生命力啊、魂力啊什么的,去換取別人的健康。”
“而我呢……”
柳白說到這里,極其自豪地拍了拍自己躺著的草地,仿佛那是他的功勛墓碑。
“我付出的,是躺平的態度,是擺爛的精神,是堅決不內卷的決心!”
說這話時,他那雙慵懶的眼睛竟罕見地閃過一絲光彩,像是在闡述什么宇宙至理。
“然后,我就能獲取力量,獲取魂力,獲取……嗯,反正就是各種好東西。”
“你看,是不是殊途同歸?”
他理直氣壯地總結陳詞,那語氣,仿佛發現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魂師界認知的偉大真理。
葉泠泠徹底懵了。
大腦像是被塞進了一團漿糊,嗡嗡作響,半天轉不過彎來。
付出……躺平的態度?
獲取……力量?
這……這也能算是一種“付出-獲取”的平衡?!
這根本就是強詞奪理!是歪理邪說!是懶鬼為了合理化自己摸魚行為而創造出來的終極借口!
可偏偏……
她看著柳白那張寫滿了“我懶我有理,我擺爛我光榮”的俊臉,感受著他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近乎于道法自然的、讓人心安理得想要一起躺平的咸魚氣場。
一陣微風拂過,輕撫著兩人的發絲。
不知為何,葉泠泠忽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放松感,像是被卸下了某種沉重的枷鎖。
再回想他之前那匪夷所思的治療手段……
難道……
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種不講道理的、反常識的、以“擺爛”為核心的修煉體系?
她那從小建立起來的、嚴謹刻板的魂師世界觀,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毀滅性的沖擊。
“所以……”
葉泠泠艱難地消化著這驚世駭俗的“咸魚理論”,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干澀和顫抖,小心翼翼地求證道:
“您之前為胡列娜圣女治療的能力,就是……您所說的獲取到的力量?”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那種瞬間驅散極致之冰,讓傷口頃刻愈合,甚至連一絲疤痕都不留下的神奇效果,簡直如同神跡!
如果這種力量真的是通過“躺平”獲取的……那她之前那么多年的刻苦修煉,那些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豈不是……
葉泠泠不敢再想下去,那對她來說太過殘忍,仿佛整個人生都被質疑。
“哦,你說那個啊。”
柳白終于舍得抬起眼皮,瞥了葉泠泠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怎么連這個都想不明白”的淡淡嫌棄。
那一眼,卻讓葉泠泠心頭微微一顫。
在午后陽光的映照下,那雙看似慵懶的眼睛深處,似乎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古老而神秘的東西。
“那玩意兒,嚴格來說,不算是我獲取的力量,更像是一種……嗯…分享?”
他再次皺起眉頭,似乎又在為措辭而煩惱。
“就像……就像我有很多很多的咸魚干,吃不完,堆在那里都要發霉了,看著怪可惜的。”
“然后看到旁邊有人餓得前胸貼后背,快要嗝屁了,我就順手丟了一根過去。”
“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他用一種極其敷衍,卻又莫名形象的比喻解釋道,聲音如同午后的風,輕而懶散。
“把我的咸魚之力,分那么一丟丟給別人。”
“讓他們暫時也體驗一下當咸魚的快樂,感受一下咸魚那頑強到令人發指的生命力和超強的恢復力。”
“然后,傷就好了唄。”
“很簡單的道理嘛。”
葉泠泠呆住了,感覺大腦像是被人用錘子重重敲了一下。
簡單?!
這哪里簡單了?!
咸魚之力?!
分享咸魚之力?!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這個人的腦回路,果然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理論,都在瘋狂地挑戰著她認知體系的底線!
可偏偏,她又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胡列娜的傷勢,確實是被他用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瞬間治好的!
而且,被治療后的胡列娜,也確實表現出了明顯的困倦和放松狀態,這似乎……也印證了他那“分享咸魚之力,體驗咸魚快樂”的詭異說法?
葉泠泠瑩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難道,他的“咸魚”武魂,真的蘊含著某種與生命本源、恢復力相關的、極其特殊的能量?
而這種能量,可以通過“分享”的方式,傳遞給他人,從而達到治療的效果?
這個猜測,雖然依舊離譜,但相比起之前的“苦瓜汁理論”和“躺平獲取力量論”,似乎……稍微靠譜了那么一點點?
葉泠泠看向柳白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
葉泠泠艱難地消化著這驚世駭俗的“咸魚理論”。
這理論……簡直比她家族傳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九心海棠還要離譜!
躺平就能獲取力量?
分享咸魚之力就能療傷?
這……這顛覆了她從小到大建立起來的所有魂師認知!
她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干澀和顫抖,瑩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再次求證,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領域的好奇與探究:
“您……您之前為胡列娜圣女治療的能力,就是……您所說的,獲取到的力量?”
她實在是太好奇了!
那種瞬間驅散極致之冰,讓傷口頃刻愈合,甚至連一絲疤痕都不留下的神奇效果,簡直如同神跡!
如果這種力量真的是通過“躺平”獲取的……
那她之前那么多年的刻苦修煉,那些為了提升哪怕一絲魂力而付出的不眠不休的日日夜夜,那些為了完美掌控九心海棠治愈范圍和效果而流下的汗水……
豈不是……
葉泠泠不敢再想下去。
那對她來說太過殘忍,仿佛整個人生都被徹底否定。
“哦,你說那個啊。”
柳白終于舍得抬起眼皮,瞥了葉泠泠一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怎么連這個都想不明白”的淡淡嫌棄。
仿佛在說,這難道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還需要問?
就是這一眼,卻讓葉泠泠心頭莫名地微微一顫。
在午后透過窗欞灑落的陽光映照下,那雙看似永遠睡不醒、總是蒙著一層慵懶霧氣的眼睛深處,似乎……藏著某種深不可測的、如同古老星空般神秘浩瀚的東西。
一閃而逝,快得讓她以為是錯覺。
柳白再次皺起眉頭,似乎又在為了尋找一個足夠“咸魚”且足夠形象的比喻而感到煩惱。
這年頭,給別人解釋點“簡單”道理,怎么就這么費勁呢?
他抓了抓本就有些凌亂的頭發,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那玩意兒,嚴格來說,不算是我獲取的力量吧……”
“更像是一種……嗯……分享?”
他拖長了語調,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眼睛微微一亮,想到了一個絕妙的比喻。
“就像……就像我有很多很多的頂級貓薄荷味的咸魚干,多到我自己都吃不完,堆在那里都要發霉了,看著怪可惜的,純屬浪費資源。”
“然后呢,我看到旁邊有只可憐的小貓咪,餓得前胸貼后背,眼睛都發綠了,眼看就要嗝屁回喵星了。”
“于心不忍之下,我就順手……丟了一根過去。”
“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他攤了攤手,用一種極其敷衍,卻又莫名讓人覺得很有道理(?)的語氣解釋道。
聲音如同午后微醺的風,輕飄飄,懶洋洋,帶著能讓人骨頭都酥掉的魔力。
“把我的咸魚之力,蘊含著頑強生命力和超強恢復力的那種,分那么一丟丟,大概也就指甲蓋那么一丟丟吧,給別人。”
“讓他們暫時也體驗一下當一條無憂無慮、翻身曬肚皮的咸魚,是多么快樂、多么幸福的事情。”
“感受一下咸魚那頑強到令人發指、打不死捶不爛、就算被拍扁了也能彈回來的生命力。”
“然后呢?然后傷就好了唄。”
“你看,是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嘛。”
柳白說完,還肯定地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這個絕妙的比喻和清晰的邏輯感到非常滿意。
葉泠泠徹底呆住了。
大腦像是被十萬只羊駝奔騰而過,又像是被人用大師的羅三炮當頭來了一下狠的。
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簡單?!
這他媽的哪里簡單了?!
咸魚之力?!
分享咸魚之力?!
丟根咸魚干過去傷就好了?!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這個叫柳白的男人,他的腦回路構造,絕對和斗羅大陸上的所有智慧生物都不一樣!
他的每一個字,每一個理論,都在瘋狂地、反復地、無情地踐踏著她認知體系的底線!
可偏偏……
她又找不到任何理由來反駁!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胡列娜的傷勢,確實是被他用那種匪夷所思、看起來就像是隨手點了一下肩膀的方式,瞬間治好的!
而且……
被治療后的胡列娜,也確實表現出了明顯的困倦和極度放松的狀態,甚至走路都有些飄……
這似乎……也側面印證了他那“分享咸魚之力,體驗咸魚快樂”的詭異說法?
葉泠泠瑩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關節都有些發白,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難道……
難道他的“咸魚”武魂,真的蘊含著某種與生命本源、恢復力相關的、極其特殊的能量?
一種……可以稱之為“咸魚之力”的能量?
而這種能量,可以通過他所說的“分享”的方式,傳遞給他人,從而達到近乎奇跡般的治療效果?
這個猜測,雖然依舊離譜得像是街邊說書先生喝醉了酒編出來的故事。
但相比起之前的“苦瓜汁令人強大理論”和“躺平獲取力量論”,似乎……
好像……
稍微……
靠譜了那么一丟丟?
葉泠泠看向柳白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
震驚、疑惑、好奇、探究……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那顆向來古井無波的心,第一次亂了節奏。
就在葉泠泠還沉浸在柳白那套“歪理邪說”帶來的巨大沖擊中,試圖從中理出哪怕一絲邏輯線索的時候。
一道帶著淡淡香風的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胡列娜臉上掛著完美的、嫵媚動人的微笑,那雙勾魂奪魄的狐貍眼微微瞇起,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柳白師弟,葉姑娘,在聊什么呢?這么投入?”
她的聲音嬌媚婉轉,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輕易就能讓人沉醉。
但仔細聽,卻能察覺到那笑容和聲音背后,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審視。
她巧妙地介入了兩人之間,不著痕跡地打斷了他們的交流,并且,極其自然地站在了柳白的身側。
那個位置,恰到好處地隔開了柳白和葉泠泠,帶著某種微妙的、宣示主權般的意味。
葉泠泠看向胡列娜,禮貌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但那雙清澈的眸子里,卻難以抑制地閃過一絲被打斷思路的不悅。
她感覺自己距離某個驚天秘密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遙了!
胡列娜卻仿佛沒有察覺到葉泠泠那細微的情緒變化,依舊笑靨如花,目光落在柳白身上,帶著幾分嗔怪,幾分親昵。
“長老找我們有事商議呢,你倒好,又在這里偷懶。”
“哈啊——”
柳白似乎完全沒接收到胡列娜言語中的親昵和葉泠泠眼中的探究,被突然打斷了思路(主要是思考等下是換個姿勢睡還是繼續這個姿勢),顯得極其不滿。
他再次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大哈欠,眼角甚至擠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整個人又開始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要癱倒在地。
“商議?商議什么?”
他含糊不清地抱怨著,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極致的抗拒。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地陷下去有胖子撐著,武魂殿那么多長老供奉,還需要我們這些小蝦米商議啥?”
“我只想睡覺……好困……”
說著,他就真的作勢要往旁邊的軟榻上倒去,打算無視一切,繼續他未完成的睡眠大業。
“等等!”
葉泠泠見狀,心中一急,也顧不上胡列娜那無形中散發出的壓迫感了。
她鼓起勇氣,清澈的目光再次鎖定柳白,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問出了那個在她心中盤旋已久、至關重要的問題!
這個問題,關乎著她對自己武魂和未來道路的認知!
“柳白師兄!”
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屬于研究者的執著和認真。
“你的‘咸魚之力’,在治療方面,是否也有類似我們九心海棠那樣的限制?”
“比如……一天只能使用有限的次數?或者對某些特定類型的傷勢無效?再或者……使用后自身會有較大的消耗?”
這個問題,非常關鍵,也非常專業!
直指所有治療系魂師能力的核心——限制與代價!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強大的能力,都必然伴隨著相應的限制和付出,這是魂師界的鐵律!
九心海棠雖然號稱最強群體治療武魂,但每一次發動都需要消耗巨大的魂力,并且對魂師自身的精神力也有極高的要求,更有著“一脈單傳,同代只能存在兩人”的殘酷規則。
她不相信,柳白那種近乎逆天的治療能力,會沒有任何限制!
胡列娜聽到這個問題,也是微微一怔。
她驚訝于葉泠泠的直接和大膽,竟然敢如此刨根問底地追問柳白的秘密。
同時,她心中也對這個問題充滿了濃厚的興趣。
是的,限制!
柳白那種詭異而強大的能力,到底有沒有限制?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看向柳白,那雙嫵媚的狐貍眼中,也充滿了探究的光芒。
“限制?”
柳白聞言,停下了往軟榻上倒的動作。
他難得地皺起了那雙好看的眉頭,似乎……真的在極其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那表情,專注得讓胡列娜和葉泠泠的心都微微提了起來。
難道……真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巨大限制或者隱秘?
就在兩女屏息以待,等待答案的時候。
柳白深深地、極其沉重地嘆了口氣。
那口氣,嘆得是肝腸寸斷,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仿佛承受了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
然后,他用一種飽含了無盡疲憊和淡淡憂傷的語氣,幽幽地說道:
“限制啊……”
“當然有。”
“而且是天底下最最最最……無法逾越的限制!”
他的語氣,沉重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背負著整個世界的悲傷長眠不起。
“最大的限制就是……”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空洞,仿佛看透了世間一切的虛無。
“太累了。”
“不想用。”
“懂?”
“用一次,就要消耗我寶貴的、用來睡覺和發呆的能量,還要動腦子去‘分享’,簡直是折磨!”
“用多了,還會嚴重影響我的睡眠質量!這可是原則性問題!是底線!是絕對不可觸碰的紅線!”
“睡眠不足,懂不懂?睡眠不足會讓我心情煩躁,會讓我不想動彈,會讓我看什么都不順眼,甚至……會讓我忍不住想把吵醒我的人吊起來打!”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不想用”和“影響睡眠”這兩條,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桎梏和痛苦來源。
胡列娜:“……”
葉泠泠:“……”
兩人再次陷入了呆滯狀態。
這……這也叫限制?!
這算哪門子的限制啊喂!
這根本就是你自己懶得用吧?!
遠處。
一直用陰鷙目光死死盯著這邊的焱,看到胡列娜和柳白、葉泠泠三人“相談甚歡”的模樣,尤其是看到胡列娜和葉泠泠這兩位絕色美女,都圍著那個睡不醒的廢物打轉,而柳白還一副愛答不理、深受困擾的欠揍表情……
他只覺得一股無法遏制的妒火,如同火山爆發般,轟然一聲,徹底點燃了他的理智!
憑什么?!
憑什么這個廢物能得到圣女殿下的青睞?!
憑什么連天斗皇家學院那個冰清玉潔、眼高于頂的九心海棠傳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這個只會睡覺、連武魂都不敢露出來的垃圾!
他到底哪里好了?!
妒火中燒,怒氣填膺!
焱再也忍不住了,握緊了拳頭,骨節捏得咔咔作響,周身隱隱有火焰氣息升騰,大步流星地就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他要當面質問!
他要揭穿這個廢物的真面目!
他要讓圣女殿下和那個葉泠泠看清楚,誰才是真正的天才,誰才是值得托付的男人!
然而,就在焱距離三人還有幾步之遙,臉上已經醞釀出猙獰的表情,正要開口發出飽含憤怒的咆哮之時!
“報——!!!”
一個穿著武魂殿侍從服飾的身影,如同火燒屁股般,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侍從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尖銳而急促,充滿了驚慌!
“圣女殿下!柳白大人!!”
“長老緊急召見!!”
“請立刻前往中央議事大廳!!”
“關于……關于下一場比賽的對手……已經確定了!”
這突如其來的緊急召喚,如同平地驚雷,瞬間打斷了休息室內所有微妙而緊張的氣氛!
葉泠泠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望,她感覺自己距離真相又遠了一步,但更多的,是被侍從語氣中的驚慌所吸引,開始思索下一場的對手究竟是誰,竟然能讓武魂殿如此鄭重其事,甚至用上了“緊急召見”這樣的字眼。
胡列娜則是暗暗松了口氣,她倒不是怕焱鬧事,只是覺得眼下的氣氛實在太過詭異,能脫身最好。她立刻恢復了武魂殿圣女的干練與威嚴,看了一眼還在打哈欠、似乎對緊急召見毫無反應的柳白,微微蹙眉,伸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
“走了,柳白,別睡了,有正事!”
柳白被強行拖走,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正事能比睡覺重要”、“放開我我要睡覺”之類的抗議,但顯然沒什么效果。
焱的滿腔怒火和挑釁,硬生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憋了回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差點沒把他自己給憋炸!
他臉色鐵青,看著胡列娜拉著柳白迅速離去的背影,雙拳握得更緊,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該死!又是這樣!
又是這個廢物!
下一場的對手,究竟是誰?
竟然需要長老們緊急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