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黎川?
可突然,她又發覺這句問話很怪:
“你走了怎么會看到?”
姚若瓊被戳破了謊言,眼睛看到一邊:“本來我想回來跟你說一聲,結果看到你在跟別人說話。”
接著,她又問:“是不是殷承亦小叔?”
夏如荼擰起眉,答了個是。
姚若瓊不應該對殷家很熟嗎?
是因為她在外面上學、所以才不認識這個剛回來的小叔?
誰知,姚若瓊又湊近了,小聲問:“他也在公司嗎?”
她謹慎又期盼的神態,讓夏如荼心里升起別扭的感覺。
就算她不喜歡殷承亦了,也不能喜歡他小叔吧?
這把殷承亦置于何地?
想到自己翹首以盼的東西,是人家的唾手可得,而且毫不珍惜,夏如荼心中一陣難過:
“在。不過我跟他不熟,沒辦法帶你找他。”
夏如荼干脆堵上了她的嘴。
“不熟?”
姚若瓊兩眼盡是疑問:“他不是還救過你嗎?”
“救我?”夏如荼沒跟上她的思維。
“對啊,跨年夜那天,那是你前男友吧?”
“他要打你,小叔出來救得你,然后你們兩個一起走了。”
瞳孔震了震,夏如荼無意識地問:“你怎么知道?”
“那天晚上我跟承亦哥碰巧在那兒吃飯,他也差點沖出去呢!”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你和承亦哥,嘿嘿……”
可調侃的語氣,并沒有讓夏如荼感覺好一點。
甚至,有些震驚。
原來,殷承亦當時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她像個瘋子般失控、掙扎……
夏如荼只覺胸口堵著團棉花,悶得快要喘不過氣。
那些在黑暗里撕扯的瞬間,她以為是獨自舔舐的傷口,竟全暴露在他眼前。
也怪不得,他能預知到自己的崩潰,去公寓找她。
當時的感激和期盼,此時全化作“原來如此”的感嘆。
果然像他那晚說的,只是舉手之勞。
“我,說錯什么了嗎?”
姚若瓊后知后覺地發現夏如荼逐漸暗淡的神色,連忙找補:
“承亦哥是想去的,可我們坐得有點遠。”
“后來就見小叔把你帶走了。”
小叔,這么快就進入角色了。
真像洗手間那兩人說的那樣,姚若瓊是殷家認定的兒媳婦。
失望如潮水漫上來,將她一點點淹沒,可心底又因殷承亦對她的好、隱隱存著絲荒謬的期待。
情感與理智的來回撕扯,讓夏如荼精疲力竭。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姚若瓊又擔心地問到,眼神中的關懷做不了假。
之前有多失控,此刻夏如荼就有多后悔。
如果自己堅持和殷承亦在一起,不就是在做和張佳佳一樣的事嗎?
“睡得不太好。”她低低地答道。
“我聽說了!”
說到這個,姚若瓊激動起來:“那天你倆珠聯璧合、殺得曹晴片甲不留!”
珠聯璧合?
“你不介意?”夏如荼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不介意!”
“跟你作對,就是跟承亦哥作對!就應該好好挫挫她的銳氣!”
畫風……有點偏啊!
夏如荼不禁開始懷疑,姚若瓊真的喜歡殷承亦嗎?
這時,姚若瓊神神秘秘湊過來,壓低聲音:
“我跟你說,曹晴才是海后呢!”
“現在不能蹦跶了,但聽說以前有一次,她叫了……”
“承亦沒在?”
柔和的男音響起,打斷兩人對話,夏如荼和姚若瓊齊齊轉頭。
說曹操曹操到。
殷黎川!
夏如荼顧不上姚若瓊,噌地起身,正色回答:“他和林睿出去了。”
“有什么要我轉達的嗎?”
姚若瓊往夏如荼背后縮了縮。
視線不動聲色掃過她,殷承亦自然地接上了話:
“網絡安全的外聘團隊到了,承亦之前說他要參加。”
“他不在,那你跟我去吧。”
“好,那我……”
夏如荼轉頭看向像鵪鶉一樣縮著的姚若瓊,偏了下頭。
“那你先忙,我走了。”
見躲不過,姚若瓊硬著頭皮站起來,迎面走向殷黎川。
可他就如同看到陌生人一般,眼中毫無波瀾。
不可能,他怎么會沒認出自己!
本來緊張又惶然的心情,剎然變作不甘。
走過殷黎川身邊,姚若瓊裝作不經意,將手背蹭上他的手背。
就像在擁擠的地鐵被擠到那般,殷黎川往旁邊挪了挪,神色俱是不耐。
“可以走了么?”
他抬眼,問正在拿東西的夏如荼。
“好了好了。”
夏如荼看著姚若瓊的背影,眉頭擰得越來越深。
請示了殷承亦,跟著殷黎川進了會議室,剛坐下,就察覺到對面投過來的強烈視線。
一抬頭:
徐琛?
就他們仨?
徐琛沖她挑了下眉,咧嘴一笑。
夏如荼扶額。
眼神在他倆中間走了個來回,殷黎川開口:“你們認識?”
“我哥。”
“我妹。”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答。
殷黎川點頭:“那就簡單多了。”
“既然都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
“沈嵩最近有動作,我們懷疑殷氏即將再次被卷入進去。”
在請徐琛來之前,殷黎川已經將需要他幫助的事解釋過一遍。
“我調查到沈嵩最近每周二下午下班都會去鼎合匯商務會所,然后之后殷氏海外市場的股價就會出現異常波動。”
“不至于被交易所監控到,但也不得不讓人警惕。”
他看了一眼夏如荼:“殷承亦應該也注意到了。”
夏如荼搖頭:“我沒聽他提過。”
“據我所知,他私下找人調查過交易數據。”
“最后,證據指向……”
“沈嵩?”
“對。”
“但,”殷黎川遺憾地嘆口氣,“還沒有發現他是用什么方法傳遞消息的。”
“或許是通過加密指令。”徐琛猜測到。
“通過某些偽裝,能遠程觸發特定賬戶的交易操作。”
“也就是說,必須破解偽裝,才能解密?”殷黎川問。
徐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