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亦低頭看著一身盛裝的姚若瓊:“這又是搞什么鬼。”
“跟你回家啊!我好久沒見阿姨了。”
殷承亦瞇眼看她,總覺得她藏著什么陰謀。
“平時回來也不見你這么積極,今天怎么轉(zhuǎn)性了?”
“都說太久沒見了。”姚若瓊使勁擠開他,擠進了屋子。
殷承亦無奈地關(guān)上了門。
“你直接去就好,干嘛再來我這兒跑一趟。”
“今天新年,你不去嗎?”姚若瓊急忙問。
不對,不太對勁。
之前假期回來,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去找朋友聚會,這次竟然乖乖去看他媽?
用懷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圈,殷承亦問:“你到底有什么陰謀?”
“求我媽辦事?”
不然干嘛打扮這么隆重。
“我能求她什么。”
姚若瓊笑嘻嘻的:“還沒到過年,總不能給她要壓歲錢吧?”
壓歲錢?
殷承亦聽到這三個字,就想到了那張討人厭的臉。
不過是個騙子,還真當(dāng)自己是他長輩了。
然而,夏如荼的事情上,殷承亦不得不佩服他的遠見:錄音錄像,證據(jù)確鑿。
“你走不走嘛!”
姚若瓊對他的發(fā)呆很不滿意,推了推他。
“走走走,真是祖宗。”
路上,殷承亦給母親打了個電話。
“……對,我和若瓊,正在路上。”
“好,下午去看我爸。”
“是嗎?”
殷承亦發(fā)出一聲不像疑問的疑問,更像是敷衍。
“不來更好。”
說完,他掛了電話。
“誰不來?”
殷承亦目視前方,手松松搭在方向盤上:“我小叔。就昨天在餐廳碰到那個。”
“哦。”
姚若瓊縮回了座椅,斗志昂揚的精神跟著都萎靡了。
斜了她一眼,殷承亦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很不對勁。
姚若瓊和殷黎川,之前認識?
有時候,殷承亦是個很懶的人。
不想費心思的事,他通常直接找當(dāng)事人要答案。
“你們認識?”他偏頭問。
“不確定,要見了才知道。”姚若瓊想了下,如實告知。
不過,她只是回來過新年。
錯過這次機會,就要飛回學(xué)校了。
但既然知道他是殷家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年后,殷黎川來知會他,要給蔣墨冉發(fā)律師函。
因為涉及殷承亦的私事,還是要通知他一聲才好。
殷承亦沒有意見,但要求從立案到上庭,給他留些時間。
“怎么,這樣還不夠?”
殷黎川咬著煙,發(fā)音有些含糊。
“怎么會夠。”
殷承亦嘴角微揚,眼底卻毫無波瀾:“我是個有仇必報的人。”
“可整件事,你是得利者啊。”
殷黎川輕彈煙灰:“星海酒吧的事,怎么想你都不虧吧?”
“小叔忘了一件事。”
“哦?”殷黎川挑眉。
“我還給了你十萬塊。也就是給了蔣墨冉十萬塊。”
“剛還說起訴,這么快忘了?”
“哦!”
殷黎川裝作恍然大悟,笑道:“還是你算得清楚!”
“而且,星海那晚把我也算計了進去,怎么知道我不吃虧?”
思考了一陣,殷黎川順著他說的話接了下去:
“夏如荼比起秦悠悠來,條件是差了些。”
“而且,得罪了秦悠悠,”
他抬眼瞟著慢條斯理喝咖啡的殷承亦,繼續(xù)說:“就等于得罪了秦家。”
“就算沒智上科技的事,也已經(jīng)有了隔閡。這么想,還真的挺虧的。”
“所以啊,”殷承亦也看向他,勾起嘴角,“我讓那個算計我的人付出代價,不合理嗎?”
“很合理。”
殷黎川攤手,表示理解。
真是錙銖必較!
明明是想替夏如荼教訓(xùn)張佳佳,還非要他陪著拐這么大的彎,說一堆冠冕堂皇的話,找到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
殷承亦這個人,在以牙還牙上,真的挺執(zhí)著。
而且,是不是說明,殷承亦對夏如荼,有些特別呢?
那就有些麻煩了啊……
殷黎川盯著指間升騰的煙霧,想。
對于殷承亦來說,殷黎川竟然愿意配合他兜圈找理由,實在難得。
可他又突然警覺:
難道殷黎川還在打夏如荼的主意?
畢竟那天晚上,他救了她。
不行,絕對不能讓夏如荼錯把感動當(dāng)感情!
咚!
正在站在大樓角落摸魚的夏如荼被嚇得一抖,毫無防備之下,手里的手機被搶走。
“殷,殷總。”
被老板抓包的尷尬,讓夏如荼的手指攪上衣角,下意識尋找理由:“我剛剛才……”
殷承亦低頭看看屏幕上的字,皺眉:
“你在看什么東西。”
夏如荼一驚,連忙去抓自己的手機:“快還我!”
舉起手,轉(zhuǎn)身避開,殷承亦瞇起眼讀著屏幕上的字:
「他指尖擦過她耳后碎發(fā),聲音裹著威士忌的醇香:小丫頭又闖禍了?
她轉(zhuǎn)身想逃,男人卻長臂一伸,將人困在辦公桌與胸膛之間。
“只要你肯求我,小叔一定幫你。”」
小叔?
殷承亦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什么垃圾!”
他把手機扔回夏如荼懷里。
“少看點這種弱智的東西。”
“你的吃一塹長一智,就是傍個小叔一勞永逸?”
夏如荼沒想到他會看自己的小說,還正碰上精彩的部分,一張臉漲得通紅,語無倫次到:
“不是,我就隨便看看。”
“本來就傻,不好好反省自己的過失,凈想走捷徑!”
劈頭蓋臉一頓教育,夏如荼又羞愧又莫名其妙:
“就看個言情,至于那么上綱上線嘛。”
殷承亦氣結(jié):“看個正常的。什么叔叔伯伯,烏煙瘴氣。”
“……”
轉(zhuǎn)身走了兩步,殷承亦才想起來沒說正事,又繞了回來。
夏如荼見他走了,正打算繼續(xù)躲懶,把刺撓人心的情節(jié)讀完,誰知那個祖宗又回來了。
將手背在身后,夏如荼一臉恭敬地微笑:“您還有什么事嗎?”
殷承亦忽略她臉上的假笑,說出了找她的目的:
蔣墨冉要被訴了。
片刻失神后,夏如荼笑笑:
“應(yīng)該的。他做過的錯事,該他承擔(dān)。”
殷承亦盯著夏如荼的臉,像是想探尋出她更多真實情緒,緩緩開口道:“你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只要你點個頭,我可以幫你,讓他翻不了身。”
“畢竟,他也算計到我頭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