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這樣!”
夏如荼的腦袋里轟的一聲。
那不就是,裝修的錢都白花了?
“那裝修……”
“你別急,我再去問問,看能不能退一部分錢回來。”張佳佳的聲音也透露著慌張。
蔣墨冉可從來沒跟她說過還有這種可能性。
“要不要再去找找那個焦陽?”夏如荼趕緊問。
“找他也沒用了,剛才就是他通知我的。”
“貌似好多人都想鉆空子,結(jié)果人家就把這條路給卡死了。”
怎么會這樣!
早知道,不應(yīng)該投機(jī)取巧的!
藍(lán)鈺說得對,裝修真是個餿主意!
“那,現(xiàn)在怎么辦。”
夏如荼六神無主地喃喃著。
“我去找裝修公司,先讓他們把錢退一部分回來了。”
“對,對。”夏如荼連連點頭。
……
“焦總,事情怎么會成這樣的!”
蔣墨冉一臉的無奈,舉著紅酒杯,和焦陽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誰知道,以前從沒碰到過這種情況。”
焦陽抬起頭,眼神有些飄乎,顴骨處泛著紅,顯然已經(jīng)喝了不少。
法國的高級紅酒,硬是被他喝出了白酒的感覺。
“可能這樣操作的多了,引起上面的注意了。”
張佳佳埋怨地看了他一眼:“裝修公司那邊,麻煩焦總協(xié)調(diào)下,退一部分回來。”
“你們那都快完工了……”焦陽有點作難。
“焦總,這您就不厚道了。”張佳佳的臉色變了,“您當(dāng)時推薦這家裝修公司的時候,我們可是一點沒往下壓價。”
“他們報價什么情況,您肯定也清楚。”
“現(xiàn)在,要么退一部分合約款,要么把你們吃的那部分吐出來。”
事情辦到這個情況,張佳佳的良心也過意不去。
她手里還有夏如荼給的欠條,可她反倒覺得,是她虧欠了夏如荼。
見張佳佳急了,蔣墨冉在桌子下面拍了拍她,也出了聲:“焦總,咱倆是人家介紹認(rèn)識的,我知道您在她那兒接了不少活兒。”
“總不能因為這件小事,影響了以后的合作吧?”
一想到曹晴,焦陽腦殼就疼。
那也是個不講理的主。
這個蔣墨冉,到底跟曹晴是什么關(guān)系。
“行吧,”焦陽裝作為難地退了一步,“我跟裝修那邊說,退四分之一的費用給你們。”
焦陽走后,張佳佳左思右想,向蔣墨冉開口:“要不……”
她還沒說,蔣墨冉砰地一下放下了酒杯,臉色變得不虞:
“我逼他讓步,是因為不想你為難。”
“可我等這么久,你讓我放棄?”
“三個字,不可能!”
勸不動他,張佳佳只得端起杯,抿了一小口。
心里再次擔(dān)憂起,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我說了,不管!”
殷承亦剛開完會,劉思賢已經(jīng)如期上鉤,就等簽約時把他的失誤推到人前。
林睿覺得他心情好,把張佳佳和一個男人約見評估公司人的事跟他說了。
誰知,一下挑起了殷承亦的火氣。
“換了評估,這不是預(yù)料中的事?有什么好匯報的!”
“而且,我是夏如荼她爸嗎,什么都要管她!”
“還有,你認(rèn)清自己的身份,到底是我的秘書還是她夏如荼的秘書!”
林睿的嘴抿成了一條直線:
這秘書真難當(dāng)。
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匯報給他,惹他不快;不匯報給他,難免哪天又被他揪小辮子。
殷承亦的手指在桌子上重重點了點:“明天的簽約,是第一位的。”
“就算天塌了,也要給簽約讓路!”
拉下劉思賢,再順藤摸瓜查出他背后的人。
被分權(quán)的仇,不能不報!
“讓秦家先簽,咱們黃雀在后。”
智上的張慶偉急著要錢,秦家急著要項目,都想落袋為安。
“那咱的人選……”
殷承亦考慮片刻,眼角浮出一絲笑意:“讓殷黎川去。”
“他能答應(yīng)嗎。”林睿有點懷疑。
殷承亦卻不以為然:“他既然把把柄給了我,可能就是在等這么一天。”
只是,他的動機(jī),殷承亦一直沒想明白。
是劉思賢跟他有利益沖突嗎?
還是……劉思賢阻住了他的路?
窩里斗?
斗得兩敗俱傷最好!
“那,跟榮興的簽約怎么辦?”
本來和榮興的簽約,是安排殷黎川去的。
他們專門安排兩家公司在同一時間簽約,就是為了讓事情無任何轉(zhuǎn)圜余地。
除了他們派系的幾個高層,殷黎川是唯一知情的不確定因素。
聽林睿問道這個,殷承亦露出狡黠的笑:“那我就勉為其難,替他去吧。”
公司的暗流涌動,絲毫沒有影響到夏如荼。
有時她覺得安保部這份工作也挺好,只用看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除了生活的糟心事,工作讓她省心很多。
畢竟是純粹的體力勞動。
裝修費用退了一點,聊勝于無吧。
張佳佳充滿愧疚地跟她道歉,夏如荼還反過來安慰她。
畢竟這件事她也料不到。
在電話中,她把這件事跟蔣墨冉說了。
誰知他不僅沒有寬慰,反而把她像小孩子一樣教訓(xùn)。
“想投機(jī),肯定是有風(fēng)險啊。你不會這個都想不到吧!”
夏如荼無言以對。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個人五句話都說不上。
是他說要好好在一起,也是他每每表現(xiàn)出對這段關(guān)系的不在意。
大概真的像別人說的,破鏡難重圓。
有時候夏如荼也在想,這種名存實亡的關(guān)系,到底有什么存在的意義。
她的人生,好像都在被各種人推著往前走。
以往是母親覺得學(xué)金融有前途,她就選了這個專業(yè);
后來她母親說鄰居誰誰炒股賺錢,又讓她去證券公司;
當(dāng)初連談朋友這件事,都是蔣墨冉主動的。
夏如荼做過的最勇敢最主動的事,就是去星海酒吧的那次了。
但她不顧一切的勇氣,給之后的自己帶來了各種各樣的麻煩。
于是那天以后,她又變成了原來柔軟的樣子。
夏如荼不是沒有自己的想法,只是不想讓周圍的人不開心。
如果委屈自己一點,能讓愛她的人開心,那她也愿意承受。
可,蔣墨冉真的愛自己嗎?
聽她遲遲不做聲,蔣墨冉在電話那頭關(guān)切地問:
“你怎么了?”
“身體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