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先生,找殷總是要跟秘書預約的。”
殷氏大廈前臺禮貌地解釋。
這人只說要找戴眼鏡的殷總,哪個公司來的不說,什么事不說,自然不能放他過去。
“要不,您再給殷總打個電話吧。”
蔣墨冉拿鞋底拍了兩下地面,有點不耐煩,但又無可奈何。
若起了爭執叫保安,萬一碰到夏如荼,自己的計劃就進行不下去了。
最后,他一咬牙:“行吧,你們幾點下班?”
收到答案,蔣墨冉訕訕地往大堂沙發走去。
過不了門禁,就下不到停車場。
走停車場出入口,難免又會碰到保安。
他煩躁地來回抓了抓頭發:
就再等一個多小時。
堵不到人,再想辦法。
就在蔣墨冉百無聊賴、昏昏欲睡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喊“殷總”。
他一個激靈,站起身。
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接待處,然后,見小姐姐伸手,向他這邊指。
男人扭頭看過來。
俊朗的臉龐,戴著金絲眼鏡。
是……他嗎?
在酒吧看得不太真切,監控也不那么清晰。
但從身形和打扮看,應該是一個人。
蔣墨冉心中一喜,快步走了過去。
真是走了狗屎運!
想什么來什么!
殷黎川看著向他走來的健碩男人,眉頭微皺。
他倆并不認識,為什么要等他?
難道是……同行?
不像。
來人是標準的倒三角身材,肩厚腰細,深灰色T恤被肌肉撐得鼓鼓囊囊。
比起他們這一行的全面發展,這人倒像是練健美的。
蔣墨冉在不足兩米處停下腳步。
對方打量的目光讓他有些得意:比起這些坐在辦公室的弱雞,他的身材的確讓人羨慕。
雖然,眼前這個看起來也還行,但比他還差一截。
嘴角翹起弧度,蔣墨冉手一伸:“你好,殷總。”
“我是如荼的男朋友,蔣墨冉。”
“誰?”殷黎川沒反應過來,
而且,這個自我介紹也讓他迷惑:
別人的男朋友,找他干什么?
沒搞清來人的用意,所以他沒有將手伸過去。
他迷茫的樣子,讓蔣墨冉恍然大悟,放下了手:
“哦,您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啊。”
他忍住笑,故作神秘,邁近了一步,壓低聲音:“但是我這里有東西,你可能感興趣。”
詭異的語氣,讓殷黎川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我不管你是誰的男朋友,但我是直的。”
都說健身房基佬多,他也沒去過幾次啊!
怎么被人追上門了?
“我艸!你他……”
蔣墨冉想了想今天的目的,忍住了想脫口而出的臟話。
“我知道你是直的,所以才來找你。”
殷黎川沒聽完他說話,轉身就走。
在前臺討論性向,真離譜!
是嫌公司沒八卦嗎?
才邁出一步,小臂突然被牢牢抓住。
“我還沒說完。殷總。”蔣墨冉挑釁般揚起下巴。
“我說了我有……”
又是話音沒落,他沒搞清怎么回事,砰的一聲,自己已經被擰著胳膊抵在了接待處的臺子上。
“你到底是誰?干什么的?”
冷厲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被嚇到的前臺小姐姐驚慌失措:“殷總,要叫保安嗎?還是報警?”
“別,別。”
蔣墨冉連忙擺擺另一只手:“都是誤會。”
輕視敵人已經讓他有些懊惱,如果再讓夏如荼看到自己像犯人一樣被壓倒的景象,那他臉都沒處放了。
忍住肩部被扯裂般的痛感,他扭頭:“殷總,我不是來找事的,是來跟你談生意的。”
殷黎川把手肘又往前頂了頂:“談什么。”
“如荼,夏如荼。”
見他不信,蔣墨冉連忙解釋,又怕旁人聽去,壓低了音量,言簡意賅地提醒他:“星海酒吧,那個女人。”
殷黎川看他神情不像作假,思考了幾秒,慢慢收了手。
然后,他拍了拍弄皺的襯衣,看似不經意地問:“你到底要談什么。”
你就裝X吧!看你裝到幾時!
蔣墨冉直起身,甩著快被扭斷的手腕,在心里啐了一口。
“既然要好好談,這里,”他左右扭頭,看看來往的人,“不方便吧。”
“你也不希望那么多人知道,是不是?”
瞥了他一眼,殷黎川轉身問前臺:“附近有什么私密性比較好的茶社?”
“……”
“哎,玲兒,剛才,干嘛呢!”
一直躲在旁邊的女職員見兩人走了,湊了過來。
前臺嘖了一聲,總結道:“一個有女朋友的同,來追是直男的川總。”
為了區別殷承亦和殷黎川,他們私下會稱殷黎川為川總。
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玲兒又琢磨了一下:“至少川總自稱是直男。”
兩人對視了一眼。
“嗯——”
她們不約而同點頭,相視而笑,發出了意味深長的一聲感嘆。
殷黎川將手機放在桌子上,細細查看蔣墨冉手機上翻錄的模糊監控。
沒什么實質內容,不過是男人上去搭訕、女人欣然同意、然后兩人摟在一起出去的畫面。
蔣墨冉坐在對面,擰眉打量著他。
那天離得太遠,他又正在氣頭,但總覺得,那人皮膚要白一些?
是酒吧燈光的原因?
遠遠看去,那人挺高,這么看,跟自己也差不了太多嘛!
肯定是穿了內增高!
切!
按下刪除,目光從屏幕上抬起,殷黎川忽視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問:“你想怎么樣。”
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就像談論的主角不是他。
裝X。
蔣墨冉再次暗罵了一句,公事公辦一般開了口:
“本來,我想跟殷總好好商量一下,可是殷總一上來,就像對犯人一樣……”
不耐聽他臭長的鋪墊,殷黎川掀起眼皮:“想要錢?”
在蔣墨冉的怔愣中,他解開襯衣的袖扣,將袖子翻折上去,露出肌肉緊實的小臂:
“要多少?”
“視頻還有誰有?”
語句沒有多余的詞語,語氣沒有多余的溫度,冷峻而嚴肅。
雖然被打斷很不爽,但殷黎川干脆的態度,讓蔣墨冉很開心。
他抿住想要上揚的嘴角,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萬?”
“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殷黎川端起茶杯,淺抿一口。
“翻拍的并不清晰,我可以否認,也可以讓人作證。”
“既然想談,就給點誠意出來,免得白跑一趟。”
眼鏡后,如墨的瞳如深潭一般風平浪靜,卻讓人感覺危險。
蔣墨冉并不擅長談判,也從來沒進行過這種討價還價。
比起跟女客人打交道,眼前的男人顯然更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