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尼瑪!”
男人的右手緊緊捂著臉,可右臉還是以不可阻擋之勢迅速紅腫了起來。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眼神惡狠狠的盯著陸河,一臉兇神惡煞的模樣。
其實第一腳他就醒了,只是在裝睡,想以這種方式趕跑來人,半個小時前他就成功的趕走了另外兩人,沒想到來了個愣頭青。
“你占了我的位置。”陸河解釋。
這時旁邊座位上站起兩個男人,穿著緊身背心,肌肉鼓起,胳膊上還有紋身。
似乎是被他踩的男人的同伴,兩人眉毛豎起,滿臉怒意的朝著陸河逼過來。
整節(jié)車廂里面原本挺吵的。
這時看到三個彪形大漢即將欺負一個柔弱的少年,頓時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悄悄觀察起來,車廂迅速安靜。
父女倆被嚇得不自覺的吞口水,擔(dān)心被波及到,但是想走卻又不敢起身。
“等等!”這時男人忽然發(fā)聲,他上下仔細打量陸河,好像再確認什么。
很快他就認出來了,是那個在站臺很囂張的少年,不排隊檢票進車,而且還是火車站工作人員單獨插隊帶進火車的。
“占座位……您也不應(yīng)該打人啊。”男人慫了,他知道這種人,他惹不起。
“我沒有打人,我在叫醒你。”陸河咧嘴笑了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不知道怎么,男人與他的同伴看到他白森森的牙齒,都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那行吧,您坐,我不坐了。”右臉腫脹過度,男人說話嘴齒不清。
說完給同伴使了個眼色,快速逃離。
三人虎頭蛇尾的樣子讓車廂內(nèi)很多人都摸不著頭腦,不清楚為什么會這樣。
陸河也不清楚,但他不想知道,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沖著父女倆陽光一笑。
對面的女孩正在好奇的看他,見狀立馬閃躲,臉色微紅,低下頭不敢再看他。
一會后車廂內(nèi)又重新熱鬧起來。
“你小心一點剛才那些人,他們可能只是不想在火車上惹事。”這時,藍衣父親突然左右看看,壓低聲音小心提醒陸河。
“哦?為什么這么說?”陸河好奇道。
“因為他們是黑象幫的正式成員。”嘉依卡忍不住出聲提醒。
她覺得黑發(fā)少年人雖然不帥,但那一腳很帥,而且少年眼睛的顏色與她很像。
陸河側(cè)過頭,循著聲音看過去。
說話的是坐在他斜對面的一名女生。
穿著一身白色蕾絲裙,皮膚晶瑩,潔白細膩得幾乎沒有瑕疵,看上去像是泛著一層微光,整體給人一種大方典雅的氣質(zhì)。
這女孩就和一個鄰家小妹妹一樣,給人很淑女,很單純的味道。
雖然面容不是非常漂亮,但是這種恬靜優(yōu)雅的氣質(zhì)卻異常難得。
陸河不禁多看了兩眼。
她的旁邊坐著一名銀發(fā)少年,年齡估計同陸河差不多大,正瞇著眼打量陸河。
“黑象幫是什么幫?”陸河問道。
“你連黑象幫都不知道?”嘉依卡瞪大淡紅色的雙眼,一副你在說笑的樣子。
“不知道。”陸河老實交代。
“黑象幫是香木城最大的地下幫派,壟斷了香木城一半以上的灰色產(chǎn)業(yè)。”
銀發(fā)少年瞥了一眼陸河,卻見后者沒有什么反應(yīng),于是繼續(xù)說道:
“聽說黑象幫后面站著兩名騎士,所以他們做事一向霸道,肆無忌憚,而且他們很記仇,一旦惹到他們很難有好下場。”
銀發(fā)少年說完便盯著陸河,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到害怕的表情。
可惜他失望了,這人表情依舊平淡,一副很拽的樣子,沒有絲毫懼色。
“原來是黑幫……”陸河恍然。
“小兄弟趕緊跑吧,等會找個機會跳下火車,他們找不到你的。”藍衣父親勸道。
“沒事兒,我不怕他們。”
陸河微笑著擺擺手,而他這幅樣子在銀發(fā)少年看來是在裝逼,心中很不屑。
“你……是去黑煉城嗎?”嘉依卡突然問了陸河一個話題之外的問題。
“是啊,你們也是嗎?”陸河點頭。
“明天下車了你跟著我走吧。”
銀發(fā)少年微微扯了扯女孩的衣袖,似乎在阻止她,不過女孩沒理他。
“吃飯了吃飯了!”這時一個乘務(wù)員正推著賣飯菜食物的小推車緩緩走過。
原來窗外已經(jīng)天黑了。
車廂里又嘈雜起來,有乘客起身走過去買吃的,也有人拿出自己帶來的食物。
對面的父女倆也拿出兩個飯盒,里面裝的是某種淡黃色的水果稀粥。
嘉依卡見陸河沒有回她,輕哼一聲,轉(zhuǎn)過頭不再說話。
她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紅木盒子。
打開后里面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各種精致可口的各種點心食物。
橙色的水果,粉紅色的奶油,淡黃柔軟的蛋糕,上面還有幾片綠色蔬菜做點綴。
陸河到處看了看,發(fā)現(xiàn)車廂里大多數(shù)都是自己帶的吃的,因為乘務(wù)員賣的東西似乎很貴,與地球上火車里面差不多。
他觀察一會,正要站起身準(zhǔn)備回到另一個位置時,女孩叫住了他。
“哎,不介意的話,我的盒子里還有一些糕點,可以分一點給你。”
“這怎么好意思。”陸河邊說邊走到女孩對面的空位置,一屁股坐下。
然后主動把紅木盒移到中間。
紅木盒里只拿出來部分的食物,其余還有一小半的精致糕點沒動過。
“我就不客氣了。”陸河輕輕拿起一個像是杏仁的蛋糕咬了口,味道很軟很香,很蓬松的口感,還夾雜著淡淡的香味。
核桃大小的糕點幾乎是一口一個,盒子里的東西幾下就被陸河掃蕩光了。
他這一番操作把周圍幾人驚呆了,都無語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很好吃,就是太少了。”陸河意猶未盡的將紅木盒輕輕推回到女孩那一邊。
“不好意思啊,一開口就停不住。”
“糕點真的這么好吃么?”女孩竟然沒有生氣,臉上居然還泛起一絲喜悅。
“好吃,你在哪里買的?”
陸河點頭給予肯定,他決定回去后把糕點師傅請到巫師塔,專門給他做糕點。
“不是買的啦,是我自己做的。”嘉依卡很高興,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
“居然是你自己做的?”
陸河頗有些意外,“真是難得,這樣的手藝出去開店都綽綽有余了。”
銀發(fā)少年忽然不屑得嗤笑一聲。
他反正就不知道哪點好吃了,用得著這么夸張嗎?
覺得這人表現(xiàn)得太刻意了,而且手段很低級,明顯就是想泡自己的老姐。
還有他看著這人心里就不爽,兩人年紀差不多,但他總覺得對方比他多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zhì),就好像低對方一等的感覺。
“哪有!你太會夸人了。”嘉依卡臉上泛起一絲絲紅暈,心里開心得不得了。
“我請你們喝飲料。”
陸河笑了笑,又轉(zhuǎn)頭看向父女倆,“大叔,小妹妹,你們也一起。”
雀斑少女還是怯生生的,一接觸到他的目光就縮了回去,讓陸河看到想笑。
“喝個屁。”銀發(fā)少年吐槽道。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酒水那一節(jié)車廂被封鎖了,不讓人進。”
陸河微微一愣,難怪他出來的時候沒有在那里看到人,原來被封鎖了。
不過他才不管。
今天這個飲料他是請定了,他出來又沒有帶錢,不然豈不是吃女孩的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