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博物館,沒有再去月亮湖,陸河開車直接回格小米家中。
路上他一直在想怎么使用生尸蝕氣,轉換成不死生物他現在已經不再考慮了。
留給他的時間很多,不用著急。
主要是他的巫師之路比想象中要順利很多,不到半年時間就已經是高等學徒了。
而在巫師世界,半年時間內學徒們能修煉到中等就可以稱為天才了,因為他們不像陸河有那么多時間修煉,有那么多藥嗑,為了獲取知識,他們把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上。
知識是有價的,沒有哪個正式巫師或者組織會無償把自己的知識貢獻出去。
想要獲取知識?要么賣命,要么賣身。
陸河沒有這種煩惱,他的煩惱是知識太多了,不知道選哪個,根本學習不過來。
“還是煉制驚醒藥劑吧,雖然離沖擊正式巫師的40點精神力還差得遠,知識儲備也不夠,但是提前先準備好準沒錯。”
晉升正式巫師,最重要的要求之一就是精神力達標,然后想要再次質變提升,這個時候就需要在外力的刺激下才能突破人類精神力的極限。
傳承之眼里面有資料記載,最初的巫師先輩們通過大量研究和嘗試,發現了一些材料融合起來,可以得到某些奇異的物質。
這些物質作用于人體,可以極大的刺激精神力,并且產生巨大質變,有一定概率突破人類精神力的極限。
他們把這種刺激精神力突破的物質,命名為極限藥劑。
當然極限藥劑只是其中一個條件。
另外一個重要條件是還需要掌握大量各類基礎知識,以便應付突破時有可能被龐大精神力引發的各種奇異現象。
經過無數年的發展,巫師們開發的極限藥劑也不止一種,每種極限藥劑的特點也不一樣,驚醒藥劑只能說中規中矩。
“主材料已經有了,等回去后再慢慢準備輔材吧,先積累經驗,不著急煉制。”
“生尸蝕氣目前只有這一份,可能整個地球上也就這獨一份,現在就冒冒失失開始煉制,要是失敗就完了。”
回到家里后沒有再出去,陸河就待在格小米的臥室里,學習植物學的知識。
昨天他成功獲取了植物親和這一天賦,對一些植物的特性有了很多感悟。
下午周巍打來電話,不知道從哪聽說他來潭州了,邀請陸河去他的大別墅玩,陸河客氣的拒絕了。
不知道為什么,他現在越來越排斥一些與巫師事業無關的事情,除了有限的幾個人之外,他都不想與他們產生多少接觸。
晚上,格小米回到家,這次風吟沒有跟著來這過夜,沒有了外人打擾,兩人度過了極度愉快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在格小米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陸河開車離開潭州。
…………
晚上,深山基地。
山谷的一塊空地上,三黑趴著高大的巖石上,睜著棕紅色的雙眼,好奇的看著主人用它們剛剛抓來的動物的鮮血在地上一點點的勾勒著奇怪的陣法。
陣法邊緣是涂滿了一圈間隔一定距離的血圈,然后往里血圈的間隔越來越小,最后在中間徹底連在一起,形成一片血泊。
血泊中心是一顆泛著金屬光澤的透明晶體,從高空望去,猶如一顆石子丟在血湖里面,蕩起了一圈圈粼粼的波紋。
良久之后。
陸河站起身,回頭望了下周圍。
黑色的森林野地中,到處都是蟲鳴鳥叫,偶爾傳來一聲聲獸吼。
仰起頭,夜空下厚厚的云層不知道什么時候散去了。
黑色的天幕上,密密麻麻的星光如同散落在天空的沙子,閃爍著或明或暗的光點。
“天氣不錯,適合釣魚。”
陸河輕笑一聲,抬起右手,一顆拳頭大小的透明符文球緩緩出現在手心。
球內中心處,隱隱有藍色光點不斷匯聚分散,那是他煉制的誘惑藥劑,正泛著淡淡的藍色熒光。
“以吉拉邪神·阿勒奇烏斯之名。”他低聲念出開啟音節。
瞬息之間,符文球帶著誘惑藥劑落在陣法中心。
一陣漣漪浮現,血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同鏡子般的清澈湖面,倒映出天上的無數星辰與明月。
陸河走到湖水邊,蹲下身,靜靜等待。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團黑色的物質出現,湖面開始變得昏沉。
又過了一會,黑乎乎的水底里,有一些綠色的光點在游來游去。
陸河仔細看去,發現這些綠色光點是一條條雙眼發出綠光的猙獰小魚。
“魚兒上鉤了。”
陸河盯著小魚,雙眼變得迷離起來,伸出右手,大拇指指甲在食指處輕輕一劃,頓時一條鮮血滲出。
接著食指輕輕探入水面。
沒有任何動作,一圈圈帶著血絲的水紋自動以指尖為中心散發開來。
很快,水中的一條條綠色小魚如同著魔了一般瘋狂涌來。
指尖一股痛意傳來,陸河迅速提出食指,嘩啦一聲,湖水蕩漾,指尖赫然咬著一條泥鰍一樣的綠眼小魚。
“第一條綠沙羅到手。”
放入一邊準備好的玻璃瓶中,然后再次把食指伸入湖面。
一條,兩條,三條……
很快,陸河就釣了十多條,感覺差不多夠用了,于是停止垂釣。
看了一眼食指,前半截光禿禿的,沒有一點血肉,就連白色的指骨都快被啃沒了。
無奈的搖搖頭,沒辦法,只有自己的身體被魔力長期侵蝕過,腌入味了,綠沙羅就好這口,不然根本釣不上來。
“傻狗,抓頭野豬來,要活的。”
陸河用清水清洗了一下手指,轉頭吩咐三黑。
他沒有提前準備好,主要是沒有想到綠沙羅這么能咬,連金屬化的皮膚都能啃穿。
三黑搖頭擺尾,脖子上的大金鏈子嘩嘩響,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綠沙羅是驚醒藥劑的輔材之一,也有一些別的用處,比如可以作為血肉類法術的施法材料,比如可以作為餌,繼續釣大家伙等等,用處還挺多的。
過了一會兒,不遠處的樹林間傳來了二師兄的慘叫聲,是三黑回來了。
現在三黑的效率越來越高了。
正當陸河準備吸取二師兄的生命力來療傷時,電話響了起來。
拿過手機,是涼香打過來的,陸河想了想還是接通,這么晚了,沒什么重要的事涼香是不敢打擾陸河的。
“嗯?你別急,慢慢說,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與紅木國當地的勢力打起來了?”
“死了十幾個,悠田也掛了?”
“打架嘛,死死傷傷很正常,再派人去就行了,嗯……就讓輕司親自過去。”
“你和他說,辦不好就上實驗臺。”
陸河臉上出現不以為然的表情,還以為是什么大事,不過是死了幾個小倭子罷了。
能夠作為巫師的奴隸,還是第一批奴隸,這是多么光榮的一件事情,所以要有時刻奉獻自己的覺悟。
“我不關心過程,后面這種事情不要和我說,完了直接告訴我結果就行了。”
說完陸河就掛了電話。
望著自己光禿禿的食指,心想,為了偉大的巫師事業,連高等學徒都受傷了,還是很關鍵的食指,小倭子死幾個多正常。
唉。
陸河嘆了一口氣,左手對準地上的二師兄,用力一吸。
不過十幾秒鐘,光滑白嫩的食指就重新長了出來。
忙活了大半夜,肚子也餓了,二師兄還剩下一些肉,陸河開始微操,控制一粒粒火元素浸入肉中來烤制。
然后蘸著辣椒醬汁吃,口感非常濃郁,咀嚼起來,居然能吃出脆脆的感覺。
吃完要回老屋休息,竹屋已經被三黑糟蹋的不成樣子,到處都是狗毛,他也懶得收拾了。
想到這,陸河有點生氣,順手給趴在旁邊的三黑幾巴掌,然后在它們懵逼又委屈的目光中,消失在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