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群一點不客氣地將果籃拆開,剝了個橙子,道:“我剛才就說了,買點水果就行了,李韜堅持要買。依我看啊,還不如請鋒哥去喝頓酒,說不定就好了。”
這話一出,我們五個人都笑了,我道:“你也是真夠扯淡的,我剛吃了頭孢,頭孢配酒,直接送走。”
這三個人走過來看了看我的傷口,江群倒吸了一口涼氣,道:“臥槽,這可真夠狠的。”
李韜道:“鋒哥,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我道:“當然是讓白勇更加沒有活路了,找私家偵探盯著點白勇。”
我們幾個人在一起,總是聊天聊地的,江群說起他老婆快要生了,讓我們到時候去吃滿月酒。
宋凌川笑罵道:“你快拉倒啊,你特么的是不是又想要份子錢,結婚的時候宰了我個狠的,現在滿月酒又要宰我一次,我這種單身的,可怎么辦?”
江群道:“你又不是不結婚生子了,大不了你多結幾次嗎?哥們都給你包大包,你看你是不是賺了?”
宋凌川“呸”道:“你才多結幾次。”
江群立馬捂住了宋凌川的嘴,道:“我就喜歡我老婆,老子這輩子就結這一次婚,你再敢咒老子,老子把你坤坤剪了。”
宋凌川下意識地夾緊了腿,罵道:“你太狠了。”
我沒再說話,眼里都是羨慕,想到了張薇肚子里的孩子,我又難受又惆悵,現在我和她是這種關系,張薇之前又堅定的不要孩子,大概,孩子是留不住的。
想到那一次次的,我和張薇以及孩子的夢,我連呼吸都是沉重的。
之后,江群又鄭重道:“不過,我丈母娘說,反正我現在這個工作可以,我老婆也要生了,到時候肯定沒有精力管孩子,讓我們把奶茶店給我小舅子了。分期給我和我老婆二十萬。”
這話一出口,劉博瞪他,道:“臥槽,群,你特么的該不會真給吧?”
江群道:“我小叔子這么多年一直閑賦在家,干了奶茶店后,總算是不啃老了,這要求雖然我丈母娘沒說,但我覺得,大概就是他私下跟我丈母娘提的。我也不想給啊,我們當時裝修和轉讓費就弄了四十多個,他二十個想轉過去。但是我老婆確實有心無力,而且他們家一直都是顧兒子。”
李韜道:“兄弟,信我一句,不能給,就讓你小舅子當管理就是了。”
江群嘆息道:“你們不懂,這事情很復雜,即便我這邊堅定,但是我老婆有點動搖了。”
大家都勸他三思,江群也道:“我先拖著吧。”
我看著江群這樣,也在想,要是我和張薇在一起,依照他們家那種重男輕女的思想,大概也得為張薇弟弟讓步吧。
三個人在我這里坐了一會,被我叫回了公司工作去了,劉博臉皮比較厚,怎么叫都不走,說是辛苦那么多天,現在想要摸摸魚。
晚上,我父母還想要陪床,被我叫回去了,我哭笑不得,道:“不用了,你們快回去吧,你倆這身板,陪床一晚上睡不好,第二天身體準不舒服。而且,剛才醫生不是都說了嗎?我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了。”
而劉博呢,等我爸媽回去之后,他將折疊床打開,直接就躺下了。我笑罵道:“博子,你干嘛,快回家去。”
劉博哼道:“鋒哥,你今天這情況,必須有個人在這里,你這情況兇險,可開不得玩笑。要是你有個好歹,沒有來得及按護士鈴,嗝屁了,你爸媽得多傷心啊,你爸又有心臟病.......”
“行了行了,別念了,你要陪就陪吧。”我徹底被劉博念叨煩了,這家伙話癆起來,有時候是真的過分。
劉博道:“這還差不多。”
劉博第二天起來一直揉肩膀,活動脖頸。我們這些常年寫代碼的,本來就有點職業病,那陪護床又硬,他睡在上面一晚上肯定難受。
恰好我爸媽來了,劉博也沒有強撐,直接了當道:“我回去補個覺,晚上又來。”
這幾天,我這病房就沒有空過,一直都有人來,當然都是江群這一群人,公司的其他員工沒讓他們知道。
每次飯點,陶昕然也會到病房來,手中拎著保溫桶,道:“嘗嘗吧,這是我們家阿姨燉的雞湯,味道還是相當不錯的。”
我嘗了一口,果然湯鮮味美,即便是其他的飯菜,也吵的非常好。等我吃完后,她又溫柔地叮囑我好好養病,她飯點又過來。
一開始,陶昕然只是帶給我吃,后來大概是太忙了,就帶了兩份飯,和我一起坐著吃。這樣溫馨的陪伴,還是讓我有些感動。
接下來的幾天,張薇再沒有出現過,電話失聯,劉博他們也沒有見到張薇。
劉博倒是上白勇的公司,要去暴揍他一頓,卻發現白勇的公司的門最近沒有開過。
一直到我出院后,我在出租屋門口見到了蹲在那的張薇,她抱著雙膝,臉色蒼白。像極了喝醉酒那夜,蹲在我家門口的樣子。
我爸媽嘆息,我弟臉色也不好,就連好脾氣的陶昕然,也一言不發。
我道:“你來干什么?專程來惡心我的?”
張薇平靜道:“我是來拿我的行李的。”
我道:“給你2個小時的時間收拾。”
張薇譏諷的笑道:“徐峰,你可真夠大方的啊,對待一個背叛過你的女人,都這么寬容啊,難怪楊佳怡敢背叛你。”
我還沒說什么呢,劉博卻忍不住了,指著張薇大罵道:“你特么的還好意思說,你自己背叛了鋒哥,現在還好意思上門來奚落他。”
張薇聳肩,道:“怎么能是背叛呢?我從來就不是他這邊的,你們自己蠢看不清而已。”
見我們一臉氣憤,張薇卻沒有半點收斂,嗤笑道:“是什么讓你們那么自信的認為策反了我?是因為,我對你的告白嗎?徐峰,你該不會信了吧?果然,我就知道這招好用。”
劉博還要再說,我攔住他,看向了張薇,道:“從今以后,我不會再對你留手了。”
張薇笑著拍了拍手,道:“挺好,看來我把你騙清醒了。人嘛,還是不要那么普信。”
然后,張薇進屋去收拾她的行李去了,陶昕然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道:“她的行李,為什么會在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