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聊三個字深深刺痛孟清歌的內心。
身為一名商人,她走南闖北,自然知道一些老男人的癖好,也能猜到聊的深層含義。
總之,在孟清歌眼中,聊這個字帶有深深的貶義。
說實話,她真的已經在打退堂鼓,奈何大門已經被店掌柜反鎖,根本出不去。
她總不能大聲喊救命吧,那樣將會徹底得罪對方。
“你就是那個跟我互通書信的孟清歌?”隔著房門,林平的聲音清冷沙啞。
他故意用手捏著喉嚨,聲音跟烏鴉叫一樣,主要是為了防止孟清歌聽得耳熟。
在這個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年代,孟清歌主動給林平寫信就是有視貞潔的表現。
如今被對方用如此輕蔑的語氣說出來,無疑是貶低的意思。
孟清歌原本就委屈,聽到這話的時候,差點失聲痛哭。
并非每個人都像林無情那般憐香惜玉,眼前這位就有些尖鉆刻薄。
來都來了,哪還有退縮的道理。
孟清歌反駁道:“林公子,我是來……”
“我知道你是來干什么的,不用那么著急,先談談男女之情有何不妥?”屋內的聲音愈發令人作嘔。
“男女之情?”一股怒氣用上心頭,她有些厭惡這位林公子。
所謂的男女之情,無非是直接竊取憐愛的果實罷了。
林平之所以百般刁難,是因為孟清歌的出現就傷透了他的心。
試想一下,如果哪位武國公子并非自己,那他現在已經從頭發綠到腳指。
“孟小姐不愿與我共度良辰美景?”林平陰陽怪氣的說道,言語之意再明顯不過。
就差說出為愛鼓掌這幾個字。
“我是來談生意的。”孟清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語氣變得冰冷了不少。
通過剛才的一番對話,她已經了解到對方是什么人。
如果低三下四的懇求他給老太爺治病,還不知要付出什么身體代價。
所以說,孟清歌要用對等的身份跟林平談生意。
“那好啊,進來談吧。”林平的聲音愈發輕浮,甚至露出猥瑣的笑意。
夜深人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主動邀請。
即便孟清歌思想純潔,也不得不往骯臟的地方想。
“還是在門外談吧。”孟清歌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
一旦失控,她不知是要破口大罵,還是委屈的掉眼淚。
“哈哈哈,在門外談?”林平突然大聲笑道:“你可知想跟我談生意的有多少人?隊伍能從匯文街排到城門外。可為何能站在這里的是你?”
孟清歌低頭不語,她不否認,對方有這種實力。
若不是今晚這番輕浮的對話,她很佩服武國公子。
“還不是因為你是女人,長相漂亮的女人。”林平毫不遮掩的說道。
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要想談生意,不付出些代價怎么能行。
“可我臉上有麻子。”孟清歌反駁道。
“只怕是故意畫上去的吧,我早就打聽過,孟小姐是京都城內數一數二的美人。”林平語氣變得冰冷起來。
孟清歌攥著拳頭,指甲嵌在掌心的肉里,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經商數年,對說遇到過不少輕浮男子,但眼前這位是最輕浮的,沒有之一。
“如果林公子不想談生意的話,清歌只能離開。”孟清歌咬著牙說道。
“三成!三成利潤如何?”屋內的人影伸出三根手指,語氣相當自以為是。
孟清歌突然想到祝小吉的話,也確定自己不是憑實力上位,是憑著長相。
她淡淡一笑,甚至想伸中指。
如果真的是為了錢,她會毫不猶豫的沖進房間,直接把林平睡服!
別說是三成,他全部的家當都得歸自己所有。
看著孟清歌毫不猶豫的轉身,林平有些不解,大聲說道:“四成如何?這些利潤頂的上四大家族資產的總和!”
這話并不夸張,林平發明的這些商品都是顛覆性的存在,賺多少錢是他自己說的算。
莫說什么四大家族,富可敵國也不是什么夢想。
孟清歌笑的更加燦爛,不是因為錢多,而是因為瞧不起。
“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那肯定是嫌少。”
林平冷冷一笑:“五成如何?”
孟清歌不屑一顧,徑直的走向大門。
“如果孟小姐不愛錢財,那為何要來?莫非是喜歡我的才華?”林平有些疑惑,停頓片刻之后大聲唱誦:“北方有美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此詩極盡的夸贊了孟清歌的美麗,令她身子一怔。
喜歡一個人,肯定是要圖點什么。
要么是錢,要么是顏。
不過在這個封建社會,男子的長相作用不大,在女孩子眼里,出口成章的文人公子才是最愛。
孟清歌可以把林平的錢財看做糞土,卻不能忽視他的才華,若不是心里有人,估計會羞答答的走進對方懷里,嗲嗲的說句“討厭”。
她的確被林平的詩詞給震驚住,但這不是停下腳步的根本原因。
對方輕浮的言語,讓她失去了理智。細細想來,林平可不僅是一名富商,還是名才子。
更重要的,他是一名神醫,可以治好老太爺疾病。
這才是孟清歌來找林平的初衷。
不就是幾句輕浮的話嗎?
為了爺爺,她能忍!
“我倒是忘了,孟姑娘就喜歡有才華的男子。”林平譏諷的說道:“難怪會與我互通書信數月,我只怕今后出現更有才華的公子把你搶走。”
赤裸裸的羞辱!
林平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孟清歌是拜才女,但凡有才華的公子,她統統喜歡,不挑食。
孟清歌強忍著內心的委屈,一步步的靠近房門。
“孟姑娘還在等什么?莫不是要在門口立一塊牌坊然后進來?”林平繼續侮辱道,就差說出“不要子立牌坊”這句話。
想到孟清歌靠近的并非自己,林平氣到炸肺,心中的怒氣全都發泄出來。
吱吱……
虛掩的格柵門被孟清歌輕輕推開,兩人之間隔著一扇薄薄的屏風。
林平故意背著身子,只是脫衣的動作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