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爺,您開開門吧?!蓖駜杭钡闹倍迥_,又不敢大聲敲門,生怕吵到睡熟的周惜音。
屋內,沒有一點動靜,唯有周惜音平和的呼吸聲。
“笨女人,你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绷制轿罩芟б舻挠袷?,薄唇在她額頭上輕輕一點,身子坐在地上,依靠在她身旁。
“哎……這都是什么事啊?!敝軜I成不停的在門外嘆氣,圍著偌大的院子轉了不知多少個圈。
他自然是不敢打擾林平的,又擔心周惜音的情況,這才急的直嘆氣。
當然,他要往好的一面來想,林平可是神醫,只要有他守著,就算是黑白無常也奪不走周惜音的命。
整個晚上,林平都守在周惜音身邊,并且不讓任何人入內。
興許是這一夜經歷的事情太多,也許是昨晚的酒精起了后勁,總之,林平還是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卻發現躺周惜音正用力的拖拽一條被子。
她顯然沒有發現林平醒來,嘴里還不停的嘟囔著“這么大的人了,睡覺都不知蓋被子嗎?定是我上輩子造的孽,縱然受傷,還要照顧這生活不能自理的人?!?/p>
周惜音抓住被子正要發力的時候,倏地被一雙大手按在床上,兩張俊美的臉緊緊貼在一起,她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你……醒了?!敝芟б粢浑p如水的眸子不停的眨著,心里說不出的高興與緊張。
這冷峻的眸子也太迷人了吧?
害羞死了……怎么辦,怎么辦?
周惜音內心的小鹿不停的亂撞,竟也是一副少女懷春的樣子。
“笨女人,再亂動一下你的手臂就會廢掉,不行試試。”林平霸道的說著,就好像要吃了周惜音一樣。
不動就不動嘛,人家又不是不聽話,干嘛嚇唬人家。
她撅著一張小嘴,表達內心的不滿。倒是乖巧的躺在床上,一雙美眸直直的盯著林平。
“不許動,也不許叫,我來看看你的傷口?!绷制匠返糁芟б羯砩蠈挻蟮呐圩?,扒開肩頭的紗衣,整張臉就要貼在那香肩之上。
“等不了了?!本驮谶@時,周業成焦急的沖了進來,整整一個晚上,都不見林平開門,實在有些著急。
這天也亮了,即便新婚燕爾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做羞羞的事情吧。
當他越過屏風的時候,辣眼睛的一幕出現了。
林平整個身子騎在周惜音身上,彎著腰貼著她的香肩,似乎是……羞羞的事。
周業成老臉一紅,雙手我這眼睛,心里默念三個大字:沒看到,沒看到。
退出去的時候,他的嘴角是一抹異樣笑容,不停的喃喃自語“音音真是好福氣……”
瞅瞅這是父親該說的話嗎?
就因為林平大清早的還有精力騎在周惜音身上?
“恩,愈合的還不錯?!绷制揭婚T心思的查看周惜音的傷口,根本沒注意周業成的誤闖。
“還不快下來,都被父親給誤會了?!敝芟б裟樀鞍l燙,一直紅到耳根。
即便二人已經拜堂成親,被父親發現這種羞人的事情也總是有些害羞,更何況,跟林平拜堂的并非周惜音。
“誤會?能有什么誤會?你我可是拜過堂的?!绷制洁僮旆瘩g道,典型的大男子主義。
這要是放在現代,叫做大男子主義,叫直男,會找不到對象的。
可是放在武國,就是高大威猛的形象。
倘若周惜音沒有受傷的話,必定用“嚶嚶嚶”的小拳頭錘他胸口。
突然間,周惜音的臉色有些下沉,就連傷口也在隱隱作痛,不悅的從嘴里吐出那么幾個字來“跟你拜堂的又不是我?!?/p>
醋意!濃濃的醋意!林平整個身子都被酸到了。
他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知覺,即便周惜音被關在柴房,也大抵猜到有人冒充了她,然后跟林平結婚。
若這事放在別人身上,她一定會認為對方有所圖謀,可是放在林平身上,還是有所圖謀,圖他英俊的相貌唄,圖他聰明的智慧唄。
男人太優秀了,也未必是件好事,如云的美女會不停的往上貼,甩都甩不掉的。
“哼,她不配!”林平的眸子也陰冷下來,淡淡的說出這幾個毫無感情的字眼。
“她是誰?”周惜音好奇的問道,內心卻是一股竊喜。
她確定林平提到對方的時候真的生氣了,這么說,林平最在乎的還是她。
“公主?!绷制狡降缢恼f著。
他說的平淡,她聽得卻是心驚。
公主跟她家夫君拜了堂?那她還有地位可言?
林平看出了周惜音心中的擔憂,解釋道:“我跟她,不過做了一場交易罷了,為了抓捕采花賊而已?!?/p>
為了一場交易就能跟別人拜堂?
她心中一突,竟是莫名的哽咽:“如此說來,我倆的婚姻也是為了抓捕采花賊吧?!?/p>
與其說女人的第六感強,倒不如說心思縝密。
這場婚姻可是他們二人之間的,雖說拜堂的是公主,但旁人不這么認為。
也就是說,林平不惜以她的名聲為代價,而抓捕采花賊,如此看來,對她的感情也未必是真。
女人是善變的也是易感的,但凡林平說一個不字,她就會義無反顧的鉆進他寬大有力的胸膛。
然而并沒有。
他不想欺騙她,更不想欺騙自己。
既然一顆心都被江云纓填滿,那就不要去招惹其她姑娘。
望著林平的表情,她得到了答案,眸子突然濕潤了,竟是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可以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嗎?”
二人已經成了名義上的夫妻,她卻不知林平的過往,未免有些委屈。
林平也敞開了心扉,從他入贅侯爵府的那一刻說起,一個細節也不想隱瞞。
這既是一種坦白,也是一次會議,這些天來,他終于敢在第二個人面前提到江云纓這個名字。
“她很幸福?!敝芟б魶]有歇斯底里的大哭,也沒有憤怒到抓狂,只是淡淡的一笑,滿是羨慕之意。
早在大婚之前,周惜音就想過最壞的結果,林平實在太優秀了,她不敢高攀,但那可少女心逼迫她往好處想,縱然被傷害又如何,萬一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