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的態度之所以如此堅決是有道理的,如今蓮花宮弟子隱藏在暗,隨時隨地都可能沖進城主城把自己干掉。
雖說有林小妹在,林平的安??梢员WC,但江云纓要時刻面對危機。
江云纓自知拗不過林平,妥協道“夫君想要如何修葺?”
修葺一詞范圍廣泛,可以是對城墻表面的修理,也可是加高加厚,甚至推倒重建。
“整體加高一丈!”林平不假思索的回答道,硬生生把江云纓嚇得后退兩步。
武國的城墻結構延續前朝,先在平地夯基礎,然后筑起相隔十數米的內外兩堵主墻,達到一定高度后在內外墻中間鋪設城臺,也就是士兵主要的活動場所。
城臺上面修建不同規格的城樓,起到眺望的作用。
城臺之上的內外兩側邊緣會修建三尺高的女墻,起到防御作用,女墻中間會開設垛口,起到攻擊作用。
除此之外,還包括角樓、馬面等輔助部分。
所以說,城墻的整體加高可是最浩大的工程,這不僅要加高內墻與外墻,還要把整個城臺拆掉重建。
“夫君,你知道把城墻整體加高一丈需要多少磚石嗎?就算這兩個窯爐連夜運轉怕是也要燒一年時間?!苯评t無奈的解釋道,第一次覺得林平計算能力有問題。
“哦……”林平點了點頭,故作思索道“那就把外側的女墻加高一丈,總之不能讓蓮花宮的人翻墻而入?!?/p>
這一次,江云纓直接不想跟他說話了。
女墻只是一層單薄的墻體,頂多搭建三尺的高度,若是提高到一丈的話,估計用不著敵人進攻,一陣狂風便能吹倒。畢竟用泥巴粘合的青磚并不牢固。
“成了!”正當江云纓要找個理由拒絕的時候,林平興奮的打開饅頭窯的爐門,只見里面裝滿了青灰色的粉末。
林平立刻把早就準備好的石膏裝進爐膛,重新加大火焰。
看著林平聚精會神的樣子,江云纓不忍打擾,整個身體半蹲,胳膊肘拄著膝蓋,雙手托著腮部一動不動的盯著對方。
大概一刻鐘時間,林平重新打開爐膛,小心翼翼的把里面青灰色的粉末掏出來,然后按照比例跟提前準備好的沙子、小石子混合在一個圓形模具里,最后倒入清水,用力的攪拌。
幾種物質混合之后,很快粘合在一起,再經過林平的修整,最后變成磨盤形狀。
“娘子,我們回吧。”林平這才發現江云纓一直盯著自己,頓時有些暖心,可不能讓對方染了風寒。
“城墻之事……”江云纓提醒道,還以為林平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給拋在腦后。
“不急,明天再做商議?!绷制叫χ貞?,臉上卻露出堅定的表情。
方才,林平已經驗證了水泥的效果,不出意外的話會比石頭堅硬,屆時,他完全可以用混凝土代替磚墻,不僅節省成本,還更加堅固。
至于林平用混凝土重新修葺的城墻抵擋了敵人的千軍萬馬這些都是后話。
回府之后,林平明顯有些激動,他期盼著混凝土能夠成功,這不僅可以制造杠鈴、修葺城墻,甚至能改變武國乃至整個亞朝的建筑模式。
當然,林平不想把混凝土普及,首先,混凝土一旦普及,城主城便沒了優勢,隨隨便便一個城池都能固若金湯。其次,林平不想改變古代特有的建筑特色,以免造成傳統文化的丟失。
倘若各國君王都把原有的城池拆掉,全部換做混凝土建筑,那么在數百年后的現代,也就見不到完整的古建筑群,這將是一大遺憾,林平也就成了罪人。
所以說,林平必須對技術進行嚴格把控,幸虧這些工匠都是城主城的軍戶,不會為了利益出賣林平。
江云纓同樣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她總覺得林平有事情瞞著自己,這或許對城主府有莫大的幫助。
第二天一早二人幾乎同時推開了房門,相視一笑之后,牽著手走向校場,頓時給一萬私軍灑了狗糧。
多數人瞠目結舌,甚至難以置信,在他們眼中江云纓比母老虎還要兇悍,根本無法馴服,換句話說,她也不需要男人。
然而,這位郡馬爺似乎得到了武松的真傳,竟敢堂而皇之的去牽江云纓的手,并且還沒挨打。
“夫君,能不能到了晚上再牽手?”江云纓無語道。
“不行!”林平趾高氣昂的回答道“這左手可是我的,我想怎么牽就怎么牽,想在什么地方牽就在什么地方牽,想什么時候牽就什么時候牽?!?/p>
面對林平無恥的樣子,江云纓沒有一點辦法,誰讓自己當初嘴欠答應了對方。
并且,江云纓始終擔心一件事情。
當初,林平幫城主府償還了十五萬兩的債務已經換來了牽手,如今他又以三十五萬兩的價格賣出兩成股份,也就是說,林平已經支付了一半的銀子,江云纓一半的身體屬于林平,他完全可以提出更多請求。
不多時,二人重新來到陶瓷坊,林平把包裹著混凝土的模具拆開,露出一個光滑規整的磨盤。
“娘子,何不去試試看?”林平指著磨盤詭異的笑了笑。
江云纓有些疑惑,許久才明白林平的意思,手中鋒利的寶劍直刺磨盤中心位置。
二者接觸的瞬間立刻迸發出明亮的火星,并且伴隨著清脆的響聲,然而,江云纓引以為傲的寶劍并未把磨盤刺穿,僅僅是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若不是寶劍的質量上乘,估計已經段成兩半。
剎那間,江云纓驚愕了,癡呆的盯著看似不起眼的磨盤。
與之同時,林平大聲喊道“雜碎磨盤者,賞銀百兩!”
聽到這話,眾人沸騰了,俱是拿著大錘瘋狂的砸向磨盤。
激動之下,第一人用出全身的力氣,本以為能把磨盤砸成粉碎,結果被彈了回來,身子踉蹌的后退幾步,差點扭到腰。
接連十數錘后,磨盤仍沒有完全破碎的跡象,也只是出現一塊塊的傷痕罷了,這完全能堪比最堅硬的石頭。
“娘子,若用這混凝土修建女墻,不知效果如何?”林平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