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工人們終于拉著一車車石灰石跟石膏返回,不多時已經堆積成小山。
為了盡量完成林平分配的任務,這些人都拼了命的干活,從這蓬頭垢面的樣子也能猜個大概。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傳承了數千年的生活規律,這些工人也都等著回家。
可是林平不同意啊!
“每人十兩銀子,回家之前把這些石灰石砸成小塊。”林平趾高氣昂的說道,又是露出一副紈绔勁。
對于這種剝削勞動力的做法眾人是反對的,不過十兩銀子實在誘人,相當于三個月的月錢,于是乎,紛紛拿去大錘,瘋狂的開始砸著。
數千個杠鈴的任務量實在太大,不加班的話根本難以完成,況且,除了制作杠鈴之外混凝土還有更重要的用途,他甚至想把工人分成兩批,夜間同樣干活。
當然,林平打骨子里抵觸這種萬惡的倒班模式,倘若真個實施,也必須給工人足夠的報酬,甚至月錢直接翻倍。
不多時,林平按照一定比例把小塊石灰石以及黏土放在饅頭窯內煅燒,很快便是傳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郡馬爺,這需要多大的火?”把樁師傅不解的問道。
在陶瓷的燒制過程中,火焰的溫度很值得考究,否則也不會出現專門的把樁師傅。
說話這人,年紀不小,顯然有著豐富的經驗,但他從未把石灰石跟黏土放在一起煅燒,所以,摸不準具體的溫度。
“火焰越大越好。”林平回應道,同時看了一眼稀稀兩兩的木材。
在這個煤炭尚未被大量挖掘使用的年代,各種手工業都需要消耗木材,比如煉鐵、燒陶瓷、煎煉鹽巴,就連造紙也需要竹子,所以說,木材已經到了相當緊缺的程度。
雖說林平不缺錢,能買來足夠的木材,但這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況且木材的燃燒溫度略低,即便有風箱輔助,也只能勉強將鐵石融化,嚴重阻礙了煉鐵技術的發展。
所以,林平認為有必要開采幾個煤礦,憑他對礦產資源的記憶,以及這雙可以透視的眼睛,絕對能輕而易舉的找到煤礦。
到時候又是難以想象的收入,甚至堪比巖鹽礦。
不過,在林平的記憶中,江城沒有大型煤礦,零零散散的一些煤炭不值當開采,此事也只能暫且作罷。
聽聞林平的吩咐后,把樁師傅心疼的往灶膛里塞了幾根木柴,然后瘋狂的拉動風箱,饅頭窯內的火焰兇猛了許多。
林平開著右眼功能,滿是期待的盯著爐膛,不少石灰石已經開始粉化。
現代水泥的煅燒是在大型回轉爐里進行,由于火焰溫度高,熱量利用率高,僅需二十分鐘就能完成第一次煅燒。
饅頭窯自然不能跟回轉爐相提并論,不過經過歷代的改良之后能量利用率也達到相當水準,比起同時期的西方國家不知先進了多少倍。
所以,按照林平的判斷,大概需要半個時辰便能完成。
“夫君!”正當林平聚精會神的時候江云纓突然在他身后出現,還不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平嚇得一驚,瞬間出了身冷汗,正要給對方解釋這會死人的時候,頓時呆住了。
月光下,江云纓顯得更加英姿颯爽。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月出皎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不知是月光的美,動人心弦,還是女子的俊,撩人心扉,總之這首《月出》脫口而出。
江云纓亦是癡呆的盯著林平,不僅被這俊朗的相貌給吸引,更是被這優美的詩詞給陶醉。
雖說這篇《月出》并非林平原創,但是在此情此情朗誦出來絕對是大才子的表現。
“夫君,你去考個文狀元吧。”江云纓不假思索的說道。在她看來,林平的才華不亞于當今任何一位才子,若去參加科舉考試的話不高中狀元都難。
林平點了點頭,回應道“夫君這就去考個狀元,然后被國君賜一門婚事。”
眾所周知,當今國君重視人才,并且好為人媒,接連好幾次給文狀元御賜婚姻,這也算是拉攏人心的一種手段。
江云纓只顧著感慨林平的才華,竟忘了一旦他中了狀元后很可能跟城主府脫離關系,甚至選擇國君御賜的婚姻。
“你敢!”江云纓小嘴一撅,條件反射般的在林平腰上掐了一下,活脫就是一個被打翻的醋壇子。
林平疼的齜牙咧嘴,內心卻生出一股暖意,這最起碼能證明江云纓對他的在乎程度。
“夫君,你這是在干什么?”江云纓疑惑的問道,總感覺自己這位不安分的夫君又要有什么大的動作。
林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娘子,類似你這種高手,可以攀登多高的城墻?”
這個問題,江云纓還真沒想過,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四丈的高度應該沒問題吧。”
“四丈?”林平直接吸了口涼氣,惋惜江云纓沒有生在現代,否則定能包攬奧運會上所有跳高項目的金牌。
當然,這口涼氣并非欣喜,而是擔心,也就是說城主城三丈高的城墻根本攔不住她,也很可能攔不住隱藏在暗的蓮花宮弟子。
林平終于明白為何夏玲瓏能跟蹤自己,原來可以輕而易舉的翻過三丈高的城墻。
“娘子,我覺得城主城的城墻有些破舊,需要修葺了。”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這種天馬行空的轉變當真讓江云纓無語。
“夫君,或許你對修葺城墻的理解有些偏頗……”江云纓看向林平,表情有些無語,她那無所不能的夫君怎么在這件事情上有些無知呢?
如今的城主城可是歷經上百年時間修建而成,倘若某一部分受損倒還可以修補,但對整個城墻修葺的話將會是一項浩大的工程。以城主府現在的財力來說,根本無法完成。
“我不管,就要修。”林平雙手掐著腰扭著頭道,就好像是江云纓欠他一兩銀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