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的車馬離開之后,人群陸續散去,唯獨剩下蘇鴻信父女二人,落魄的跪在地上。
如今,蘇鴻信失去了利用價值,張宏遠跟蘇蓮蓮的婚姻就此作罷。
不僅如此,為了大量囤積鹽巴,蘇家欠下不少債務,也只能賣掉宅子。
富貴與貧家只在一瞬之間,曾今那個顯赫的蘇鴻信如今淪落到過街老鼠的田地,不得不帶著女兒重回老宅。
蘇蓮蓮終究長得有幾分姿色,若安分守己的話還能嫁個好人家,如今,名聲掃地、貞潔隕落,只能給中年油膩男當個七房太太。
府尹同樣是氣的暴跳如雷,不停的摔碎茶壺茶盞,嚇得張宏遠只敢躲在門外。
此前,他想在張宏遠的訂婚宴上把城主府搞垮,沒想到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又想借用蘇家的力量把城主府搞垮,同樣是敗得一塌糊涂。
蘇鴻信的沒落,讓他失去經濟支柱,就連上下運作的錢都沒有。
“白蓮殿下,您究竟要何時才能出手?”府尹恭敬的對著大廳的屏風后面問道。
“張大人放心,不出半月時間,城主府必亡!”屏風后是一個清冷冰寒的聲音,也算是給府尹吃了一顆定心丸。
此刻,城主已經回了府邸,立刻把江修文請來一同慶賀。
“大哥,喝茶,上好的顧渚紫筍。”城主雙手捧著茶盞,恭敬的說道,這般行為舉止跟往日相差甚多。
江修文急的直跺腳,一口把茶水喝掉,連茶根都不吐,連忙道“修武,究竟何事?我聽聞私軍已經沒鹽吃了。”
雖說江修文看起來大大咧咧,但時刻都注意私軍的動向,一大清早便聽說私軍已經無鹽可食。
沒等衛所的訓練結束,已經著急忙慌的往城主城趕來。
不曾想,在半路上剛好遇到城主府的家丁,卻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于是更加慌張。
“無鹽可食?笑話!就算是再給我一百萬私軍,也有鹽吃。”城主豪爽的說道,眼看就要飄到天上。
他根本沒去過洪澤湖北,也不知底下埋了多少鹽巴,總之,旭兒說有很多,吃不完就是了。
“修武,你倒是說清楚啊,就別賣關子了。”江修文急的開始蹦高,他這個大老粗最煩別人說一半的話,若非對方是城主的話早就拳腳相加了。
城主突然嚴肅起來,繃著臉一本正經道:“首先,要有一個好女兒,然后替他在百萬人群中挑選最優秀的夫君。”
話未說完,城主已經有些繃不住,大聲笑了出來,指著江云烈道“哈哈,只可惜你家是個兒子,沒機會找如此優秀的女婿了。”
“娘子,看吧,宇兒真不是我教的……”林平委屈的在江云纓耳邊解釋道。
江云纓捂著臉一刻也不想待,沒想到城主竟跟江云宇一個腔調,這還真是……遺傳!
至此,江云纓也知道自己冤枉了林平,江云宇的種種行為跟對方沒有一點關系。
城主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干咳兩聲后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對準了滿臉期待的小胖子。
此番,江云宇可是功臣,若非他偷了城主府的寶貝賣了十萬兩銀子的話,林平根本沒資金深挖那塊劣田,也就挖不出鹽巴。
所以說,他期待著城主雨露均沾,總不能逮著林平一個人夸起來沒完沒了,對方可是屬土豆的。
“孩兒……”江云宇諂笑兩聲,就要滔滔不絕的說出當時如何做出的英勇決定,無外乎……有個優秀的姐夫。
“跪下!”城主竟是勃然大怒,冷聲道“你可知錯?”
江云宇條件反射般的雙腿發軟,雙膝不聽話的跪在地上,反駁道“宇兒……知錯。”
反駁?不存在的,江云宇有著嚴重的受虐傾向,怎敢反駁一句。
“娘子,這一兩銀子待會交給宇兒吧,他用得著……”林平意味深長的說道,自然知道城主要唱哪出戲。
江云纓狐疑的看著林平,暗語道“明兒占了兩成股份,應該不缺這一兩銀子吧。”
“宇兒,你那十萬兩銀子可是從庫房偷走的?”城主明知故問道,竟然在算舊賬。
江云宇低頭不語,已經翻篇的過錯他豈會辯駁。
“既然如此,那十萬兩銀子全當是城主府入的股份。”城主滿意的點點頭道“平兒,今后巖鹽礦的兩成利潤就交給父親吧。”
“這是……被順手牽羊了。”江云宇氣的臉色發青,卻不敢有所反抗,歡喜的接受了江云纓給的一兩銀子,感動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平兒,你那五成股份,父親以二十五萬兩銀子的價格收購,也就是說,你還欠城主府六十萬兩銀子。”城主低著頭說道,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難以啟齒。
“沃特?”林平發著重音,簡直被城主這話給雷到了。
首先,二十五萬兩銀子已經買不到五成股份,其次,我林平也不欠你城主府八十五萬兩銀子啊。
若他已經跟江云纓圓房,倒還無力辯駁,畢竟在林平心中江云纓值一百萬兩,可如今親嘴都不讓,林平覺得血虧。
“不賣!”林平的口型逐漸放大,堅定的給出答案。
“不賣就不賣唄,用得著這么大聲嗎?人家好歹是長輩,是城主,留點面子行不行?”城主臉上帶著委屈,自然知道林平不跟江云宇那么好捏。
“父親大人,這就跟賭石一樣,平兒看準了一塊石料,花費一千兩銀子買下,結果最后開出價值兩千兩的玉石,您覺得小婿還會以一千兩的價格賣掉嗎?”林平給出一個形象的比喻。
城主認為此話在理,點頭道:“那為父便花費五十萬兩銀子買下你的股份。”
一千兩變成兩千兩,那么二十五萬兩自然要變成五十萬兩,城主給出的價格公道合理,毫無瑕疵。
撲通……
林平無力的癱在地上,佩服姜還是老的辣,同時也怪自己嘴賤,為何不開出價值一萬兩的玉石。
經過一系列的談判,雙方終于達成共識,林平以三十五萬兩的價格賣出兩成股份,也就是說,還差五十萬兩就能跟江云纓圓房。
“父親大人,鹽巴乃民生用品,不可作為暴力行業,若想賺錢,必須開辟更大的市場,東側那片狹長的海岸必須拿下!”林平一本正經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