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那老不死的派你來的!”
輔元清咬牙切齒。
秦淵感受著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重瞳深處混沌氣流轉。
非但無懼,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氣息鼓蕩,七星境界的磅礴元氣轟然爆發。
如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狂暴的元氣波動瞬間沖散了周遭的陰冷氣息。
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怎么,師兄這是要在此地,與我動手?”
秦淵盯著輔元清,語氣平淡,甚至帶著一絲譏諷。
“只是,憑你這羸弱的武道修為,以及那半吊子的毒功……殺得了我嗎?”
輔元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那抹陰冷的笑容徹底消失,一抹駭然驟然在眼底浮現。
七星境界?!
如此年輕的七星境界?!
這怎么可能?!
他自身因沉迷毒道,加之早年急功近利留下暗傷,武道修為相較于毒功來說,并不出色。
可他在來之前,是有把握憑借并不出色的武道修為輕松拿捏這個師弟。
卻萬萬沒想到,對方不僅在毒道上得了老不死的真傳,其武道修為竟也恐怖如斯。
而且觀其元氣波動,如淵似海。
七星境界很可能只是對方表象,其實力可能要遠超七星境。
這簡直是個怪物!
那老不死的,從哪里找來這么個妖孽?!
心中的殺意與驚駭交織。
輔元清死死盯著秦淵,周身翻涌的殺氣如潮水般緩緩收斂。
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沙啞地笑了起來。
“桀桀桀……”
只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
“動手?師兄我豈是那般粗鄙之人?”
“你我師出同門,皆為那老不死的一脈,較量的自然該是使毒解毒的真本事!”
“師兄我近來新琢磨出一點有趣的小玩意,正好缺個試毒之人?!?/p>
“不如……你我打個賭如何?”
秦淵眉頭微挑,并未接話,靜待下文。
輔元清舔了舔顏色深沉的嘴唇,陰惻惻地說道:“由我下毒,你來解?!?/p>
“時限,三天?!?/p>
“你若能解,便算你贏。”
“師兄我束手就擒,任你處置,絕無怨言!”
“但你若解不了……”
他話音一頓,眼中泛起扭曲的神色,“那便從此乖乖從此聽命于我,為我辦事!”
“若是讓那老不死的知道,他新收的徒弟為我辦事,恐怕要氣得半死吧?!”
“桀桀桀……如何?”
“我的好師弟,敢不敢賭?”
秦淵眉頭緊蹙,幾乎下意識便要拒絕這等無聊的賭約。
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所謂新琢磨的毒物必定極其刁鉆惡毒。
他雖得藥師真傳,卻也不會托大到輕易應戰。
正欲開口,一直緊張戒備在秦淵身側的付馨允,毫無征兆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噗——!”
那血液竟并非鮮紅,而是透著詭異的幽藍色,落在地上滋滋作響,冒出縷縷淡不可見的青煙。
隨后,只見付馨允那嬌艷的面容瞬間失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身體軟軟地就向地上倒去。
眼眸中充滿了痛苦與茫然,顯然完全不明白自己何時著了道。
若不是秦淵及時扶住她,說不得要摔得頭破血流。
扶住付馨允,秦淵目光掃向輔元清,語氣冷厲,“你,當真該死!”
“哈哈哈……我的好師弟,你就罵吧!”
輔元清見狀,發出一陣得意而猖狂的大笑。
“為兄知你已得那老不死的真傳,等閑毒物難入你法眼?”
“所以師兄不傻,沒有一開始便對你下手?”
他的目光轉向癱軟倒地的付馨允,充滿了戲謔與殘忍。
“這‘千絲斷脈毒’,乃是為兄在那老東西的千機毒基礎上,另辟蹊徑所創?!?/p>
“無色無味,散于空中,見血肉而生根。”
“需以特殊功法引動,方能觸發。”
“自你們出現,我便已悄然布下。方才與你說話時,便已暗中引動……”
“只可惜,你全部心神皆在為兄身上,渾然未覺身旁女伴已悄然中毒矣!”
“哈哈哈!”
猖狂大笑中,輔元清身形已如鬼魅般向后飄退,迅速融入街角陰影之中。
只留下沙啞而得意的尾音在空氣中回蕩。
“賭約已立!解藥就在我手中!”
“三天!”
“秦淵,你只有三天時間!”
“若解不了……就等著給這如花似玉的美人收尸吧!或者……乖乖來找師兄,哈哈哈!”
秦淵臉色一沉,卻已無暇顧及遁走的輔元清。
低下頭,看著軟倒在懷中的付馨允。
此刻的付馨允氣息迅速變得萎靡微弱,身體冰涼。
艱難地抬起眼皮,看著秦淵近在咫尺的臉龐,美眸中滿是愧疚與無力,氣若游絲。
“公…公子……對不住……馨允……拖累您了……”
“與你無關?!?/p>
秦淵搖頭,面含歉意,聲音低凝,“是我不察,連累了你才是!”
說話間,秦淵并指如風,迅速在付馨允心口附近連點數下。
磅礴的元氣渡入,暫時護住其心脈,延緩劇毒侵蝕的速度。
但那“千絲斷脈毒”毒性古怪猛烈至極,竟如同活物般不斷沖擊著他設下的元氣禁制。
不能再耽擱了!
秦淵暗忖,不再猶豫。
一把將付馨允橫抱而起,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金影,朝著府邸的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之快,引得街邊行人只覺一陣狂風刮過,甚至看不清人影。
懷中,付馨允的意識已開始模糊。
身體的痛苦與逐漸剝離的感知,讓她下意識地往那堅實溫暖的懷抱深處蜷縮。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有力而平穩的心跳聲。
仙清兒與靈毓秀正在前院閑聊。
只見眼前一花,秦淵已抱著面色駭人,氣息奄奄的付馨允出現在面前。
“公子!”
“這……馨允姐這是怎么了?”
兩女見狀,花容失色,驚駭問道。
“備靜室!”
“封鎖院子,任何人不得打擾!”
秦淵語速極快,抱著付馨允徑直沖向院內專門預留出的靜室。
仙清兒與靈毓秀雖心中驚駭,卻也知道此刻情況危急,絕非追問之時。
仙清兒立刻閃身守住院門,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靈毓秀猶豫一瞬,提起裙擺,快步跟了上去。
靜室之內,秦淵小心翼翼地將付馨允平放在軟榻之上。
此刻她的呼吸,已經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
“千絲斷脈毒,就讓我看一看,你到底有多么恐怖!”
秦淵喃喃自語,運轉起重瞳。
混沌氣流轉變幻,仔細探查著付馨允體內那詭異歹毒的千絲斷脈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