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寵?”
秦將軍眉頭緊鎖,根本不信這套說辭。
能化形的妖物,豈是尋常散修能馴服為寵的?
不過——
無論秦淵是不是幾日前的那兇手,私自攜帶化形妖物,已是重罪。
秦將軍不再多言。
眼中寒光一閃,毫無征兆地掐指一點。
“鏘!”
他腰間佩劍驟然自行出鞘半尺,一道凝練無比、鋒銳異常的青色劍氣離劍飛出。
如毒蛇出洞,并非直取要害,而是迅疾無比地刺向秦淵的肩胛穴。
意圖明顯,先以雷霆手段制服眼前這個可疑的少年再說。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秦淵眼神微微一冷。
“這是……試探?”
但他心思電轉,瞬間判斷出這更多是試探而非絕殺。
秦淵立刻決定隱藏真實實力。
他右手虛空一握,體內磅礴元氣瞬間奔涌而出,凝聚成一支實質般的,散發著白色毫芒的元氣長槍。
“奪命十一槍·驚瀾!”
長槍一抖,槍尖如毒龍出洞,精準無比地點中那股襲來的青色劍氣。
“叮!”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槍身高頻震蕩,產生一股巧妙的回旋勁力。
瞬間將那凌厲的劍氣攪碎,化為無數細碎的光點消散空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槍意凜然,展現出極高超的槍法造詣。
秦將軍輕“咦”了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明顯的驚訝。
意念一動,飛劍鏗然歸鞘。
對方突然被襲,下意識施展的是極為精妙霸道的槍法。
其元氣屬性陽剛沛然,與昨日現場殘留的那種冰冷、凌厲、斬斷一切的恐怖劍意截然不同。
他是沙場老將,對兵刃的“意”感知極其敏銳,槍意與劍意涇渭分明,他自信絕不會判斷錯誤。
“看來真不是同一人……”
秦將軍心中的懷疑頓時消散了大半。
“昨日那兇手是位劍道大宗師,而眼前這人,是個罕見的槍法高手。”
但他的面色依舊嚴肅冷峻,哼了一聲。
“哼!就算你并非那欽犯,私自攜帶化形妖物,已觸犯我國律法!”
“你這妖寵,必須交由我等收押審查!”
“來人!”
就在士兵們準備上前拿人之際。
旁邊的七公子卻“唰”的一聲打開了手中的折扇,輕輕拍了拍秦將軍的臂甲。
他打量著下方的秦淵,尤其是那桿由元氣凝聚、尚未散去的白色長槍。
一開口,聲音清朗悅耳。
“秦將軍,稍安勿躁。”
他目光轉向秦淵,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這位秦兄弟,好俊的槍法!”
“元氣凝實磅礴,根基深厚無比,絕非尋常山野散修可比。”
他的折扇輕輕點了點躲在秦淵身后的仙清兒,笑道:“既然他說這妖物是馴化的妖寵,或許確有其事。”
“我延康國正值廣納賢才之際,何必對此等小事如此劍拔弩張,平白失了氣度?”
“秦兄弟!”
七公子看向秦淵,語氣帶著明顯的招攬之意,“可有興趣上船一敘?”
“若你肯為我延康效力,你這妖寵身份登記備案之事,本公子或可為你周旋一二。”
……
江風拂過,帶來一絲涼意,吹散凝固的氣氛。
秦將軍眉頭緊鎖,顯然對七公子的干預有些意外。
但七公子身份尊貴,其意已決,自己也不便當場駁斥,只是沉聲補充道。
“公子,妖物詭詐,不可不防。”
“即便要招攬,也要看看……他值不值得被招攬!”
秦將軍話音未落,眼中精光一閃,已是再度出手。
他并指如劍,向前一點。
“鏘!”
腰間古樸長劍驟然完全出鞘,發出一聲清越龍吟,懸浮于半空之中。
劍身輕顫,分化出三道凝實無比的青色劍光,成品字形。
帶著刺耳的尖嘯,朝著秦淵電射而去。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性的隨手一擊。
三道劍光軌跡飄忽,卻又隱含軍陣合擊之道,封死了秦淵左右閃避的空間。
劍氣凌厲,遠勝之前,顯然動了真格,要逼出秦淵的真正實力。
“主人小心!”仙清兒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又要異化。
秦淵將她輕輕向后一推,“待著別動!”
“來得好!”
面對這三道凌厲劍光,秦淵朗聲一笑,戰意升騰,卻不帶絲毫殺機。
手中那桿由精純元氣凝聚的白色長槍猛然一抖,槍身震顫,發出嗡嗡低鳴。
“奪命十一槍——碎岳!”
他腳踏大地,身形不退反進,如離弦之箭迎向劍光。
手中長槍化作一道白色驚鴻,槍尖高速旋轉震蕩,攪動周遭氣流,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螺旋氣勁。
一槍刺出,如驚濤拍岸,勢不可擋!
“叮!叮!叮!”
三聲急促到幾乎連成一聲的脆響炸開。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三道劍光最薄弱之處。
那螺旋震蕩的驚瀾勁力轟然爆發,竟將三道凌厲劍光硬生生絞碎,化為漫天青色光點,四散湮滅。
秦淵身形微微一晃,卸去反震之力,持槍而立,氣息悠長。
“好槍法!”
戰艦上的七公子眼睛一亮,忍不住撫扇贊道。
“以攻代守,破得干凈利落!”
“這槍意之中竟有幾分怒海狂濤的韻味,剛猛無儔!”
秦將軍面色更凝,對方這手槍術越是精妙,他越發斷定此人絕非尋常散修。
“看你能破幾劍!”
他低喝一聲,手捏劍訣,向前猛地一推。
那懸浮的空中的古樸長劍發出一聲嗡鳴,劍身光華大放。
一瞬間,分化出足足九道劍光!
九道劍光首尾相連,竟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凌厲無匹的青色劍輪。
旋轉切割,發出撕裂空氣的銳響。
秦淵目光一凝,感受到這一擊的威力。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元氣如大江奔涌,灌注于手中長槍。
白色毫芒暴漲,槍身仿佛粗壯了一圈。
“奪命十一槍——歸墟!”
這一次,他將磅礴元氣與霸道槍意盡數凝聚于槍尖一點。
槍鋒引動風雷,似黑洞吞沒天地光暗,唯余一點寒星索命。
“破!”
秦淵雙臂肌肉僨張,猛地一槍直刺而出。
沒有花哨的變化,只有極致的力量與速度,以及那粉碎一切的決絕槍意。
“轟——!!!”
槍尖與劍輪悍然對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狂暴的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吹得江面波濤洶涌。
岸邊與戰船上的士兵衣衫獵獵,幾乎站立不穩。
青色劍輪瘋狂旋轉切割,卻無法寸進!
那凝練到極點的白色槍芒,以點破面,霸道絕倫的碎岳勁力轟然爆發。
“咔嚓……嘭!”
僵持僅一瞬,劍輪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炸裂開來。
九道劍光瞬間崩碎,化為混亂的元氣流四散沖擊。
那柄古樸長劍本體發出一聲哀鳴,倒飛而回,被秦將軍一把抓在手中,劍身兀自嗡鳴顫抖不已。
秦淵腳下的地面塌陷出一個淺坑,持槍的手臂微微顫抖,隨即迅速平復。
“哈哈哈!好!好一個歸墟!好霸道的槍意!”
七公子大笑,聲音中充滿了欣賞與喜悅。
他推開身前護衛,走到船舷邊,“秦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憑你這手驚世駭俗的槍法,何愁前程?”
“剛才是秦將軍職責所在,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本公子誠心相邀,請上船一敘!你這妖寵之事,包在本公子身上!”
他折扇一合,指向舷梯,誠意十足。
秦淵抬頭,看了看笑容真誠的七公子,又瞥了一眼面色復雜的秦將軍。
少頃,他散去手中元氣長槍,周身澎湃的氣息瞬間收斂,又恢復了那副看似普通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便叨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