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兒子自己最了解,一看他這模樣林老太心里都能猜到個七八分。
見他死不承認,林老太也動了怒,“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現在坦白我還能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不說……”
“娘,你這是什么意思啊,正貴可是家棟的爹,你怎么能懷疑他呢。”二伯母有些不滿。
畢竟林家棟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她早就默認所有家產是她的了。
“我什么意思,這些天就只有他推三阻四不去采山貨,就待在家里,他的嫌疑不是最大的嗎?還有,在這之前他就用家棟爹的身份在我這兒拿走不下三兩銀子了,我現在來問問你,這些錢都去哪兒了?”
林老太瞇著眼睛,這次丟錢的事倒讓她想起了前面林正貴要錢的事兒。
林正貴口口聲聲是為了家棟,可她也沒看出這錢用在家棟身上了,今天她必須弄清楚這些錢的去向,
“什么??!”大伯母二伯母還有林正峰同時發出驚呼。
畢竟這件事他們壓根就不知道,連風聲都沒聽到過一點。
林正峰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兩眼無神。
不由得思索起來,這些年他像老黃牛一樣維護著家里,當牛做馬,結果娘還處處提防他看輕他。
哪兒像二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仗著自己生了男丁,在家里幾乎橫著走。
如果改變不了自己和女兒的結局,那他又何必待在這個家里受窩囊氣。
“咳咳!”林大國用咳嗽來提醒林老太,這件事何必當著老大一家的面說,讓他們怎么想,這不就說明他們沒一碗水端平嘛。
然而林老太卻沒接收到他的信號,依舊質問著林正貴。
“現在不說家里丟錢的事,就說你從我這兒拿走那幾兩銀子干什么花了,你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以后別想從我這兒再拿走一文錢!”
林老太也來了真格,她的錢都是給家棟留的,哪里能讓他這么揮霍。
“娘,我不是跟你說了嘛,家棟再過幾年也不小了,我就想著給他在縣里找個活計,這才拿錢去買了賀禮。上下走動哪里不需要錢,不然別人憑什么幫你辦事,這才多花了點。”
林正貴手掌心都在出汗,這是他急中生智想出來的辦法。
反正往家棟身上扯,這樣娘有再大的氣也撒不出來了。
“真的?”果然,聽他這么說林老太總算平靜了一點,沒有剛才的咄咄逼人了。“不是我說你,這上下打點需要花的錢也太多了吧,而且這種事你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反而去偷我的錢?”
林正貴扯了扯嘴角,他哪里知道偷了這么多次,偏偏這次就翻了車,而且自己還無從狡辯。
“我這不是怕你不愿意嘛,機會難得,我得為家棟打算打算。”
本來林老太丟錢是有點不高興的,但現在被林正貴這么一忽悠,也就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既然是誤會一場,大家就別在這兒杵著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還得去后山采山貨呢。”
然而她的發話并沒有驅使動林正峰,還這么直挺挺的站在房屋中間。
“娘,有件事我想跟你說。這嫣蘭已經嫁人了,嫣紅再過不久也要相看人家,所以我想分家出去單過。”
林正峰的語氣有些苦澀,他以前是不計較這么多。但同為兒子,就因為他沒給林家添丁,以至于次次被忽視,他已經過夠了這種日子。
大伯母沒說話,但態度就能表明,她是站在林正峰那邊的,支持分家。
“啥?你反了天了!我跟你爹都還在,這個時候分家,不是讓全村人都看我們的笑話么?”
林老太聲音瞬間尖利,略帶責備的看著林正峰,仿佛這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