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峰的語氣沒有多凌厲,他就是單純的抱怨。
也是因為他沒能給老林家添個后,生了兩個都是閨女,所以在話語權上自然而然就矮了一個頭。
林大國臉色有些不自然,用胳膊碰了碰林老太。
早就說了讓她表面上一碗水端平,這兔子急了還咬人呢。老大多能干,必須得把他穩住,要是哪天真撂挑子不干了,那地里的活兒這么多,他一把老骨頭了還能全干完啊?
林老太吊著眉梢,下意識的想說教,但轉念一想,最近林正貴的確太過分了。每次都是臨到上工的時候說身體不舒服,一而再再而三的。
要是平常也就算了,現在是在賺林清歡那死丫頭的錢,當然得全家齊上陣,少一個都不行。
林正貴本來輸了錢心情就有些不好,現在還被林正峰當著全家人指責,頓時就垮著一張臉,帶著濃濃的陰郁。
“正貴啊,你大哥說的也沒錯,你要是不想去采山貨,地里的活兒你得去刨兩下吧?我看你吃飯這精神頭,也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林老太只是點了點他,并沒有說穿。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了解,只能點到為止,不想過多責備他。
“娘,我這些天身體是真的不舒服,我明天跟你們去采山貨總行了吧?”林正貴極度不耐煩的說道。
這幾天天天拿錢,有點怕被發現,干脆隔幾天,等里面的錢多一些,他拿起來才不被發現。
林正峰要的就是一個態度,既然林正貴都說明天要去采山貨了,他也就沒揪著不放。
“娘,這嫣蘭都嫁人有陣子了,我這個當娘的都沒去看一眼,不然我帶一只家里的老母雞去劉員外家看看?”
大伯母也是擔心自己女兒過得不好,所以才硬著頭皮提出要去縣里看女兒。
“看什么看?!上次嫣蘭回來不是挺好的,你這貿然上門,到時候別人還懷疑你是打秋風的呢!”
林老太梗著脖子,其實她是怕自己被說成打秋風的,要是讓大房的人去了,到時候她再去肯定被劉員外府的人認定打秋風,所以不能讓大房的人去,只能她去。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等下次去縣里趕集的時候,我給你把老母雞帶去,順便看看嫣蘭,你就老老實實在家干活兒。”
大伯母臉色緩和了些,不管怎么說娘能同意她給嫣蘭一直老母雞已經是很大的讓步了。至于去看嫣蘭,這次不行就下次去,總有機會的。
吃完飯后林老太回到房間,在炕上躺了沒多久,就心血來潮的去看她藏的棺材本。
上次只是懷疑,這次她明確感受到自己的錢被人動過。
才從劉員外那兒坑來的二兩銀子就被放在上面,可現在卻消失無蹤了,這不是出了賊是什么。
“啊!老頭子,有賊!”林老太尖聲叫了起來。
林大國敲了敲旱煙袋,聞言也立刻坐直身子。“什么?少了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