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北根本不吃曹艷這一套,徑直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打開水杯,悠然自得地喝起了茶水。
“聶北你敢這么和我說話?還有,誰讓你坐下的?!”
曹艷氣得臉色鐵青,聶北的這種舉動,明顯是不把她這位領導的權威放在眼里。
“唔,也沒有哪項規章制度,必須要求站著匯報工作吧?”
聶北淡淡說道。
“大膽!你還真是反了天了!還敢和我頂嘴!我現在命令你給我站起來,馬上!”
曹艷氣得直接拍了桌子,好歹也是當了幾年的副鄉長,這一發飆也的確有幾分氣勢。
可惜的是,聶北卻根本沒被她嚇住。
別說起身了,甚至連看都懶得多看曹艷一眼。
“我進山的時候,腳凍傷了,您這辦公室的地磚太硬,實在站不住?!?p>“不過我聽說您玉龍苑的那套別墅鋪的都是進口的地毯,踩在上面和踩在棉花上似的,要不咱們換個地方,我去那里再給您站著匯報工作?”
聶北一邊喝茶一邊慢悠悠的說道。
“你……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
聽到前一句的時候,曹艷氣得都準備砸東西了,可是聽到下一句之后,卻猛地站了起來。
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無比,沒有了半點的血色,眼中更是閃爍著驚恐的光芒。
“呵呵,我是不是在胡說八道,曹副鄉長您心里應該比誰都清楚?!?p>“當然,您也可以去告我誹謗,用法律的武器捍衛自己,這本就是每個公民的權利。”
“對了,您那棟別墅還是前排最靠右的那一棟對吧?不但視野好,還特別的僻靜?!?p>“按照現在的房價,加上裝修三百萬都擋不住吧?曹副鄉長您這經濟實力,真是沒得說!”
聶北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曹艷越聽臉色越是蒼白,到最后身體都開始不停地顫抖起來。
甚至連站立都無法堅持,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那……那棟別墅,是……是我愛人家里出……出錢買的……”
半晌后,曹艷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嗯嗯,我懂。您愛人是中學老師,您公公婆婆都是農民,買一棟幾百萬的別墅也算不得什么?!?p>聶北笑著點頭,一副很是理解的模樣。
“這……這……”
曹艷整個人都麻了,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是真想不明白,聶北怎么會知道如此隱秘的事情!
那棟別墅的存在,就連她的愛人和孩子,以及她的父母都一無所知!
不過這些也已經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須不能讓聶北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否則的話,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受賄三百萬,已經屬于金額特別巨大!
按照《刑法》,要判處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就算她現在去自首,有立功情節也至少判個幾年,同樣會毀掉她的人生!
一想到那種情形,曹艷心中恐懼可想而知。
“呵呵……”
看著面若死灰的曹艷,聶北這一刻心里暢快無比。
這個女人用見不得光的手段上位之后,這些年來不但沒有對大王鄉的老百姓做任何有意義的事情,反而還和胡克勾結在一起,暗中幫助紅星木材廠盜取國家資源。
這是標準的職務犯罪,單憑這一點聶北就不可能放過對方。
更別提,在他來到大王鄉之后,曹艷還在胡克的攛掇下各種給他穿小鞋找麻煩。
所以無論于公于私,聶北都得讓其付出代價。
剛重生的時候他選擇忍耐,那是因為怕打草驚蛇。
而現在木頭都已經找回來了,其他的就無所謂了。
如果不是為了偷木案徹底偵破,現在留著曹艷還有用,他都懶得廢話,而是直接整理一份材料送到紀委去,徹底摁死對方。
“聶北,只……只要你不把這件事情說出去,我……我付出什么代價都可以……”
曹艷臉色變幻一番后,突然站起來,輕輕咬著嘴唇,還解開了衣領上的一顆扣子,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
“以后鄉黨委會上,你多支持支持楊書記就行了。”
聶北起身,提出這一個要求后便轉頭離去。
他其實明白曹艷的意思,可惜的是,他對這種女人沒有任何的興趣。
倒是突然讓其改換門庭,聶北覺得很有意思。
屆時那位郭鄉長的表情肯定會精彩無比。
曹艷別看沒什么能力,但在人際關系這一塊還是很厲害的,和不少人交好。
有她力挺楊紅旗,大王鄉一把手的位置基本上就穩了。
聶北這也算是投桃報李,回報楊書記對他的支持。
“呦,這不是牛哄哄的聶大領導嗎?這就和曹鄉長談完話了?這么快被趕出來,看來曹鄉長應該讓你頭腦變清醒了,知道你這個副站長啥也不是了吧?”
“人這東西吧,必須得有自知之明!曹鄉長和我的關系,也是你這種貨色能夠相比的?以后不想繼續被領導教訓的話,就在我面前規矩點!”
聶北剛走出曹艷的辦公室,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從走廊上傳出。
卻是鄉長助理杜玉書,正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因為在琢磨偷木案的下一步該如何進行的緣故,聶北的表情有些凝重,而這自然讓杜玉書覺得對方是因為被曹鄉長狠狠訓斥了一番后心情不佳。
可杜玉書話音剛落,聶北還沒等開口,曹艷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
只見那位曹副鄉長雙手捧著一個水杯,快步跑了過來,俏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道:“聶北同志,你的水杯忘在這里了……”
而看到這一幕,杜玉書猛然睜大眼睛,整個人都傻了。
“謝了。”
聶北接過水杯,隨后看了幾乎石化的杜玉書一眼,突然似笑非笑地說道:“曹鄉長,您這位助理似乎對我意見挺大,您說怎么辦才好呢?”
“杜玉書!你還真出息了!聶北同志現在可是我們整個大王鄉的英雄!你竟敢對他不敬?我看你是不想繼續在鄉里干了吧?”
“現在我命令你馬上給聶北同志道歉!如果聶北同志不原諒你的話,明天你就給我拎包滾蛋!”
曹艷臉色猛然一沉,看向杜玉書便厲聲呵斥起來。
如今的聶北對于她來說,那是必須要好好供起來的祖宗,得極盡討好才行。
可杜玉書這個蠢貨竟然還敢去招惹對方,曹艷想弄死這個助理的心思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