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見到齊大紅似乎消了些氣,胡克再次小心翼翼地說道。
“知道也沒什么關系,他們三個原本就是廠子的臨時工,早晚都能查到。”
齊大紅深吸了口氣,對這件事情倒是并不在意。
光憑那三個家伙在他這里打零工,就想把偷木案查到木材廠身上,調查組還沒有那個本事。
既然是法律,就得要講證據。
“不是調查組查到的,是有人告訴他們的?!?p>胡克趕忙說道。
“有人露了?孫疤瘌他們三個家里的錢我都讓人送去了,不應該啊……”
齊大紅眉頭微微一皺,有些疑惑。
孫疤瘌這伙人跟著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都知道規矩。
碰到這種事情,不胡亂攀咬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只是想偷別人砍伐下來的木頭而已,最后還沒能偷成,這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是聶北那小崽子告訴給調查組的!還拿出孫疤瘌等人偷獵的照片,現在想給他定個暴力執法都不行了!”
胡克深吸了口氣,咬牙切齒的說道。
“媽的!這小子絕對是一個大麻煩,必須得將其解決掉才行!”
齊大紅眼神陰森,表情再次變得猙獰起來。
“紅哥,交給我吧,我去干掉他!”
一直站在墻邊的精悍男子突然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此人大約三十來歲,中等個頭,相貌平凡,身材看起來也并不健壯,但卻隱隱給人一種危險的感覺。
就仿佛大山之中準備捕獵時露出獠牙的猛獸一般。
胡克轉頭看了對方一眼,眼皮子猛然一跳。
這男子是齊大紅的貼身保鏢,也是團伙中身手最厲害的那個,名叫山狼。
據說,手里還有人命,甚至不止一條!
齊大紅臉色變幻一番,最后卻還是搖了搖頭,再次看向胡克道:“老胡,你先再去和這小子談談,只要他肯老老實實的,不管是要錢還是要什么,都可以滿足他!”
殺人永遠都是有風險的,不到萬不得已,齊大紅也不想動用那種手段。
“行,那我晚上就約他!”
胡克點了點頭。
“把那幾個新來的妹子都叫過來,老胡難得來這兒,好好玩一玩再回去……”
齊大紅沖著一個手下吩咐起來。
“那就多謝齊老板了!”
胡克聞言頓時眉開眼笑,一臉興奮。
……
“啥情況?聶北你這就沒事了?”
聶北剛回到辦公室,齊鵬和趙曼兩人都有些傻眼。
原本以為這貨被調查組叫過去至少得問上幾個小時,整不好就得停職,結果才沒多大點工夫,竟然就被放了回來。
“……你倆是巴不得我有事回不來是吧?”
聶北一陣哭笑不得,不過想想倒也正常。
自從調查組來到大王鄉后,上上下下都人心惶惶。
尤其林業站這里,每個人都提心吊膽。
就算他們和偷木案無關,但在以前的工作中也不可能一點錯誤都沒犯過。
萬一被調查組將那些事情翻出來,哭都沒地方哭去。
所以現在一聽到被調查組叫去問話,都有種上刑場的感覺。
“沒有沒有,我們巴不得你沒事呢?!?p>齊鵬趕緊否認,趙曼則哼了一聲,一臉傲嬌。
而就在聶北剛給自己泡了杯茶,還沒等喝上一口時,一個有些盛氣凌人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門口響起。
“聶北,曹鄉長讓你馬上過去一趟?!?p>隨著聲音,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走了進來。
大約二十多歲,長得還不錯,就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派頭,仿佛是個多大的領導一般。
大王鄉的鄉長助理,杜玉書。
此人也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和聶北一批來到的大王鄉。
論起學校來說,比聶北差得很遠,只是一所三本,也就是俗稱的“野雞大學”。
但聶北成了林業站的一名普通護林員,人家卻直接進入鄉政府,當上了助理,為幾位鄉長服務。
雖然一樣也沒什么級別,但因為背靠鄉長這棵大樹的緣故,權力卻是不小。
也正因如此,杜玉書雖然也是“新人”,卻總喜歡擺出領導的架子來,尤其喜歡對聶北這種普通的小科員擺譜。
標準的狐假虎威。
“行,我知道了?!?p>聶北頭都沒抬,自顧自地喝著茶水。
齊鵬則繼續和趙曼聊天,將杜玉書直接當成了空氣。
他們兩個也是小科員的范疇,自然也和這位眼高于頂的杜助理尿不到一個壺里去。
“聶北同志,你聽不到我剛才話中的重點嗎?曹鄉長,讓你馬上過去!”
越是喜歡裝叉的人就越受不了別人的無視,杜玉書明顯也是如此。
此時見到齊鵬和趙曼根本懶得搭理他,聶北也一副愛答不理的敷衍模樣,杜助理自然受不了,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十分嚴厲,真如同訓斥下屬一般。
“你要是耳朵不聾的話,也應該聽到我說知道了?!?p>聶北依舊沒抬頭,繼續自顧自地喝茶。
換做重生前,杜玉書如果對他這種態度,他就算不上去扇對方個大嘴巴,至少也得針鋒相對幾句。
但如今兩世為人,心境早已不同,懶得和這種自以為是的年輕人一般計較。
“很好!不過當了一個小小的副站長而已,就飄成這樣,聶北你還真是讓我長見識了!”
杜玉書被氣得嘴唇都開始哆嗦起來,整個人大王鄉,除了那幾位領導之外,還沒有人敢對他這么說話。
就算胡克這種林業站的站長,對他都一直親熱有加。
“我飄不飄關你屁事!趕緊滾蛋,別等我特么大巴掌抽你!”
見到杜玉書給臉不要臉,在這里沒完沒了,聶北也開始不耐煩了。
懶得計較,并不代表他可以任由對方蹬鼻子上臉。
“你……”
杜玉書氣得臉都綠了,剛要徹底發飆,卻突然想起聶北在大王鄉的赫赫兇名,于是趕緊打住自己那危險的想法。
“哼!不和你這種只會動拳頭的莽夫計較,你愛去不去!”
扔下這句話,杜玉書扭頭便走。
“干得漂亮!果然啊,對付這種喜歡裝犢子的家伙,還得聶北你出面才好使!”
齊鵬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一臉佩服。
他以前也想教訓杜玉書,可奈何對方根本就不怕他。
再加上人家有鄉長撐腰,反倒把懟得夠嗆,今天倒是讓聶北幫著他出了一口惡氣。
不得不說,這種滋味是真的爽。
“一個跳梁小丑罷了,也蹦跶不了多久了?!?p>聶北搖了搖頭,喝完了一杯茶后,又續上了一杯,這才起身去了曹艷那里。
“……曼姐,你有沒有發現,聶北最近變得有點神神道道的,讓人看不透了呢?”
待得聶北離開,齊鵬終于忍不住,看向趙曼問道。
“我懷疑這小子失戀了!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嗎?讓一個男人長大的最好方式,就是讓他深深愛過,再狠狠地失戀一次!”
趙曼一邊描著眉,一邊“惡毒”地猜測道。
……
“聶北同志,你這是什么工作態度?小杜同志去請你,你不但言語粗魯還想動手打人?誰給你的膽子?!”
聶北剛走進曹艷的辦公室,這位副鄉長便毫不客氣地訓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