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石塊正中一名騎兵面門,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找死!”騎兵隊長大怒,揮刀直劈福伯!
“鏘!”
吳三河奮不顧身地沖上前,用木棍硬生生擋下這一刀,但木棍瞬間被斬斷,刀刃在他手臂上劃出一道血痕!
“啊!”他痛呼一聲,踉蹌后退。
騎兵們見狀,更加猖狂,有人已經伸手去拽王夫人的衣袖,淫笑道:
“老東西,先讓你看著我們怎么伺候你家夫人!“
王夫人面無血色,死死抱著小青的尸體,眼中盡是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嗖!”
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精準無比地洞穿了那名騎兵的咽喉!
“噗嗤!”鮮血噴濺,那人瞪大雙眼,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什么人?”騎兵隊長大驚,猛地回頭。
只見遠處官道上,一道身影策馬狂奔而來,手中長弓再次拉滿,第二支箭已如流星般射來!
“噗!”
又一名騎兵應聲落馬!
“是吳承安!”有人驚恐大喊。
當初吳承安闖入大坤軍營返回時,遇到過大坤士兵,如今見面,他被人認出來了。
騎兵隊長臉色劇變,厲聲喝道:“結陣!迎敵!”
然而,已經晚了。
吳承安的身影如狂風般沖入敵陣,鑌鐵長槍橫掃,瞬間將兩名騎兵挑落馬下!
“三叔!王夫人!你們先走!”他怒吼一聲,槍出如龍,直取騎兵隊長咽喉!
吳三河看著吳承安孤身一人面對十幾名騎兵,心急如焚,握緊手中的木棍就要沖上去幫忙:
“小安,我來幫你!”
“不,三叔你們先走!”
吳承安頭也不回地喝道,手中長槍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將一名撲來的騎兵逼退。
“到城隍廟等我!這點人,不夠我殺的!”
他的聲音里蘊含著壓抑已久的怒火。
剛才看到小青慘死的模樣,那支穿透她心臟的箭矢,那染血的衣衫,還有王夫人絕望的眼神——這一切都讓他的血液沸騰。
此刻,這些騎兵在他眼中已經是一具具行走的尸體。
吳三河還想說什么,但看到吳承安一個側身避開劈來的馬刀,反手一槍刺穿對方咽喉的利落動作,終于明白自己留下只會成為累贅。
他咬了咬牙,轉身對王夫人說道:“王夫人,我們先去城隍廟!”
“可是安哥兒他……”王夫人淚眼朦朧,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放心吧,這些人不是安哥兒的對手。”
福伯也勸說道,一邊警惕地環顧四周:“咱們先走,不要拖累安哥兒。”
王夫人最后望了一眼那個在敵群中如猛虎般的身影,終于含淚上了馬車。
兩輛馬車快速駛離這片血腥之地,揚起一路塵土。
見親人安全離開,吳承安再無顧忌。
他緩緩抬起長槍,冰冷的槍尖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眼神比槍尖更冷,掃過面前十幾名大坤軍士,一字一頓道:
“今天,你們必死無疑。”
為首的騎兵隊長冷笑一聲,手中馬刀挽了個刀花:“我們知道你很厲害,但你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而已!”
他環顧四周,示意同伴們形成包圍圈:“常言道,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我們還有這么多人!今天死的,一定是你!弟兄們,上!”
話音未落,三名騎兵已同時策馬沖來。
左側一人高舉長矛直刺吳承安面門,右側兩人則揮刀砍向他雙腿。
這是他們慣用的合擊之術,不知多少好漢曾命喪于此。
吳承安眼中精光一閃,身形突然如鬼魅般一晃。
他先是側頭避開長矛,同時長槍如毒蛇吐信,精準地刺入左側騎兵的咽喉。
鮮血噴涌而出時,他的身體已經騰空而起,躲過下方兩把馬刀的橫掃,在半空中一個翻轉,長槍順勢劈下,將右側一名騎兵連人帶馬砸得跪倒在地。
“第一個。”他冷冷道,落地時長槍橫掃,又將另一名騎兵攔腰斬斷。
剩下的騎兵大驚失色,他們沒想到這個少年竟有如此身手。
隊長厲聲喝道:“別怕!一起上!“
七八名騎兵同時撲來,刀光劍影將吳承安團團圍住。
但他絲毫不亂,手中長槍舞得密不透風。
槍尖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鉆地刺入敵人要害,時而如泰山壓頂,以千鈞之勢將敵人連人帶馬砸翻在地。
一名騎兵繞到他背后,舉刀欲砍。
吳承安仿佛腦后長眼,突然一個回馬槍,槍尖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直接洞穿那人的心臟。
鮮血順著槍桿流下,染紅了他的手掌,但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第五個。”
他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地獄使者。
剩下的騎兵開始膽寒,有人已經萌生退意。
但吳承安豈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他身形如電,長槍所過之處,必有一人倒下。
轉眼間,場中只剩最后一名騎兵。
那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手中的刀都在發抖。他想跑,但雙腿如灌了鉛一般沉重。
吳承安緩步走近,槍尖抵住他的喉嚨:“說,這次是誰下令進攻清河縣?又是何人領軍?”
那士兵面如土色,結結巴巴道:“我、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嗎?”
“你現在沒的選擇。”
吳承安手上微微用力,槍尖刺破皮膚,一縷鮮血順著那人的脖子流下。
“是拓跋炎將軍下的令!”
士兵驚恐地喊道:“由周狂將軍領軍!他們說要殺光所有和吳承安有關的人!”
吳承安眼中寒光更盛:“很好。”
話音未落,長槍已經洞穿了此人的咽喉。
當吳承安趕到城隍廟時,眾人見他渾身是血卻安然無恙,都松了一口氣。
王夫人急忙上前,顫抖著雙手想檢查他是否受傷,卻被他輕輕避開。
“我們得立即動身去遼西府。”
吳承安沉聲道:“你們先去遼西府師尊家和我父母匯合。”
吳三河皺眉:“那你呢?”
“我還有事要做。”吳承安轉身就要離開。
吳三河一把拉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殺人。”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王夫人聞言大驚:“安哥兒,不可!那周狂身邊有千軍萬馬,你一個人……”
“小青姐不能白死。”
吳承安打斷她,聲音低沉卻堅定:“清河縣那么多百姓也不能白死。”
“這次,我要連帶藍元德的仇一起收點利息!”
福伯還想再勸,吳三河卻嘆了口氣,松開了手:“你……一定要小心。”
吳承安點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夕陽將他的背影拉得很長,那桿染血的長槍在余暉中泛著猩紅的光芒。
他的目標很明確——周狂。
這個屠殺清河縣的劊子手,必須用自己的血來償還這筆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