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就這么定了,定了哈!”
沈翠蘭說完話后,根本不給劉巧慧反駁的機會,扭過頭去就走。
“大嫂!大嫂,這事……這事……不成呀!”
可劉巧慧相信,這話,沈翠蘭壓根就不會聽進去。
許鳳麗!
讓許鳳麗暫住在她家?
劉巧慧雖然不同意,但事情也想得簡單,無非就是許鳳麗跟她男人鬧掰了,沒地方住,跑到她婆婆家里來求幫忙。
婆婆家里就那么一間屋子,所以,沈翠蘭就把主意打到了劉巧慧的身上。
可……事情真就這么簡單么!
沈翠蘭興致很高的跑回家里,一進門,就給許鳳麗使了一個眼色,直接就給了許鳳麗兩個字:“成了!”
“真成了!”
“這有什么難的,她劉巧慧還能厲害得過我去,不過,咱們的約定你可得辦成了!”
許鳳麗坐在炕上哄著娃,說話很是利索:“嫂子,你放心,劉巧慧那房子我一定會幫你弄到手,不過,你可是答應過我的,如果我幫你把房弄到手了,你這房子可是得讓我住哩!”
“成成成!你放心,我沈翠蘭說過的話,那保證是一個唾沫三個釘!再說了,你嫂子我如果搬過去,這里不是就沒人住了么,你給看著房子,也能增點人氣!!”
“那二姨那里能同意?”
說起賈張氏,沈翠蘭的肚子里那是一肚子的火,關在勞改房里她都不讓她消停,每天不是送這就是送那,有時候還不給她好臉,有時候還給她吐唾沫,她合該著她了呀她。
哼!
以前還尊她是婆婆,現在都在勞改房里住了那么久,她還算個屁呀她!
“沒事!我婆婆那里交給我,成了,現在你快收拾收拾,一會兒咱就搬過去!”
兩人在這破屋里忙叨,本來微紅的天空,現在總算是大亮了起來。
一大早,村子里的閑婆子懶漢子就又做在一起討論村長的事。
繼續說一些根本沒頭沒尾的話,討論了三天都沒有說出個結論。
不過,有一點倒是真的。
這幾天,那村長家的二個兒子,那是每天都往縣政府跑,也許過那么一兩天,就知道這村長為啥會被綁走了呢。
“哎!你們聽說了沒,今個兒早上,李成都家的那個婆姨去我家里拿鏟子鏟雪,說是那劉寡婦回來了!”
“啥玩意?劉寡婦回來了?”
馬嬸第一個睜大了她的眼。
因為劉巧慧,她家里得了十悶糧,那可是讓她覺得一下子就硬氣了不少呢。
“嗯!回來了!估摸著是聽說村長被綁走了,所以才敢回來的,現在村長都沒了,誰還管劉寡婦的事兒!”
“怎么沒人管,她家娃帶邪氣呢!”
“哎喲!得了吧你,現在連村長都被綁走了,小心你鬧事的話,把你也給綁走哩,你不知道現在風聲有多緊,臨著村的村長都不敢多露面了呢!”
這句話,倒是讓劉巧慧消停了好長的時間。
許鳳麗拖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往劉巧慧的家里走,倒是一點也沒有把她當成外人。
“嫂子,嫂子!哎喲!我拿的東西多,你快幫我拿拿哩!”
劉巧慧是一萬個不愿意,可人家都來了,她還能把她給轟出去。
在炕上已經會翻身的葉玲,本能性的在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就感覺她不是什么善岔子。
人長得也算是標致。
可眉眼那里總是有些說不出來的算計,尤其是那張唇,薄而似飛刀,一瞧就精明的太過。
“來了!”
“哦!嫂子,那個這兩天麻煩你了,我們家的事你也清楚,那個不是東西的東西連房子都沒了,我還跟他過個什么勁兒,還是你好心,你這可算是幫了我,這大恩,我可是會記一輩子的!”
這話說的,讓人根本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別說是劉巧慧,就是葉玲,都說不出來拒絕的話,更何況,她還是只是一個嬰兒。
“哎喲喂!這就那個娃呀,長得可太漂亮了,你瞧瞧,跟你家娃一比,我家娃這就不夠瞧了!”
許鳳麗把她懷里的娃放到了炕上。
同樣是三個多月的嬰兒。
同樣是女娃。
同樣看起來長得都漂亮。
但漂亮和漂亮那么一對比,到底是差著一大截。
借用許鳳麗的話來說,在葉玲的面前,這娃確確實實,是不夠瞧了。
“哎喲,嘖嘖嘖!嫂子,這娃長大了一定是個俏娃子,到時候,你就跟著享福吧!嫂子,我住哪個屋,幫我拾掇拾掇!”
對于這樣的要求,劉巧慧依舊沒有辦法拒絕,而且,她從來也不是會拒絕人的性子。
劉巧慧大包小包的幫許鳳麗提著,選了半天的房子,許鳳仙最終選在了東偏房,用她的話說,那里能見著太陽。
葉玲看這架勢,難不成這許鳳麗有長期住的打算?
炕上的包裹一個一個的少,最后就只剩下這個三個月的娃,葉玲懶得看這娃一眼,眼珠子一直溜溜的亂轉,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許鳳麗就只是借住這么簡單么。
想得多了,這也就有些費腦子,所以,腦子昏沉沉的就有些想睡覺,可眼皮子一抬,卻是看見許鳳麗娃的旁邊好像有一個文件袋?
文件袋?
她沒有看錯!
就是文件袋。
要知道,這可是六十年代,文件袋那可是個稀罕物,連縣政府里都少有的緊。
她許鳳麗怎么可能會有呢。
三翻六坐九爬炕。
葉玲其實早就會爬了,只是怕葉玲操心她會掉下去,所以,這功能她就一直沒有用。
不過現在,這文件袋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小身子一努一努的往過爬,可明明手腳都是她的,可她的手卻是根本不受控制。
雖然費了好大的勁兒,但她到底還是爬到了文件袋的面前,伸手就要想打開來瞧瞧,卻沒想到,許鳳麗卻是在這時候進來,二話不說,就把文件袋踹在了她的懷里,而且,繼續二話不說,她甚至連想都沒有想,就抬手朝著葉玲一推,葉玲瞬時就像是個鈴鐺一般,咚的一聲,摔下了炕頭。
這一摔!
那可是真疼呀!
葉玲心里罵著蛇蝎心腸的毒婦,那邊許鳳麗卻是在這里唱起了戲。
“嫂子,嫂子,你快來呀,你家娃掉炕了,哎喲!怎么摔得這么厲害,后腦勺都起了個包了!嫂子,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