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夏千秋和寧城安配合默契,一個指路一個走。
可到半路——
“你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啊?”
寧城安停下了腳步。
才剛剛準(zhǔn)備仔細(xì)辨認(rèn)一樣——
一大群人就沖了出來,那速度,那姿態(tài),就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樣……
哦,不是像,是就是有鬼在追。
還是……青衣大鬼?
寧城安雙眼一下就亮了。
好,好好好!
本來還愁人皇幡里空蕩蕩的,又不想隨隨便便殺雞殺鴨什么的填充進(jìn)去,現(xiàn)在好嘛!
自己送上門了!
他從背包里拽出人皇幡,大喊著愛與正義,請道友助我修行什么的聽不懂的東西,就在跑出來的那一群人震撼目光中,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青衣大鬼+1,+1,+1,+1……
寧城安的嘴角此時比AK都難壓。
“都來都來,一個個來,別擠著,你們可都是我的心肝寶貝戰(zhàn)斗力,擠壞了我可是要心疼的!”
察覺到發(fā)生了什么的青衣大鬼們:……?
“你——你你你——”
嫁衣鬼伸手指著寧城安,看著寧城安的視線就像是在看一個變態(tài)。
“你別過來啊,我可告訴你,等鬼君出世,你就完了,完了!”
哦。
寧城安一臉了解,然后反手就掏出人皇幡砸了過去。
嫁衣鬼+1~
剛想繼續(xù)——原先籠罩在這一角的白色濃霧卻開始消散。
鋪面的水汽讓寧城安下意識閉上了眼。
再度睜開時——所有的青衣大鬼都仿佛隨著濃霧消散了。
而原先嫁衣鬼所在的地方,則留下了一塊晶瑩剔透的乳白色石頭。
就這么看著寧城安將自己特意拿出來支援蘇夢晴的高級特殊能量石撈走了的夏千秋:……?
“我知道這種小玩意您肯定是看不上眼的,就不勞煩您了……是不可能的哈?我就給您收著,現(xiàn)在有外人在呢對不對?私下里我肯定給你,真的給你!”
寧城安越說聲音越小,把能量石往兜里塞的動作卻迅如風(fēng)雷。
“我還能貪你東西嗎?我不能是那種人!”
夏千秋:……
哥們,這話你騙騙她就行了,她沒事,她大度不怎么會和你計較,但是咱們別把自己給騙了哈。
瞥一眼還是全靠自己資助才煉制成功的人皇幡,夏千秋笑而不語。
本來她還有點(diǎn)糾結(jié)走之前要不要把這玩意留給寧城安的,但現(xiàn)在么——
愛替她收著是吧?
行,你收著。
有收你東西的時候!
夏千秋重新坐了回去。
這態(tài)度,這神情……寧城安一邊敷衍著身邊那些修行者的套話,一問三不知,一邊開始有點(diǎn)慌了。
依照他對龍女的了解……這反應(yīng)正常嗎?
不正常啊!
就在寧城安有些承受不住壓力,想要把能量石從口袋里掏出來上交給夏千秋,試圖挽回一波時——
“到了。”
夏千秋拍拍屁股就從寧城安肩膀上跳了下來。
因為透明度拉滿的關(guān)系,寧城安只能感覺到自己脖頸的重量一輕。
寧城安:???
不是,祖宗,你跳下去干嘛?
你走了我怎么辦啊!
“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唄?”
夏千秋已經(jīng)坐到了窗邊。
因為這里是一個廢棄車庫改裝而來的住處,只要跳上窗臺,隔著一層防盜窗的金屬桿朝里看,就能看到大部分的情況。
就比如此時——
蘇夢晴正坐在床邊,靜靜等著火焰種子完成誕生。
而圍繞在她身邊密密麻麻的,則是重重疊疊的大鬼。
其中幾只還特別眼熟,顯然就是之前從寧城安手里逃出去的那幾只。
明顯是和夏千秋想到一塊了。
寧城安貼過來,湊到窗前看了一眼里面。
而寧城安都過來了,其他被寧城安陰差陽錯救下來的鎮(zhèn)國局眾人自然不會停在原地,一雙雙眼睛緊跟著往里一看——
嘶!
本以為隔著門透露出來的煞氣已經(jīng)夠兇的了,沒成想名場面還在門后面啊!
這是百鬼茶話會?
盯著幽幽眾鬼看來的視線,所有人默默藏到了寧城安身后。
“那個,大佬啊,您有……把握嗎?”
一個看起來年紀(jì)小點(diǎn)的小青年驚悚出聲——實不相瞞,今天一天遇見的鬼,已經(jīng)比他在鎮(zhèn)國局工作兩年遇見的鬼都多了,而且沒一只是省油的鬼!
寧城安:……
這話怎么說呢?
人皇幡在手,把握是肯定有的,可如果自己說有把握,這群人要他斬草除根怎么辦?
本來也就是想旁觀,沒想把自己扯進(jìn)去——不是,誰知道鎮(zhèn)國局的這群人這么廢,居然連蘇夢晴所在都找不到,一片白霧就給困死,還好巧不巧的就遇上自己了呢?
想了想,寧城安到底沒有一口應(yīng)答,只表示還得再看看,再看看……
“嘎達(dá)!”
門鎖被開的聲音。
“在外面站那么久了,不如進(jìn)來坐坐?”
內(nèi)門,蘇夢晴抬眼。
寧城安想了想,又摸了摸自己背包里的人皇幡,最終一臉淡定的進(jìn)入了房間。
那寧城安都進(jìn)了,鎮(zhèn)國局的其他人自然選擇緊跟大佬的步伐。
然后——
當(dāng)著直播間觀眾的面,除了寧城安以外,其余進(jìn)來的所有鎮(zhèn)國局人員,都被一只青衣大鬼扣住了死門。
有條件的就壓在地上,沒條件的就壓到墻上,電光火石之間,等寧城安反應(yīng)過來時,全場坐著的,就只有他和蘇夢晴了。
“你這是做什么?”
寧城安一只手摁到了人皇幡上,眉頭緊蹙。
“沒做什么啊,我只是在遵循法則。”
蘇夢晴坐在床上,溫柔的臉龐下,是被被子遮住,卻明顯能夠看到正在蠕動模樣的碩大腹部。
“這里能對我造成威脅的,就只有你,出于實力的基本地位,也就只有你才配和我一樣坐著,不是嗎?”
寧城安:……
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想到這里,下意識偏頭,卻什么都沒觸碰到的寧城安突然一頓。
等等——
話說——
龍女跟他一起進(jìn)來了嗎?
是一起進(jìn)來了的,對吧?
寧城安努力鎮(zhèn)定。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三長一短再兩長——這是他和龍女約定的暗號。
結(jié)果……沒有回音?
寧城安不動神色的收回了手——
沒關(guān)系,他還有天克鬼物的人皇幡……
正這么想著,寧城安感覺自己小腿突然一重——一低頭。
寧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