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午飯吃完后,沈錦言回到公司,甑覓則是回到病房。
到了當(dāng)天下午,沈錦言安排的護工,就到了病房報道。
接連兩天,甑覓一邊處理著一些瑣碎的事情,一邊觀察護工的看護情況。
結(jié)論便是,沈錦言找的人,果然是踏實肯干,一點問題都挑不出。
直至下個周一,甑覓換上了一身半職業(yè)的工裝,長發(fā)扎起,看上去十分干練颯爽。
她到醫(yī)院囑咐了一通,最后還是被這位護工大姐給推出來的。
“妹子,你就安心去工作吧,這邊有我呢。”
“你放心,今兒去公司報到就好好干,讓城里的這些人開開眼,咱們鄉(xiāng)下出來的一樣盤兒亮條順,什么都能干!”
接連幾天的相處,甑覓跟這位護工相處得不錯,聽到她這番話,暖心一笑。
再次道謝后,轉(zhuǎn)身離開了醫(yī)院。
這兩天,甑覓有特意查過沈氏集團的情況,知道公司的運轉(zhuǎn)規(guī)模以及營收模式。
在此甑麗沒有住院之前,她在一些中型企業(yè)也做過文職工作,對這些流程還是十分了解的。
當(dāng)年女兒生病,也就放棄了在城里面找工作,發(fā)展的可能。
但即便如此,在沈氏集團做保潔,她也不覺得有什么委屈。
反而是慶幸遇上了沈錦言,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因禍得福吧。
坐地鐵到了沈氏集團后,甑覓抬頭,看著面前的高樓聳立。
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有些緊張,卻沒有分毫的畏懼。
張澤成已經(jīng)在大廳門口等候,看到甑覓,立刻迎了上去。
“甑姐,你來得這么早啊,沈總讓我在這兒等你,帶你去入職,跟我來吧。”
張澤成這么親切的一叫,讓甑覓一愣,也讓一旁經(jīng)過的工作人員,被嚇得不輕。
張澤成是誰?那可是總裁的特助!絕對算是公司的二把手!
如此的大佬,怎么會對一個剛剛?cè)肼毜男聠T工,這么重視?
“難道,又是什么空降的大佬?”
“長得好漂亮啊,而且看上去很干練,興許還真的是什么高層呢!”
“哎,你們不覺得,她很像是之前網(wǎng)上傳的那個女人?那個叫甑覓的!”
“你別說,還真的很像,我的天,難道她要來我們公司工作嗎?”
“這下可有熱鬧看了!”
此時,正是沈氏集團員工上班打卡的時間,大廳最是熱鬧。
幾個人這么口耳相傳的,沒過一兩個小時,整個公司的基層員工都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個個興奮不已。
只是,看樂子的占一大部分,還有一小部分,這心思便扭曲起來,開始吃味兒。
“我也看了甑覓那個澄清的帖子,雖然她女兒是受害者吧,但她本人未必是啊。”
“贊成,可能她就是為了吸引人眼球,想要靠近咱們總裁呢,你看人家,現(xiàn)在就來公司上班了吧!”
“別看是個保潔,過幾天呀,興許就成了咱們的領(lǐng)導(dǎo)了。”
“我看她年紀(jì)也不小了啊,長得還能那么好看,真是有本事。”
“有些人天生就是命好,靠一張臉就能平步青云……”
此時,公司的午休時間。
在沈氏集團的休閑區(qū)域,甑覓正在收拾整理桌子。
聽到這些話,她的睫毛輕顫,卻充耳不聞。
她來公司,雖然只有半天的時間,但沒有一分鐘是懈怠的。
更何況,她在整棟大樓里面,只需要在意沈錦言就可以了。
其余的人,跟她毫無關(guān)聯(lián)。
她管不了這些人的嘴,就只能讓自己,不被這些污言碎語所影響了。
“哎!新來的那個保潔!我們還在這兒吃東西呢,你就別擦了,一會灰塵都進咱們這餐盒里了!”
“就是啊,有沒有眼力見啊,回頭鬧肚子了,你負責(zé)啊!”
也不知道是嫉妒心作祟,還是就想要去欺凌,比自己地位低下的人。
這幾個員工自己嚼舌根子還不夠,見甑覓沒有反應(yīng),便直接開口對著她嗆了一句。
手上的動作一停,甑覓抬起頭。
目光掃了一眼這群人,卻沒有開口,只是噙著笑,走開了。
少干活兒,她當(dāng)然愿意。
到時候主管問責(zé)下來,她也有理由。
畢竟這大樓內(nèi),處處都是監(jiān)控器,她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相對于甑覓在公司里,被一些員工給刁難。
沈錦言所面臨的困境,就復(fù)雜得多。
有一些員工,將甑覓在沈氏集團工作的事情,發(fā)布在了網(wǎng)上。
原本還沒有掉的熱搜,如今又沖到了榜首。
話題不斷,輿論不斷。
公司的股東們便坐不住了,看著波動的股票,一通電話打到了沈錦言的手機上。
“沈總,網(wǎng)上的事情,你應(yīng)該也看到了,難道你就不想說點什么?”
“就算是你無愧于心,但你也要注意影響啊,你讓公關(guān)部門去把這些消息壓下去就好了!”
“就是一個保潔員,過兩天就消停了,但是你這么一直不管的話,這可實在不是什么理智的決定。”
聽著股東們這些牢騷滿腹的抱怨,沈錦言將后腦抵在椅背上,腦子里閃過的,都是甑覓以及她那兩個女兒的笑顏。
他的喉嚨輕輕滑動一下,耐著性子開口。
“如果消息消失了,網(wǎng)友們只會認為是我做賊心虛,之后就更會說不清,那樣才會對公司有更大的負面影響。”
“諸位都是公司的老人了,這輕重利害,你們應(yīng)該懂的。”
沈錦言這么連消帶打的一句話,便讓股東們閉上了嘴巴。
而到了當(dāng)天下午,甑覓跟同一部門的幾個大姐去食堂吃飯,剛好就看到沈錦言離開食堂。
看著這人的背影和側(cè)臉,甑覓拿起水杯捂了捂手掌,心間卻暖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對丈夫的想念太盛。
再加上,她總聽員工們提及到,有關(guān)于沈錦言的辦事能力和性子。
她總覺得,這男人與沈復(fù)越來越像。
兩個的輪廓,在她的腦子里面,甚至都能重疊起來了。
當(dāng)天晚上,等員工都下班后,甑覓收拾高層的走廊。
在經(jīng)過總裁辦公室的時候,就見房門虛掩著,里面帶出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