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謝流箏知道沈晝是有目的地接近自己,跟自己戀愛。
她的心痛和眼淚就沒停止過。
她知道小語是被自己連累的,小語那么謹慎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擔心她,也不會著了沈晝的道。
小語已經看不見了,她不能再讓小語被關進鐵籠子里。
謝流箏僵硬地站在原地,咬了咬唇,最終還是不得不轉身,走向沈晝。
那張臉明明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如今看著卻陌生又恐怖。
“脫——”
冰冷的聲音從他口中說出,宛如一把刀凌遲著謝流箏的心。
她顫抖的雙手去解身上的扣子,憤怒、悲痛、傷心、絕望等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的手抖得厲害,解了好幾次,紐扣都沒有解開。
沈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等得不耐煩,一把將謝流箏拉進懷里。
“刺啦——”
布料在手中被撕碎,發出了令人心驚的聲音。
謝流箏沒有再反抗,也不愿意再看到沈晝,直接閉上了眼睛。
沈晝捏著她的下巴低聲警告,“睜開眼睛看著我,別讓我覺得我在上一具尸體。”
謝流箏不言語也不聽話。
“謝流箏,惹怒我,對你沒什么好處。”
謝流箏緩緩睜開眼睛,“你要殺了我嗎?”
沈晝被她眼底的絕望震得心尖一顫。
自從相遇后,謝流箏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帶著濃濃的著迷和喜歡。
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感情,熱情又真摯。
如今,他從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對他的恨意。
怒火伴隨著一股不知名的心慌襲擊而來,他低頭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你想死也只配死在我床上。”
整整一個晚上,謝流箏的眼淚都快哭干了。
沈晝盡情地發泄著,擁抱著她,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擁有她。
謝流箏什么時候昏過去的都不知道,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三米大的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她稍微動了一下,身體又酸又痛。
她擔心小語,不知道小語怎么樣了。
床邊只放著一件睡裙,她換上后,迫不及待地去找宋輕語。
卻在樓下的客廳里,看到了坐在沙發上喝咖啡看報紙的沈晝。
沈晝淡淡地睨了她一眼,“把早飯吃了。”
“小語在哪個房間?”
張口閉口就是小語,沈晝本就不怎么好看的臉色,越發陰沉難看。
“別讓我說第三遍!”
見沈晝生氣,謝流箏也不敢再惹他,怕以后都見不到小語了。
飯桌上都是她愛吃的早餐,可現在她一點胃口都沒有,只能機械地往嘴里塞。
想快點吃完去找小語。
“咳咳——”
結果因為吃得太快噎住了。
沈晝面無表情客氣地看著她,“你對宋輕語倒是真心實意。”
謝流箏沒有說話。
沈晝不喜歡她不理自己的樣子,走過去捏住她的下巴,“我再問你一遍,如果讓你在我和宋輕語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這個問題沈晝以前就問過謝流箏。
謝流箏見當時毫不猶豫地選了宋輕語。
沈晝很想知道,在面臨絕望和危險的境況下,謝流箏的答案會不會不一樣。
謝流箏死死地盯著沈晝,“我會選小語!小語是最重要的!”
從出生那天起,謝流箏遭遇的就是各種不公平,原生家庭沒人疼愛她,學校里沒人喜歡她。
只有在宋輕語身上,她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這些年來,她跟著小語過了不少日子,小語在她的人生里,比任何人都重要。
同樣的問題,相同的答案。
“呵——很好……”
沈晝甩開謝流箏,帶著一身戾氣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謝流箏沒想到沈晝會這么輕松放過自己,她愣神了幾秒,想到了什么,臉色大變,驚恐地追了出去。
“沈晝,你想干什么?”
然而,沈晝已經不見了。
謝流箏見人就問沈晝在哪里,宋輕語的房間在哪里。
可傭人和保鏢都是T國人,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么。
就算聽不懂了,沒有沈晝的命令,也不敢多言。
別墅很大,謝流箏又是個路癡,根本找不到宋輕語。
就在她像個無頭蒼蠅,急得團團轉的時候,看到了一直跟著沈晝的保鏢大山。
她沖過去抓住了大山的胳膊,“大山,小語在哪里?”
大山知道自家老大的占有欲有多強,立刻甩開謝流箏的手,離得老遠,“我就是來帶謝小姐去找宋小姐的。”
謝流箏心里一喜,“謝謝你——”
大山表情復雜,要是謝流箏知道一會兒要干什么,恐怕會瘋到殺了老大吧。
—
失明這件事,對宋輕語的打擊很大。
謝流箏在的時候,她為了不讓謝流箏擔心,一直強忍著自己的情緒。
謝流箏一走,她再也控制不住,雙手緊抱著自己哭了起來。
她明確地感知到這里不是Z國。
周圍的環境不一樣,溫度不一樣。
那個梁醫生離開的時候,跟沈晝身邊的保鏢小水說的是T國話。
想必她和箏箏被沈晝帶到了T國。
她很想很想裴京墨。
沈晝的目標既然是裴京墨,肯定已經通知了他。
裴京墨肯定會來救她,到時候怎么辦?
一晚上沒睡,再加上看不見,宋輕語的臉色蒼白如紙,一點血色都沒有。
早晨,小水端著早餐來到宋輕語的房間。
“宋小姐,該吃早飯了。”
宋輕語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倒也沒有抗拒。
“箏箏呢?”
“宋小姐放心,謝小姐沒事。”
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
只是沈晝應該不至于殺了箏箏。
因為看不見,她不小心打翻了牛奶,身上都被打濕了。
折騰了一早上,換了兩次衣服,才算是填飽了肚子。
“宋小姐,我家老大有請。”
“去哪里?”
“宋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在沈晝的地盤上根本沒有拒絕的資格,何況,她想見見箏箏。
宋輕語抓著小水的衣服,被她帶到了一個空曠的草坪上。
微風掠過,宋輕語聞到了泥土和草的味道。
突然,小水抽出了手,身邊一下子沒了依靠,宋輕語的心慌了一下。
“箏箏?沈晝?”
她喊了一聲,沒人回應她,這時,她聽到了狗叫聲。
謝流箏趕過來的時候,見宋輕語無措地站在草坪中央,她正要沖過去,被大山攔住了去路。
“讓我過去,小語——”
“箏箏?”
宋輕語聽到了謝流箏的聲音,下意識朝她走來,可她的前面放著一個插滿了尖刺的隔板,要是碰到,肯定會受傷。
謝流箏心頭大駭,“小語,你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