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流光跟著人群一直到了施粥的地點。
這里布下四個施粥點,畢竟難民比較多。
這些的糧食并不充足,只能夠維持兩天的量。
所有的人都進行自行分組,當然誰和誰熟悉都是成為分組的關鍵點。
許如煙經過剛才的事情已經沒有了什么好人緣,當然,在京城中能有什么牢固的友誼,無外乎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就連徐穎兒和肖凌兒也在考慮要不要和許如煙站在統一戰線,畢竟許如煙的名聲沒了,對于婚事也沒有任何好處。
當然,他們也看出了一點矛頭。
昨晚的確許如煙不在屋子里,而是偷摸的跑出去,沒準兒說的是真的,許如煙真的爬上了四皇子的床,而且能讓四皇子樂此不疲,欲罷不能的和她茍合在一起。
但他們背叛了許流光,這件事情已經變成了鐵定的事實,即便說出去,在皇室也是不被允許的。
徐家跟肖家送給許家那么多財物,就當喂了狗,誰叫他們當時鬼迷心竅了呢?
許如煙明顯被孤立了,她心里十分的不甘心,不過許流光并沒有摻和進去,而是站到一邊。
“姐姐,你這會兒倒可好,當起甩手掌柜了,是誰說要對賑災負責的,身為許家的嫡女你不上前施粥,反倒站在這里,成何體統。”
“我做事需要你教?還是說二姨娘就是如此,在府中囂張跋扈的認為一個二房就是許家后宅的主導了?那么你把我爹放在哪里?把我這個嫡女放在哪里?”
許如煙皺著眉頭,“姐姐,這會兒倒是不演了,又開始囂張起來了,你有什么權利指責我,一直都是我在許家替你侍奉爹娘。”
“你替我?按照之前的說法,那你都不應該出生,你娘都不應該嫁到許家,你是怎么來的,還用我說嗎?我娘為什么帶著我去莊子,我不信你一點都不知道,不過也罷,裝糊涂唄。”
許如煙一臉想要狡辯,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樣子,讓許流光突然覺得很好笑。
許流光也懶得理會她,而是跟著之前的節奏走,站到一旁默不作聲。
她是怎樣的人社不需要別人來評判,而且只要她的動作規規矩矩,就不會有太大的紛爭。
她需要做的就是將這場婚約毀掉,所以對于其他的事情她不會多做干涉。
很快,施粥的隊伍就已經開始張羅著難民紛紛排好隊伍,在每一個施粥的攤鋪前排成兩排,但是那隊伍簡直是排的非常遙遠,足足有上百人。
準備了一些碗筷,還有一些干糧,但是這些人最初還會平穩地接過去道聲謝,但是后面的人卻已經不耐煩了,畢竟他們都已經餓肚子許久。
和許流光上一世經歷的差不多,只不過這次時間卻提前了一些,應該是沒有更早的布置施粥現場,讓這些難民等不及了。
很快就有一些反抗的聲音。
“憑什么他們在前面,前面的就不能快點嗎?你們餓我們后面的更餓。”
“誰來給我們家孩子點吃的呀,他馬上就要餓死了。”
“可憐可憐我們吧,這要排到什么時候啊?不會排到咱們的時候沒有吃的吧。”
許流光瞇著眼睛,上一世就是這幾個人帶頭先吵鬧的,而且那個婦人懷中的孩子不是快要餓死了,而是已經餓死了,她只不過是博取同情想要更多的吃的罷了,因為一個孩子也會占據一個名額,就意味著她會領取雙份的食物。
聽到這些人的話語,周圍的人也開始躁動起來,畢竟這些人的心里會產生共鳴,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會產生同理心,所以他們也認為憑什么前面的人就有足夠的吃的,而且排隊為什么會這么慢,還是說這些人根本就不是真的給他們施以援手,而是為了面子。
一旦產生了這種心理,這些人的反抗情緒會越來越高漲。
前來的護衛也都紛紛圍在施粥的攤位左右,生怕這些難民會引起動亂。
許流光向后退了一步,看著許如煙站在她的前面,眸光一閃。
果不其然,許如煙回過頭看向許流光。
“姐姐,這些人好像情緒不太穩定,你上前安撫安撫,畢竟你是在莊子上長大的,如果沒有收成的時候也和這些難民差不多,興許你說點什么能讓他們平復心情。”
“怎么,在莊子上生活的人就該去死嗎?許如煙,你想出頭那就出去好了,何必要拉著別人。”
許魏氏拉著許如煙的手臂,一臉氣憤地看向許流光。
“你這是什么話?身為許家的嫡女,你剛才不是很得意嗎?這會兒怎么當縮頭烏龜了?還說要承擔許家的責任,你怎么不上前?為什么要讓如煙上前?”
許流光兩手一攤,“二姨娘,你搞搞清楚,我并沒有說我要上前,是你女兒提議的,那么她不上前誰上前,讓我嗎?憑什么?”
“如煙提議也是為了許家的面子,你身為嫡女不為許家爭光也就罷了,少在這里指責如煙。”
“既然二姨娘不想讓庶妹上前,而我更不會上前,那就趕緊把嘴閉上。”
許魏氏一句話沒說出來被許流光這句給堵在了嘴里,就好似堵了一口痰一樣,干咳了幾聲,整個人被氣得前胸起伏不定。
“真是有娘生沒娘教。”
“放肆,我娘也是你可以說的,你一個小妾在這里多什么嘴,爹讓你管許家的后院,還真當自己是什么夫人了。”
“你,你憑什么說我娘?”
“是姨娘,庶妹,你該不會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吧?一個小妾出生的女兒竟然妄想著和嫡女爭個先來后到,你算個什么東西,我娘即便去了莊子上也是許家的大夫人,要不是我娘離開了許家,你娘能進許家的門?要是進不了許家的門,你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野種,還敢在這里跟我吆五喝六的。”
許如煙真心沒有想到許流光會說出這種話,當然,在莊子上的人都比較粗魯,說出的話自然也不中聽。
但是他們此時不能內訌,原因是周圍的人太多,一旦聽到他們的話,肯定會認為許家養出來的小姐都腦子有問題。
既然這次的目的是要殺了許流光,那么也不急于一時,畢竟這些難民還沒有發生暴亂。
許如煙深吸一口氣,死死地抓住許魏氏的手臂,低聲的說了一句。
“娘,先讓她得意一會兒。”
許魏氏點點頭,她自然知道許如煙的計劃,所以也不作聲。
許流光看著兩人終于消停了,也知道這些難民其實是被暗山煽動的,因為上一世這些人的暴動還沒有這么快,如果不是聽了什么流言蜚語被洗了腦,怎么可能會這么快的站出來擾亂施粥。
除了幾個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以及夫人還在施州的攤位面前,剩下的小戶人家早就跑沒影了,他們覺得即便呆在房子里也不可能安全,還不如早點回到京城,這才算安穩。
許流光瞥了一眼突然消失的馬車,嘴角扯出了一絲笑意。
來都來了,那么誰也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