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初和徐瀾之回到皇子府邸里,兩人正準備好好說說話,誰知外頭管家火急火燎地奔了進來。
“殿下,圣上有旨,叫您進宮。”
徐瀾之和婉初對視一眼,忙問:“可說了什么事兒?”
管家搖頭,氣喘吁吁道:“內(nèi)監(jiān)沒說,只說了請殿下即刻就入宮。”
徐瀾之聽了這話,站起身準備換件衣裳入宮。婉初緊跟著起來為徐瀾之打點,又轉頭對管家道:“只叫了咱們殿下一個人入宮?”
管家忙道:“回七皇子妃,內(nèi)監(jiān)是從五皇子府上過來的。聽說,三皇子府上已經(jīng)有馬車入宮了。”
兩人一聽便明白過來。圣上倒不是為了叫徐瀾之進宮聽訓的,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面圣要整理儀容。婉初替徐瀾之細細打理,誰知徐瀾之擺擺手,一邊換衣服一邊道:“這些事兒不用你來,我自己又不是不會穿衣服。還不知宮里出了什么事兒,你晚膳不用等我。”
“對了,管家呢?”徐瀾之想起一事,又把管家叫來:“你去把府上的對牌和庫房鑰匙都拿給夫人。”
徐瀾之想了想,雖然怕嚇著婉初,卻還是硬著頭皮交代:“今日入府不知有什么事情。我不在府上,外人誰也不許放進來。但凡有人有任何異動,直接綁了,等我回來再一并處置。除了自己人,誰也別信。”
婉初還是頭一次遇見這種事情,忍不住白了臉:“殿...瀾之?”
徐瀾之用力握了握婉初的手:“沒事的。皇家就是這樣。”
掌心溫暖溫度傳來,叫婉初漸漸鎮(zhèn)定了下來:“嗯。”
徐瀾之離府后,管家沒一會兒便將對牌,庫房鑰匙連同賬本都一并取了回來。
婉初叫茯苓接下賬目,正準備翻看,就見管家有些猶豫地站在一側。
婉初問道:“還有何事?”
管家有些為難,但仍還是說了:“回皇子妃,先前宮中的吳美人,哦不,如今已經(jīng)是吳充儀了,她賜下了十個美人兒在偏院里。如今聽說殿下有了正妻,她們想著,過來給您磕頭。”
香杏和茯苓聽見這話,兩人臉上有些不忿,又有些替婉初委屈。
婉初則微微愣神。
不知為何,心頭似乎有層層失落漫過,心里好似有一塊地方空落落的。婉初也說不清是怎么回事。
失神片刻,卻見管家還老老實實站在一側等著她的話。
婉初抿了抿唇,微紅著臉問道:“這幾人之中,可有侍寢了的?若是有,便帶過來吧。”
管家啞然一笑,頗有些無奈道:“這個...這十人進府也有月余了,可無一人見過殿下。”
婉初那顆心原本是悶悶的,好像被淹在水中透不過氣。忽然聽見這話,婉初只覺得自己好像猛然呼吸順暢了許多。
再看香杏和茯苓,兩人也是一臉喜氣。
“如此,就不用特地在這時候見了。還是聽殿下的話,叫她們稍安勿躁。這個時候,都老老實實地呆在各自屋里。”
管家領命下去。香杏忍不住笑道:“太好了小姐!”
茯苓拍了一下香杏:“稱呼錯了。”可說完,也忍不住笑道:“小姐,真是太好了。”
婉初紅著臉,佯裝不快:“快來,咱們一起把賬本順順。”
三人看了沒一會兒賬目,外頭又有人求見:“回七皇子妃,您得陪房張夏氏求見。”
婉初冷下臉來。
她剛剛叫管家放出話去,叫各自都老老實實待在各自的屋里,不要隨意走動。她的這個陪房就出來打了自己的臉。
府邸眾人定是看她是自己的陪房,才會叫她隨意晃蕩出來。可上位者如此親疏有別,內(nèi)外有差,帶頭壞了規(guī)矩,以后如何叫人信服?
“我記得我那兩個陪房,除了這個張夏氏,還有個劉王氏。她人呢?”
外頭丫鬟回稟道:“回七皇子妃,劉王氏原本是叫張夏氏和她一起在屋里待著的。可...”
話還沒說完,就聽外頭一個高昂的女聲響起來:“干嘛攔著我,我可是七皇子妃的陪房!回頭我叫皇妃狠狠打你板子!”
婉初忍無可忍,推開門。屋外眾人紛紛垂頭,只有張夏氏一見婉初出來,連忙甩掉旁人的手。
“皇子妃都出來了,還不給我撒——”
“跪下!”
話還沒說完,婉初已是怒喝出聲:“管家。把我的吩咐再說一遍。”
管家看看婉初,有些拿不準婉初的意圖。香杏見狀,忙站出來道:“七皇子妃先前說了什么,你只管從實說來就是。”
管家忙道:“七皇子妃有話,叫府上眾人規(guī)規(guī)矩矩待在自己屋里。不許亂走。”
張夏氏聽了這話,頓覺不妙。再扭頭看看眾仆人,都在瞧著自己。
張夏氏張口就要辯解。剛開口喊了一聲冤枉,就聽婉初淡淡地吩咐侍衛(wèi):“叫她閉嘴,直接捆了丟進柴房。”
張夏氏嚇了一跳,瞧著皇子府上一個個殺氣騰騰的侍衛(wèi),腿一軟就跪倒在地。
見一個侍衛(wèi)拿了繩子出來,張夏氏知道婉初這是殺雞儆猴,要拿她開刀了。
張夏氏急了,一邊揮舞著手一邊口不擇言,喊道:“九小姐!九小姐!我,我可是大太太給的人!你,你...你就不怕不好和大太太交代嘛?!放開我!放開唔唔唔唔......”
婉初沉著臉,冷眼看著張夏氏被五花大綁著押了下去。
府邸眾人一看這架勢,大氣都不敢出。畢竟,七皇子妃狠起來,連自己的陪房都敢治罪,何況自己這些沒根基的下人呢?
一時間,府上風平浪靜,再沒有什么幺蛾子。
劉王氏在屋里聽見消息,小心噓了口氣,拍了拍胸脯,轉頭對自己的丈夫劉大說道:“九小姐怎么敢的啊?”
劉大平日里話少,可他把說話的功夫都拿來觀察了。
“你可別小看了咱們這位九小姐。你跟著大太太從吳家嫁到姜家也有十幾年了吧?可見過哪位庶出的小姐能在大太太手底下有個好前程的?”
劉王氏本想反駁,可仔細想了想,又無話可說了。半天才道:“可大太太那邊有咱們的賣身契,回頭等七皇子妃回姜府,大太太定是要問我七皇子妃在這邊是怎么過的。”
剛開始還是九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口稱皇妃了。
見媳婦似乎有些怕了,劉大嘿嘿一笑:“說你不開竅,你是真不開竅。等七皇子回來,府上解了禁忌,能隨意走動以后,咱們就去拜見主子。先看看皇妃是個什么意思。”
劉大道:“若是皇妃還想用咱們,那她自然會想辦法要回咱們的賣身契。若是皇妃不想用咱們。咱們就去皇妃的陪嫁莊子上去。”
劉王氏有些猶豫:“能成嗎?大太太能饒過咱們嗎?”
劉大笑道:“大太太還能大得過皇子妃?她既然能將張夏氏綁了,自然無礙。咱們就看她想怎么處置咱們就是了。”
劉王氏聽了丈夫的話,想了半晌,才點了點頭。
這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九小姐,實在是真人不露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