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瀾低頭看尸體：“活砍也不是不行，可能被迷暈，或者被捆綁限制了行動。而且，你看那里沒找到，很可能被碎的厲害，所以拼不出來，或者被拿去丟其他地方之類的，很大可能是女性分尸者。”
黃良呼吸一窒：“好吧，真夠狠的。什么樣的女人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林青瀾看向黃良：“我想說一句，女性一般不是天生惡徒，我們根本不知道人家經歷什么，先不要著急下定論，當然，我說這些也沒有替殺人兇手洗白的意思。”
黃良點頭：“我明白。”
張建光：“好了，小黃，拿筆記錄下來。”
一個多小時后，周寅再來到解剖室。
林青瀾剛好在摘手套，脫了衣服就跟周寅出去，已經很晚了，兩人直接回家。
車上周寅問林青瀾：“怎么樣？”
林青瀾：“有了些初步的結果，對了，拋尸地點在哪兒？有沒有什么發現？”
周寅開著車，扭頭快速看了眼林青瀾：“市郊。判斷不出來哪里扔過來的，目前正在排查這幾天去過那里的人。”
這年代沒有天眼，出門都得靠介紹信，林青瀾覺得這樣排查，大概也排查不出來什么，因為那里附近有不少村莊呢。
就是能查到也得不少時間。
林青瀾忽然想到什么：“為什么是排查去市郊的人？為什么不從死者身上入手？”
周寅：“張叔說死者面部特征被損壞，還沒機會做側寫。”
要是在后世，還能做指紋掃面，檢驗很快就能得出死者身份。
現在的條件沒那么好，很多事情就不能那么方便。
林青瀾搖頭：“死者大約三十多到四十歲之間，這年紀的男性，但凡失蹤了都不會不引人注意，可以以這個為切入點，對了，兇手大概是女性……”
林青瀾把自己的發現說了。
周寅覺得自己找到林青瀾真是很正確的選擇，陰沉了一天的心沒那么煩躁了，他打了下方向盤，帶林青瀾找了家還開著門的面館吃面。
林青瀾正好也餓了。
周寅看林青瀾點了一碗肉醬拌面，有些意外：“你的心態真的很好，局里去拋尸現場看到了的人，一點肉腥都見不得。你吃的還挺高興。”
林青瀾眨了下眼：“吃飽才有力氣解剖。”
周寅低聲笑了笑：“張叔說你是個不錯的苗子。不過你說自己沒學過，怎么能看出來那么多信息呢？”
林青瀾挑眉：“你在試探我？”
周寅連忙否認：“不是，我只是問問。”
林青瀾輕哼一聲：“我猜的。我可不跟你保證我說的都是對的，你自己參考。”
頓了頓，林青瀾又道：“不管做了什么，都會留下腳印，得去仔細觀察。”
周寅笑了。
林青瀾不解：“你笑什么？”
周寅看著林青瀾：“這話要是張叔說，我一點也不意外，可你年紀不大，沒想到還能說出那么老成的話。”
面端上來了，周寅給林青瀾拿了雙筷子。
林青瀾攪拌面條：“不要以貌取人好吧，再說了，我馬上就是大學生了。”
說起這個，周寅想起來：“你的證明已經開好了，等下回去我拿給你。”
林青瀾吃面的動作頓了頓，接著快速把那口面吃完，有種要說破的沖動，但是又沒有，她問：“你幫我辦證明啦？不擔心我跑別的地方去了？”
周寅皺眉：“不是報協和？”
只要還在首都，周寅不怕她跑。
林青瀾：“是啊，到時候我住學校，也不用再住在你家了。”
周寅沉默了瞬：“不行，你還是回來住，學校有什么好住的？協和離家里又不遠，回來住不舒服？”
林青瀾忽然湊過去，純澈的眼睛直勾勾看著周寅：“你是舍不得我搬出去嗎？”
周寅咽了咽，下意識往周圍掃了圈兒。
深夜的面館里沒幾個人，就連老板都在打瞌睡。
周寅看了眼林青瀾的面碗，吃的差不多了。
周寅忽然站起來：“回去吧。”
結賬的時候，里屋出來個女人壓著聲兒對老板說：“等這兩客人出去了，就收拾關門吧，很晚了，聽說最近出現了分尸案，怪嚇人的。”
林青瀾跟周寅對視一眼，沒說話，結完賬并肩出去。
晚上路上沒多少光亮，全靠車燈。
周寅忍不住又看了眼林青瀾，覺得她真的是一點都不怕，剛拼接完尸體，回來的路上外面那么黑，都不怕。
林青瀾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今天我在百貨看見了王欣美。”
周寅皺眉：“她又作妖了？”
林青瀾有點想笑，書里周寅是男主，王欣美是女主，雖然沒明說兩人結婚，但是似乎作者已經暗示了他們就是一對。
而林青瀾看到的周寅，對王欣美還挺厭惡的。
林青瀾忍著笑：“倒沒有，不過跟她在一起的那個人叫向鵬，你到時候查我被舉報的事情的時候，可以看看這個人。你認識這個人嗎？”
周寅想了想：“好像知道，不過不是大院里的人。”
說著說著就到了家，周寅下意識就要下車，被林青瀾叫住。
周寅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面，不解地看向林青瀾，瞳孔里映著的少女越來越大。
林青瀾探身過去，在周寅還沒有防備的時候，親了下周寅的側臉，然后笑嘻嘻地坐了回去。
整個過程不到五秒鐘。
快得周寅都沒反應過來。
周寅整個人僵住，看到林青瀾眼底狡黠，反應過來之后，周寅腦袋里炸開，像是放煙花一樣。
林青瀾眼睛亮亮，笑著：“晚安了。”
說著，她就要開門下車，被周寅一把拉住：“你這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林青瀾最大膽，主動親了男人，這會兒面對男人的疑問，林青瀾竟然不敢看男人的眼睛。
周寅還拉著林青瀾的手，嗓音微啞：“說話，你不能這樣莫名其妙。”
林青瀾抬頭看周寅：“我沒有莫名其妙啊，這件事我想做很久了。”
真是嘴比腦子快，林青瀾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話說得真是越來越大膽，林青瀾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