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瀾意外地看了眼梁承湛，周寅也沒想到，皺眉：“怎么這件事我不知道？”
張建光還沒發現不對勁兒，笑呵呵地說：“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說嗎？現在知道了吧？”
張建光忽然想起什么一樣：“青瀾你是在協和吧？如果我沒記錯，承湛就是進協和當老師，以后你們學校的法醫學就是讓他負責，你們可以多交流。”
林青瀾點頭：“好的，張叔。”
張建光讓黃良給林青瀾和梁承湛拿衣服手套。
周寅忍不住道：“一具尸體，需要那么多法醫一起？”
張建光看了眼他：“多交流嘛，又不是每個人都要上手解剖。”
周寅沒再說話，但是臉色不太好看。
林青瀾滿心是那具尸體，她也想知道這狀態的尸體能說出什么話來。
發現林青瀾沒看自己，周寅心里有些郁悶，手指摩挲了下褲邊，沒立馬離開解剖室。
走進尸體，味道更重，難聞的味道飄進鼻腔，讓人忍不住皺眉。
尸體面部嚴重腐爛，眼窩塌陷，牙齒這種堅硬部位還是好好的，只不過因為唇周腐爛，牙齒已經裸露在外面，看著面目猙獰有些嚇人。
頭發亂糟糟的，還摻著不少泥土，身上也有泥土。
尸體的味道真的很大，林青瀾覺得比前面那個巨人觀的味道還要大。
這具女尸，和林青瀾當時猜的年齡差不多，就是二十左右。
檢查的時候發現頭骨有破裂。
林青瀾忍不住問：“頭骨是很堅硬的，這個都破裂了，應該是人為的，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氣砸成這樣，這會不會是致命傷？”
張建光看了眼梁承湛，后者開口回答林青瀾的疑問：“很有可能，不過還得經過檢查，排除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痕。”
幾個人再次盤查了遍兒，尸體身上沒見有別的外傷，由于腐爛嚴重，他們只能弄肋骨切片，讓黃良拿去檢驗。
后面主要是張建光和梁承湛的交流，林青瀾在一旁聽得很認真。
周寅中間離開，去看相關人員的審問記錄。
估摸著點，周寅又離開了審訊室，去解剖室找林青瀾：“該送你回去了。”
林青瀾聽得正上頭，有些不太想離開。
梁承湛看林青瀾實在不舍：“我等一會兒也回去了，周警官要不你就別麻煩了，我跟青瀾順路。”
周寅看了眼梁承湛：“我樂意，你走不走？”
后面那句話顯然是問林青瀾，林青瀾看周寅的臉色眨了眨眼：“走。”
說完，她還回頭“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尸體。
周寅啟動車子，問林青瀾：“想吃什么？”
林青瀾看著周寅，沒好氣道：“不是很著急送我回去嗎？哪兒還有時間吃飯啊？”
“吃飯的時間還是要有的，”周寅面不改色，“我們去吃餃子吧。”
林青瀾別開頭：“我要吃烤鴨。”
周寅把車開到全聚德，兩個人點了半只。
周寅問林青瀾：“這兩天住學校，適應學校的生活了嗎？”
“挺好的。”林青瀾忽然想起什么，“對了，自行車你們要騎嗎？不騎我拿去學校騎。”
“你拿唄。”
林青瀾主動問起今天那起案子：“死者身份查出來了嗎？”
周寅：“大概排查出來了，是七八屆的學生，叫趙萍。家在貴州那邊的，暑假沒回去，家里還不知道這件事。”
林青瀾有些好奇：“暑假不回家留在學校？”
周寅點頭：“根據老師同學的口供，她是家庭條件困難，就不想回家，留校在附近的地方打工。”
“她平時為人怎么樣呢？”
林青瀾問到這個，周寅忽然皺起眉頭，很是遲疑的模樣。
林青瀾挑眉：“這個不能說嗎？”
沒什么不能說的，周寅想了想：“兩個形象。”
“怎么說？”林青瀾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周寅想了想：“趙萍宿舍的人說她平日節儉，就是平時比較木訥，不太愛跟人交流，她還年年拿獎學金。但也有人說她私生活混亂，不老實，暑假不回家也是做那些事情。”
周寅說的比較委婉。
但林青瀾很快就猜到了周寅說的意思，不由得有些憤怒：“一個節儉木訥的人，真的會私生活混亂嗎？這大概是造黃謠！”
周寅抿唇，沒說話。
林青瀾看著周寅：“還有沒有別的？”
周寅想了想：“暫時沒別的。”
林青瀾：“尸體死亡時間大概一個月，說明暑假一半就死了，又是被埋尸的，肯定排除自殺，不管那些謠言是真的假的，不管她人是好是壞，她的死絕對不簡單。”
周寅點頭：“這個我知道，一定會查的。”
吃過了飯，周寅把林青瀾送回學校，在校門口準備停下時，一輛老錢風奔馳并排停在周寅的吉普旁邊。
梁承湛探出頭：“好巧啊，青瀾，上我車來，可以直接帶你到宿舍樓下。”
林青瀾正要開口拒絕，剛揚起笑，屁股下坐著的車一下就沖出去了，林青瀾整個后背撞上車座椅。
她皺眉看向周寅：“你干嘛呢。”
周寅面不改色：“想剎車來著，不小心踩到油門了。”
林青瀾半信半疑，覺得周寅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她回頭一看，奔馳已經被遠遠甩在后面了。
還好現在校道沒有多少人，不然周寅這么一沖，別嚇到別人才好。
林青瀾：“下次開車注意點兒。”
周寅嗯了聲：“你在學校有什么事情打我電話，對了，離那個姓梁的遠一點。”
林青瀾沉默了瞬，周寅狠狠擰眉，舌尖頂了下腮內的軟肉：“你在猶豫什么？”
“哦……”林青瀾抿了下唇，“我覺得梁大哥挺厲害的啊。”
她以前是醫學天才，但是跟法醫不一樣，經過今天大半天的相處，她覺得梁承湛懂的好多。
她以后很想學法醫，估計得經常跟梁承湛接觸了，所以要她承諾離梁承湛遠一點，她還真不敢保證一定能做到。
周寅沒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算了，還聽到林青瀾說梁承湛厲害，還叫梁承湛梁大哥，什么時候開始的？之前不是還叫梁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