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人不知是不是有感應，突然抬頭看了過來。
姜云曦的心頭跳了一下，放下了窗簾。
樓下，秦時妄看見窗戶邊那抹身影消失，忍不住又抽了幾口煙。
自己在這像是偷窺狂一樣。
該不會是嚇到她了吧？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喝完酒在辦公室睡了一下午。
做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夢。
夢里全是她。
他將她壓在休息室的房間里，將她身上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她香汗淋漓，像是一條脫水的魚……
醒過來的時候，秦時妄躺在床上出神了很久，之后洗了個澡，開車到了姜云曦的樓下，待到了現在。
也不知道到底是圖什么。
他將煙摁滅，準備離開。
就在此時，一輛白色的奔馳緩緩開了進來。
而后一位頭發銀白的老人走了下來。
秦時妄認識。
是傅家那位老夫人。
難不成是傅硯洲喊來的，想要她幫忙說幾句好話？
據他所知，姜云曦對傅奶奶還挺在意的。
秦時妄突然有了一絲危機感。
傅奶奶朝著姜云曦所在的樓層走去。
剛走幾步，突然露出一個痛苦的神色。
她伸手捂著胸口，緩慢的蹲了下來。
“老夫人？！”
司機和陳嫂神色緊張，上前想要扶起她。
“老夫人心臟病又發作了！”
“我拿藥！”
陳嫂慌慌張張的拿來藥，給老太太喂了后，依舊沒有好轉的跡象。
二人正準備聯系傅家的人，卻聽見旁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讓開。”
秦時妄直接彎腰將傅奶奶抱起來，朝著車上走去。
陳嫂愣了一下，之后跟過去。
“那個，你是誰？我家老夫人有心臟病……”
“這附近最近的私人醫院，里面的心內科最好的醫生我認識，跟我走。”
男人聲音不大，但是卻帶著沉著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陳嫂和司機立刻應下。
幾人匆匆帶著傅奶奶上了車。
……
姜云曦在公寓內等了許久，一直沒有等到傅奶奶過來，就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是秦時妄接的。
“人在醫院，心臟病發作了。”
“……哪家醫院？”
秦時妄說了地址后，她還有些懵。
反應過來，和夏千瀾一起下樓，二人到了醫院。
到了傅奶奶的病房，姜云曦看見秦時妄站在外面的走廊邊，低頭看著手機。
“傅奶奶呢？”
不等他說話，陳嫂站起身。
她聲音哽咽。
“姜小姐，老夫人她……”
姜云曦心頭一沉，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陳嫂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姜小姐，您別……”
“哭什么，老太太好好的在病房里呢。”
秦時妄冷不丁開口。
姜云曦抹著眼淚：“真的？”
“我像會騙人的樣子嗎？”
姜云曦誠實的點點頭：“像。”
他就是條大尾巴狼。
秦時妄：“……”
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真是讓他又好笑又心疼，還有一點……想要欺負。
“行了，我沒騙你，不信你自己進去看。”
陳嫂也開口。
“姜小姐，老夫人送來的時候的確很驚險，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你剛剛這么難過的樣子……”
“我是嚇到了，抱歉，讓你誤會了。”
“……”
姜云曦擦掉了自己的眼淚，有些尷尬的推開病房的門，走了進去。
秦時妄也跟著走了進來。
傅奶奶躺在病床上，正在輸液。
“云曦，你來了啊……”
“傅奶奶！”
姜云曦走過去，眼眶又開始泛紅。
傅奶奶慈祥的將她眼淚抹去。
“傻孩子，哭什么呢。”
秦時妄：“她就是個愛哭包，這么多年也沒變過。”
姜云曦在心底偷偷罵了他一聲，這種時候還不忘毒舌，小心一輩子單身沒人要！
她握住傅奶奶的手。
“傅奶奶，您心臟的毛病手術后不是好多了么，怎么又發作了？”
“一言難盡，不說了……總之，今天幸虧秦家這個孩子在，要不是他，我這條老命怕是懸得慌。”
姜云曦有些意外。
“是秦總救了您？”
“嗯，他也在你家樓下，正巧碰上了。”
姜云曦轉頭看向秦時妄，對上了他深邃的眸子。
她又避開目光。
“秦總，你能不能出去一會兒？我想和傅奶奶單獨說會兒話。”
“姜特助的吩咐，我哪敢不聽。”
秦時妄轉身出去：“有事喊我。”
等人一走，傅奶奶便握緊她的手。
“云曦，你這些年……真是受苦了。”
“傅奶奶，您怎么了，突然說這種話做什么？”
“我就是心疼你。”
想起今晚老宅內的種種，她忍不住閉了閉眼。
以前只當是自己孫子脾性大了點，對姜云曦不夠關心。
現在才知道，他有多荒唐。
這些年，云曦跟著他，真的是委屈了。
姜云曦垂著眸。
“傅奶奶，您今天來……是為了傅硯洲嗎？”
“確實是因為他。”
聞言，姜云曦心頭一緊。
果然，傅奶奶是過來勸他們復合的吧。
她正想著怎么告訴她自己的真實想法，卻聽見傅奶奶說道：“云曦，我想替硯洲跟你道歉。”
“傅奶奶？”
“我今晚才知道，硯洲已經有女朋友，還懷孕了，就這樣，他上次還過來跟我說，想要跟你在一起，他也是瘋了！”
傅奶奶有些憤怒。
“我今夜找你，就是想跟你說，硯洲他配不上你，你要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奶奶不會強求你。”
她拍著姜云曦的手。
“奶奶雖然想要你成為傅家的一份子，但是更想要看到你幸福，無論你做什么選擇，奶奶都會支持你。”
“傅奶奶……”
姜云曦很感動，眼淚又要掉下來。
傅奶奶失笑。
“怎么又要哭了，秦家那小子說得對，你就是個哭包。”
“您怎么還學他呢，他嘴毒。”
“我看他對你態度不一般，這小子小時候就很關注你，沒想到大了還這樣，你們兩個，也算是有緣分。”
姜云曦有些疑惑：“他小時候就關注我？”
“嗯，小時候不是幫你揍了程簡？”
“那件事已經很久了。”
“后來你大了點，我看到過好幾次他出現在你身邊，悶聲不吭的，不過當時很多人說他去澳門了，我還以為是我看花眼了。”
“或許……是湊巧吧。”
姜云曦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所以在她的成長過程中，秦時妄也曾以路人的身份，反復出現過？
她突然想起程燁的那句話。
云曦，有時候，你以為的突如其來的愛意，其實都是蓄謀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