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豪爽,其他的老板也立刻舉杯敬酒。
都被韓語菲一一擋下了。
傅硯洲掃過面前觥籌交錯的場面,有些走神了。
他想起來,以前每次帶著姜云曦應酬的時候,她就是這樣,總是擔心他的胃不好,替他擋下所有的酒。
所以有她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他胃病很少犯。
可明明她自己也會難受。
他見過姜云曦喝多了的樣子,抱著馬桶吐得很狼狽。
起初他還會關心一兩句,后來見她跟鐵打的似的,即使吐得昏天暗地,第二天照樣精神奕奕,他便也不在意了。
甚至有一次,一個大客戶對她有圖謀,姜云曦甩了臉色,結果那個客戶將紅酒澆在了她的頭上。
他卻讓她道歉,覺得她沉不住氣。
想到此,傅硯洲胸口像是堵了塊巨石。
“你們先喝,我出去一會。”
他起身走了出去,全程沒看臉頰有些泛紅的韓語菲。
……
另一邊,秦時妄坐在主坐后,眾人也開始陸陸續續吃菜。
生意人,誠意都在酒里。
自然有人跟秦時妄敬酒。
秦時妄剛想舉杯,姜云曦卻悄悄拉了下他的袖子。
“秦總,我來吧?!?/p>
她想起來上次秦時妄醉酒的事,他酒品……一般。
“于總,實在不好意思,秦總這兩日身體不適,醫生說不能飲酒,我代替他喝了吧?!?/p>
說著,就要仰頭一飲而盡。
卻被一只修長的手將酒拿了下來。
秦時妄將她按到座位上。
“一杯酒而已,姜特助實在是小看我的酒量了。”
“秦總這么給面子,我先干為敬!”
對面的于總露出笑意,立刻一飲而盡。
秦時妄也舉杯喝完。
姜云曦低聲道。
“秦總,我來吧,我酒量比你好?!?/p>
“你感冒了,吃了藥別瞎折騰,我可不想和和美美的晚宴鬧出事故,到時候明天上了頭條,我真成了壓迫員工的無良資本家了。”
姜云曦:“……”
“那你少喝點,別醉了?!?/p>
“怕什么,喝醉了有你?!?/p>
秦時妄嘴角勾著笑。
姜云曦沒吭聲,想起上次他喝醉了差點跟她親上的事,臉色有些不自在。
“能少喝還是少喝……身體要緊?!?/p>
秦時妄唇邊笑意漸深。
“聽你的?!?/p>
跟桌上的人依次喝了一杯后,秦時妄放下了酒杯。
有個做金融的李總站起來,敬了秦時妄好幾次。
第三次的時候,秦時妄淡淡道。
“我有些醉了,李總,這杯咱們換成茶吧?!?/p>
李總有些不悅了。
“秦總,您的酒量誰不知道,這才幾杯,您怎么就不喝了呢?”
姜云曦站起身,正要開口,卻被秦時妄攔住了。
“吃藥了還喝酒,不要命了?”
“那藥的說明書我看了,喝酒沒事……”
“坐好。”
秦時妄不由分說的將姜云曦給按了下去。
李總站在原地舉著酒杯,頓時有些尷尬。
他緩緩坐了下來,神色不太好看。
大庭廣眾之下,秦時妄這是下了他的面子。
他不好對秦時妄發火,便將矛頭對準了姜云曦。
“真是不湊巧了,怎么今天過來姜特助就生病了?以前姜特助在傅氏的時候,我可見過姜特助的風范,對于工作那就是拼命三娘,今天怎么就一杯酒不沾了?”
姜云曦正要開口,秦時妄冷嗤了一聲。
“李總這是在說傅氏不把員工當人么?傅硯洲就在對面包間,李總,要不等會我帶著你過去,你去問問他以前是怎么苛待我的特助的?”
李總臉上青一半白一半。
“秦總……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姜特助就算生了小病,一點酒應該是不在話下的。”
“那我也覺得李總你一箱白酒不在話下,要不李總你全給干了?”
話音落下,桌上靜了幾秒。
李總的臉色已經極其難看。
旁邊有人站出來打著圓場。
“秦總真會開玩笑……酒多傷身,李總,我陪你喝一杯,喝完這杯,咱們就專心吃菜,到此為止了?!?/p>
李總順著臺階就下了。
姜云曦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她沒想到,秦時妄居然這么堂而皇之的維護她,絲毫不給李總面子。
這在傅硯洲那里……
從未得到過這種待遇。
菜吃得差不多了,姜云曦半路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后,她拿著紙巾擦著手,準備回去貴賓室。
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云曦。”
姜云曦嚇了一跳,轉頭看見靠在墻邊抽煙的傅硯洲,又有些惱火。
“傅總什么癖好,躲在女衛生間旁邊嚇人?”
“我出來透透氣,結果看見你了,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p>
傅硯洲吐出一口煙霧:“今晚我想了很多,云曦,以前……我確實對你不好,是我錯了?!?/p>
姜云曦:“……”
“你喝多了?”
傅硯洲要是清醒的,絕對說不出這些話。
“我沒醉,我是認真的,我今晚才意識到你對我有多好,云曦,我真的很后悔,后悔沒有早點看清自己的內心……”
他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頹然。
姜云曦微微抿了抿唇。
她以前離開傅氏的時候,說心里不怨恨,是假的。
她也曾想過,傅硯洲有后悔的一天。
可真的看見他露出懺悔的模樣,她卻發現自己并未如想象中那么暢快。
反倒是異常平靜。
“我現在已經是秦氏的員工,你跟我說這些沒什么意義,傅硯洲,沒了我,你也會習慣的?!?/p>
她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傅硯洲堅定的聲音。
“云曦,我會讓你重新回到我身邊的。”
姜云曦沒回頭,邁著平穩的步伐,回到了包間。
傅硯洲看著她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目光。
他摁滅手中的煙,也回到了貴賓室。
包間內,韓語菲已經有些醉了。
旁邊幾個老板正在跟她開玩笑。
之前傅硯洲對她的態度,眾人都看在眼里,明顯是對她不在意。
這也給了眾人動手動腳的膽量。
傅硯洲走過去。
“岳總最近越發的幽默了,剛剛說什么笑話呢,惹得大家這么開心?”
岳總笑瞇瞇的。
“沒什么,傅總,我看您這特助有點意思,跟她多說了幾句?!?/p>
“有點意思是什么意思?”
岳總臉一僵,有些訕訕:“您別生氣,我什么都沒做……”
飯吃的都差不多了,眾人客套寒暄幾句后,便相繼離開了。
韓語菲臉紅紅的跟在傅硯洲進了電梯。
“傅總,剛剛謝謝您為我解圍了,那個岳總好油膩,您再不來他怕是要對我動手動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