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雪雖然對醫(yī)院隱瞞了家世,但林院長對她的底細卻是一清二楚。
當(dāng)初她頂著顏家人的身份還有哈佛醫(yī)學(xué)院碩士生的身份來醫(yī)院就職時,林院長對她可是另眼相待的。
但,如今一聽顧知珩說是他的未婚妻,林院長心底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大哥家的璟兒,對這個顧知珩是什么心思,早就是盡人皆知的。
林家人和顧老太爺也是樂見其成。
兩個人站在一起,誰不得夸一聲郎才女貌??!
可惜,璟兒是芳心暗許,顧家這個臭小子卻沒那個心思,白白浪費了璟兒這么多年的青春。
當(dāng)然,林院長也沒法說這是顧知珩的錯。
畢竟,男女情愛講究的還是一個你情我愿,強迫來的婚姻,走不到頭。
林院長:“是我家璟兒哪里不好嗎?”
思慮再三,林院長還是問出口。
顧知珩淡淡道:“她很好,只是……”
林院長疑惑:“只是什么?”
顧知珩:“只是我不愛她?!?/p>
言下之意,他愛的就是顏如雪。
林院長豈會不懂他話里話外的意思,開門見山道:“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讓人盡快調(diào)查清楚,給她復(fù)職?!?/p>
別的不說,顏如雪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況且還是肛腸科的女醫(yī)生。
對以后院里設(shè)立女子肛腸科,方便女性患者來就診還是很有幫助的。
就算顧知珩不來求情,林院長對她的停職不過也就是一個臨時的處理方式。
顧知珩:“如果醫(yī)院的法務(wù)處理不了,長運隨時可以提供幫助?!?/p>
林院長笑道:“看來你真的很喜歡顏家這個丫頭。”
長運集團的法務(wù)部可稱得上是北市的NO.1,顧知珩就這么眼都不眨地借出去,反倒是林院長要反過來謝謝他了。
臨掛電話,林院長還是不自覺地感慨一聲:“是我們家璟兒,沒這個福氣??!”
顧知珩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謝謝林叔叔。”
.......
因為被停職在家,顏如雪難得地睡了一個自然醒。
等她簡單梳洗好,吃完早飯后,她先是給舅舅簡單報備了一下陳鋒的事情,算是打預(yù)防針。
免得真被他們看見新聞,罵她一個欺上瞞下。
顏昭文到底管了醫(yī)院多年,一聽顏如雪背的是停職的“罪名”,心下稍安。
不過他還是對陳鋒的無恥行徑破口大罵:“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去醫(yī)院撒潑打滾,你媽和你爺爺當(dāng)初讓你學(xué)武術(shù)還真學(xué)對了……”
說到最后,話鋒一轉(zhuǎn),顏昭文又提到了李泊淮。
他試探性地問道:“雪兒,你爺爺說李家有個小伙子不錯,他有跟你聯(lián)系嗎?”
顏如雪豈會不知,舅舅這個問題是替誰問的,隨即老實交代:“有聯(lián)系,但不多?!?/p>
當(dāng)然絕大多數(shù)時間,都是李泊淮在說,顏如雪意思性地回復(fù)一下。
不過,顯然李泊淮還沒發(fā)現(xiàn)她對他興致不高。
顏昭文聽后明顯有些失望,但感情的事情本就急不得,叮囑顏如雪好好跟李泊淮聊后就掛斷了電話。
轉(zhuǎn)頭顏如雪再跟舅媽報備,梁秀秀倒沒有顏昭文那樣淡定。
不過,夫妻倆很有默契,都是劈頭蓋臉地將陳鋒罵了一頓。
梁秀秀:“什么癩蛤蟆妄想吃天鵝肉?!?/p>
梁秀秀:“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p>
梁秀秀:“以后別讓我看見他,我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顏如雪連忙提醒:“舅媽,打人是犯法的?!?/p>
要是她再不打斷,梁秀秀怕是可以沒完沒了地罵下去。
梁秀秀:“我這叫替民除害,怎么能說是犯法呢!”
顏如雪嘴角一勾,連忙轉(zhuǎn)移話題:“小行怎么樣了?”
提起這個不孝子,梁秀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不過她還是跟顏如雪拍胸脯保證:“有你舅媽我在,他休想逃出我這座五指山?!?/p>
顏如雪笑笑,立馬拍馬屁:“舅媽威武,舅媽最棒?!?/p>
這一套在梁秀秀處顯然很受用。
與梁秀秀閑扯一陣后,顏如雪掛了電話。
之后,她又點開了莫沫的頭像。
對著鏡頭自拍一下傷口,點擊發(fā)送后,莫沫的對話框上立馬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字樣。
莫沫:臥槽,怎么回事,你破相了?
顏如雪:小傷,破相不至于。
莫沫:這還小傷后,你看都腫了。
說完,莫沫又來了一連串的表情包轟炸。
顏如雪早就習(xí)慣了莫沫這樣的“動靜”,又將陳鋒一事的來龍去脈又說了一遍。
最后,她把話題轉(zhuǎn)到了顧知珩身上。
顏如雪:我有未婚夫了。
莫沫:淦,你什么死動靜,什么時候的事情。
看著莫沫的回復(fù),顏如雪已經(jīng)能夠聯(lián)想到她的表情,忍不住逗逗她:昨天。
莫沫又是一連串表情包轟炸后,直接發(fā)來了語音。
顏如雪按下了接聽鍵后,莫沫高分貝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來:“是誰?誰把你拐跑了?”
顏如雪的冷心硬情,別人不知,莫沫可是門清。除了大學(xué)時的那個顧知珩,莫沫可沒見她對誰動心過。
就連金城武、吳彥祖來了,都不好使。
顏如雪笑道:“顧知珩。”
莫沫腦筋一時轉(zhuǎn)不過彎:“大才子?”
顏如雪笑容一僵,回道:“不是?!?/p>
莫沫這才反應(yīng)過來:“長運集團,同名同姓的那個?你不是說對他沒興趣嗎?”
顏如雪并不準(zhǔn)備瞞著莫沫,所以將她與顧知珩之間的契約說了一遍。
當(dāng)然,顧知珩有隱疾的這件事,她還是稍微隱瞞了一下。
莫沫若有所思:“一個大集團的總裁,找你來當(dāng)契約新娘。顏顏,你擱這寫言情小說呢?”
不怪莫沫不信,而是這樣的情節(jié)實在太光怪陸離。
言情小說看看就好,現(xiàn)實可做不了真。
顏如雪信誓旦旦:“我騙你,我以后每天都收老便秘的病人。”
對于肛腸科醫(yī)生而言,這已經(jīng)算是最惡毒的詛咒之一了。
而聽過顏如雪科普過一些“掏屎”的日常后,莫沫對這個誓言也十分具象化。
但她還是有些不信:“真的?他圖什么,不會是別有用心吧?”
與大才子同名同姓,又趕巧來了顏如雪的醫(yī)院看病。明明是個金龜婿,卻還要契約婚姻,莫沫怎么看,怎么都覺得這是一個陷阱。
這時來看,莫沫的直覺確實準(zhǔn)得出奇。
但,早已觀察過顧知珩許久的顏如雪早早就將正確答案排除,此顧知珩非彼顧知珩。
她無所謂道:“管他呢,反正我有兩年的自由,他要什么我管不著?!?/p>
莫沫:......
她果然還是那個任性妄為的顏如雪,一點都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