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這把都要贏了!”
那邊隊長阻止了一句,然而赤練已經爬到了旁邊準備已久的小黑板上。
而雙生也是把牌一扔,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上了一身像是老師的ol裝,雖然個子有點矮,像是裝作大人的樣子,但還挺像模像樣的,帶了個平光眼鏡。
裝備倒是配備的很齊全。
“我們來談談,為什么你坐擁這么多資源,還能差點撐不到三小時。”
雙生敲了敲黑板,“首先是傲慢之罪,在已經知道了對手控制災獸,并且自己沒辦法應對太多災獸的情況下,居然沒有想過逃跑來拖時間,而是直接沖了上去!傲慢,魯莽!你不死誰死。”
“我覺得傲慢的地方不在這里。”旁邊的赤練否定,作為蠱蟲,她在黑板上爬來爬去留下字跡,“我覺得最傲慢的地方,在于她居然相信自己的災獸絕對不會失控!沒有任何防備!這才導致所有災獸淪陷,成為青云宗幫兇!”
雙生扶了扶眼鏡:“正是如此,我沒記錯的話,這一局的關鍵轉折點就在于赤練你流出的……”
“災獸控制之法!!”赤練大喝一聲,突然朝隊長發(fā)難,“說到底隊長你怎么干的?!為什么青云宗的人會我們的災獸控制之法?你是不是早就投了才能扛過這三年的?專門做局來拉我們下水?說話!”
“呵。”隊長冷哼一聲,“我這一生戰(zhàn)戰(zhàn)兢兢,無怨無悔,從不做對不起魔女會之事,你說對吧,雙生?”
“哦不,應該說小初生——”
只見隊長被雙生一把捏住,藤蔓隊長頭部像氣球一樣鼓起無法正常言語,開始阿巴阿巴流起了口水。
雙生連忙打哈哈道:“哎呀隊長你可真是會開玩笑,明明是你特意安排雙生帶著殘缺的災獸控制之法潛入青云宗當投名狀的對~吧?雙生滴任務早就完成啦!可怪不得雙生,雙生不知道哦。”
“不過。”雙生話頭一轉,放下的藤蔓隊長憋的臉都綠了開始像條蟲子一樣喘氣,“不要小看雙生的情報網,完整的操控災獸之法,是你流傳出去的吧?”
赤練立刻否定:“我可沒告訴青云宗。”
“反正青云宗肯定是因為你流傳出去的操控災獸之法才得以控制了紅鶴的所有災獸,畢竟魔女會技術申請記錄里只有你向別人公開過災獸控制法。”
隊長一愣,轉頭看向赤練:“還真是你這個貨泄露的?說話!”
“這個不是重點!”
赤練立刻打斷了隊長,“難道我不流傳出去,青云宗就拿不到了嗎?青云宗一定會拿到的,關鍵問題不在這里,對不對?我們看問題要看關鍵,關鍵是什么?你為什么不做保險!”
紅鶴沉默了半晌。
“災獸不做保險,看見自己的災獸被控制,一上頭,直接沖了過去,然后面對災獸又舍不得動手被打至跪地!早不放大,晚不放大,要死了放個空大!”
赤練擲地有聲,“這不是純純的廢物一個!能拖到三小時一秒,就是靠著她運氣好!而我,那是靠著硬實力!生生扛到了三小時三分鐘!其中差距,一眼可見!”
“不就是靠著你有個魔法少女的媽……”
“呵,開始了,實力比不過就開始潑臟水!我赤練一生從未仰仗過母親半分!能有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己的努力與汗水,三小時三分鐘那是我一條命一條命硬生生爭取來的!”
至于每條命是怎么來的,那就不能問了。
反正雙生也懶得戳穿她,只是看向了紅鶴,“總之呢,就是這樣,三個小時零一秒被干掉,胡林市如今災策局重新入駐,魔女會解散,你下屬基本都被抓完了,現(xiàn)在魔女會總部那邊大發(fā)雷霆,他們好像給了你一個很重要的任務,這次任務失敗,導致他們計劃受阻。”
隊長:“你可是讓青云宗贏麻了。”
赤練:“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干青云宗!說話!”
許久沒說話的紅鶴鼠鼠,翻了個身。
“什么青云宗,干死我們的是圣堂的江魔屠,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
三人都是一愣,而后赤練最先反應過來,“靠,怎么是圣堂?原來青云宗和圣堂有染?”
雙生:“啊?原來你們不知道嗎?搞半天雞同鴨講,情報還得自己拼啊。”
隊長:“什么圣堂?”
赤練立刻看向雙生,“你耍我啊?青云宗和圣堂有關系,你不早說!”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呢,青云宗和圣堂關系匪淺啊……”
“你!”
隊長擺了擺手,“別吵!不管是圣堂還是青云宗都不重要!”
“沒有她們,對我們很重要!”
說罷看向了癱軟在桌子上的紅鶴鼠鼠。
如今她對眼前的所有事情都已經不感興趣了。
隊長在旁邊戳了戳她,“喂喂喂,紅鶴,你怎么回事?”
“快點三缺一就等你了。”
“搓兩把麻將就去干死圣堂和青云宗!”
紅鶴絲毫不動,好半天才幽幽說道:
“鼠鼠我啊,真的無所謂了,反正,已經全沒了。”
原本還準備大干一場,好好迎接新成員的三人登時傻了眼。
三人匯聚在桌子邊,擠在一起,雙生低聲說道,“難搞了,她好像開擺了。”
赤練哼了一聲,“只是沒說道痛處而已。”
隨即便率先開口道,“三小時零一秒女,你知道自己在魔女會那邊成為了什么樣的笑話嗎?被人稱為臥龍鳳雛!速通二人組!”
“隨便她們吧,愛咋咋地。”紅鶴鼠鼠雙眼無神,“反正我也已經死了。”
赤練爬了回來,“完蛋,她好像真不行了。”
雙生也是嘆了口氣,“畢竟二十年的積累,一朝全沒了,肯定會很頹喪吧,可以理解,就是可惜了。”
“放屁!”
隊長一聲怒喝,讓赤練和雙生都是驚了一下。
只見隊長大步走到了紅鶴鼠鼠旁邊,一腳就踹了上去,“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當初就該讓你死在魔女會的實驗室里!”
翻滾著摔在了地上,外面的舞池里的音樂更加刺耳,紅鶴鼠鼠叫了起來,“那要我咋辦?災獸寶寶全死了,我也輸了,那還能咋辦?”
“我就不說你能不能對得起那些相信你的災獸了,我就問問你,對得起二十年來努力的自己嗎!”
“對不對得起自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已經沒意義了……”
“看著我的眼睛!”隊長抓住鼠鼠紅鶴的前肢,沉聲說道,“難道你不想復仇嗎?難道你想這樣就算了嗎?想想吧,當初你在魔女會實驗室,那時候你一無所有,你不一樣敢豁出去和別人拼命?你相比那時候失去了什么?你不過是重回了起點!怎么就沒心氣了?告訴我,紅鶴,你是不是孬種!”
“隊長,真打不過啊……”
“你打不過別人就打不過了嗎?”
紅鶴哭喪著,“別人也打不過啊,現(xiàn)在能過來的魔女會,哪有能打過江魔屠的啊,總部還忙著處理心象殘骸,根本不可能支援這邊啊。”
雙生眼前一亮,和隊長對視了一眼,隊長立刻點點頭,“我連紫苑都打過,你的絕望我已經體會到了,紅鶴,越是這種時候,我們就越不能放棄,放棄,就是真正的失敗了,真正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告訴我,想不想給你的災獸寶寶復仇!”
“想……”紅鶴回了一句后,又補充道,“但不想再死了。”
“沒關系,我們可以讓別人去。”
紅鶴又是搖搖頭,“不行,就算是死了,我也是魔女會成員,絕對不會背叛戰(zhàn)友的!”
隊長和雙生都是看向了赤練。
赤練咳嗽了一聲,“剛開始都這樣……”
隊長一臉憤怒,“難道你看我像是叛徒嗎?”
“怎么可能。”紅鶴毫不猶豫的回答,“隊長忠心,天地可鑒。”
“你知道就好,我隊長一生做事問心無愧,只為了魔女會的勝利!我付出了一切,哪怕死后也從未放棄過,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贏!讓魔女會贏!”
肺腑之言,自然是讓紅鶴深信不疑。
隊長抓著紅鶴,“你既然算是我半個學生看,就更應該和我一樣,信任魔女會,當然,現(xiàn)在魔女會的實力不足以應對也是事實,那我們換個思路,把江魔屠送進心象殘骸!心象殘骸,危機重重,他還用的是污穢魔力,一旦進去必死無疑!”
雙生肅然起敬。
不愧是隊長,馬上就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之前還想著怎么撬開紅鶴的嘴,讓她告訴自己關于心象殘骸的事情。
這下紅鶴不得自己主動爆料啊!
果然,原本半死不活的鼠鼠紅鶴,確實一下精神抖擻起來。
但又問道:“不對啊,隊長,我們怎么把他送進心象殘骸啊?他要是不想進心象殘骸怎么辦?我們怎么找到他,把他送進去?”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我問你他為什么別的地方不去,就偏偏來你這!”
紅鶴鼠鼠呆然,“為什么?”
因為赤練把你給賣了。
隊長自然不會這么說,只是嚴肅的說道,“那我再問你,那家伙第一個去的地方是哪里?”
“是魔女會實驗……”紅鶴悚然一驚,“江魔屠的目標就是心象殘骸!”
隊長一拍手,“對啊,就是這么一回事,他就是沖著心象殘骸來的!不然他來胡林市,先去魔女會實驗室做什么!”
假的,其實是來實驗從赤練那邊得到的新能力。
甚至胡林市這個訓練場也是赤練提供的。
江思根本不知道胡林市的魔女會再搞與心象殘骸相關的實驗。
單純天蝎的魔力比較容易探查到才找了過去。
當然,隊長和雙生開始其實也不知道,是后來清理魔女會那些殘留的證據(jù)時,才發(fā)現(xiàn)那邊是再搞關于心象殘骸的試驗。
赤練在旁邊聽著,便是忽然說了一句,“既然他想進去,那不讓他進去,不也是我們贏了?”
包間瞬間安靜了許多。
雙生一時間居然覺得無懈可擊,但她看向了隊長。
沒想到隊長只是冷笑一聲:“自欺欺人,他到處亂殺我魔女會,死了那么多成員,也敢說贏?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贏啊,赤練?”
果然難不倒他!
只有隊長的贏才是真正的贏,別人的贏,那都是自欺欺人!
赤練也是不服氣:“我不知道,你就知道,每次都……”
“閉嘴!”紅鶴登時惡狠狠的打斷了赤練,“隊長說話你不要插嘴!沒聽見隊長正在告訴我們怎么贏嗎?隊長你說!”
隊長欣慰的點點頭,撫摸了一下鼠鼠腦袋,旁邊雙生也是忍不住搓了搓隊長狗頭,只有赤練悶悶的爬到一邊不說話了。
隊長:“我們不僅要讓江魔屠進入心象殘骸,我們還要讓他與災策局的魔法少女一起進入!”
紅鶴呆然:“隊長是想魔女會隔岸觀火?讓江魔屠與災策局打起來?”
“沒錯,魔女會坐收漁翁之利,必贏!”
“那要是他們聯(lián)手了呢?”
“我魔女會也不是吃素的,剛好一網打盡!照樣贏!”
“如果,沒打過呢,隊長?”
“那就說明魔女會派出的是一群廢物,剛好清理門戶,不僅讓組織更加凝練,還能讓總部意識到他們的威脅,雙贏!”
“如果要是總部也解決不了……”
隊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拔地而起!
“魔女會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總是唱衰的人!就因為有你們這樣唱衰的人!魔女會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成功,魔女會怎么可能贏!”
紅鶴羞愧低頭。
眼見著紅鶴已然被隊長的贏學折服,再無抵抗,雙生也便適時的開口問道:
“所以,你知道怎么進入心象殘骸嗎?”
嘆了口氣,紅鶴才緩緩說道,“這邊的實驗室,課題確實是尋找能夠進入心象殘骸的鑰匙,這個鑰匙,便是有某種資質的魔法少女,雖然我也不知道資質是什么,但大概是和心象殘骸的主人,那位滿開魔法少女的能力有關。”
雙生好奇的問道:“那你們找到了嗎?”
“天蝎最后給我說找到了。”
“誰?”
“一個叫安詩雨的女孩。”
……
BH市,災策局。
蘇珊收拾著大廳內的文件,原本守在災策局大廳的兩個孵化者如今也已經去了監(jiān)察科,如今前面的工作偶爾蘇珊會來幫忙。
一想到山茶離開,終于是松了口氣。
這祖宗,可是要給北海災策局折騰壞了。
還好四葉六葉兩位真?zhèn)鞯膶嵙@人。
沒想到能以新苗之境,逆伐盛綻,改變盛綻魔法少女的認知。
當真是恐怖。
不然說不定真要鬧出什么事情來。
又回頭看了眼牡丹,正坐在工位上昏昏欲睡。
每次來大廳幫忙整理文件,她都要拽著牡丹。
畢竟局里就牡丹最閑。
自從上次鳶尾的帶薪假以后,牡丹就越來越憊懶了。
當初還能和四葉六葉交手,到了如今已經徹底成為路邊,甚至占卜室都懶得去了。
“反正算不過那兩個小丫頭,無所謂了。”
說什么青云宗是災策局麾下的部門,反過來才對吧,現(xiàn)在北海災策局就是依附于青云宗的吸血鬼而已。
雖然對蘇珊而言,也是好事。
心頭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去一趟青云宗。
最近忙的要死,也沒空去青云宗,導致現(xiàn)在內門測試還沒做完。
只是個掛名的內門,雖然工資漲了,但畢竟要考核結束才算是正式內門弟子……
“大家,好久不見,我來玩啦。”
思緒被打斷,抬頭看了眼,黎依帶著可可從大門外走進來,剛好距離山茶離開已經過了快三個多小時了。
估計是黎依故意等山茶走了再帶可可過來玩的吧。
想起可可的身份,蘇珊一向冰冷的臉上,也是忍不住擺出了笑容,“歡迎啊,可可,今天怎么來災策局了,局里已經解除了對你的限制嗎?”
“嗯,依依幫我擺平了。”
“其實也不是什么好事……”
黎依撇了下嘴,“那總不能一直讓可可進不來局里吧,畢竟可可現(xiàn)在是北海災策局最強了。”
蘇珊想了想,也沒否定。
畢竟是宗主的妹妹,當個災策局最強不是簡簡單單的……
黎依又叫道:“還有為什么你對可可這么溫柔,對我總是板著臉,就不能對我態(tài)度也好一些嘛。”
“黎依隊長,認清你的身份,我們只是同事。”
“好過分……”
可可看著傷心的黎依,便是忍不住說道,“蘇珊前輩,也對依依好一點吧。”
冷著臉的蘇珊這才緩和下來,“好吧,既然是可可說的……”
“哇,這區(qū)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看吧,對笨蛋稍微好一點就會這樣。”
“我才沒有……”
可可本來也對兩人的吵架覺得好笑,而且總覺得有點像是當初銀珞與蘇珊的吵架。
剛想說些什么制止的時候,災策局的大門再次被打開。
轉頭看了一眼,便認出來,就是那之前依依說過的魔法少女山茶。
她一回來,原本還輕松的災策局氛圍立刻僵硬了起來。
就連昏昏欲睡的牡丹也一下繃緊了神經,依依與蘇珊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然而山茶只是拉了拉她身后的一個女孩,紅色的頭發(fā),面色有些憔悴,但看得出來,五官精致,很漂亮,氣質雖然有些柔弱,但那亮晶晶的眸子卻又給人一種強大的感覺。
“剛剛出去的時候,碰見的,一個新的魔法少女,我問了一下,她說是來BH市找人的。”山茶又補充了一句,“等安排好我就走。”
三人登時全是松了口氣,氣氛一下輕松了起來。
可可看著覺得有些好笑,只是吸了吸自己帶來的奶茶,然后去給其他人發(fā)奶茶,可惜只帶了兩杯,只有蘇珊和牡丹的。
蘇珊拿出一張登記表,“你叫什么名字?”
“安詩雨。”
“幾歲?”
“14。”
……
照常詢問一番下來以后,做好了登記,蘇珊才抬頭問了一句,“來找誰?”
“江思。”
黎依還和可可分享著奶茶,牡丹本來還在昏昏欲睡,抬頭問了一句的蘇珊剛打算去把文件復印了。
聽到名字的幾人都是一下轉過頭,齊齊看向了安詩雨。
“誰?”
“江思。”安詩雨想了想,又補充道,“他三年前住在北海,應該還在這里。”
那邊可可便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你找他干什么?”
安詩雨有些不好意思的偏頭看了她一眼,但還是輕聲說道:“我想,我想追求他。”
災策局陷入了死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