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蜥蜴人專門采摘的柔軟樹葉上，房間里有著蟲子尸體散發出來的異香味，昏黃的尸油燈，令人飄飄欲仙的香氣，讓人全身放松下來。
他就躺在那里，讓宋倚晴壓著。
“從我身上下來。”
“我不。”
山鬼那雙眼睛毫不避諱的直視她，沒有害羞，也沒有任何旖旎。
“小鬼，我不需要床伴。你我之間，不要創造太深的羈絆。”
這是拒絕的意思。
他抬手，撫摸她的臉頰。
“你太年輕，去找你的同齡人玩這些曖昧游戲吧，我能給你的，只有血與火的新世界。”
山鬼游走于不同的車廂之中，見過不同的風景，他尋求刺激的方式是置身于危險之中，殺人，玩弄實體，而不是找個女人膩歪。
他甚至不喜歡在床上躺太久。
年紀大了，總會有一些不解風情。
宋倚晴沒回答。
她的指尖在他胸口輕輕寫了兩個字。
【上面。】
山鬼頓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神里閃過一點很輕的笑意。
他懂了宋倚晴的意思。
他們此時此刻正在被監視著。
宋倚晴低頭，額頭貼到他下巴邊，從監視的角度看，像是整個人趴在他懷里。
“前輩，你難道不覺得，在你口中血與火的新世界里，玩這些更刺激嗎？在滿是巨蟲的野外，在實體的家里，在數萬米的高空中，在陽光都透不下來的深海里……”
對象是他，是別人。
是舊人，又或者是新人，再或者，也可以不是人。
山鬼咬咬牙，在她耳邊說：“小鬼，你很有經驗呀，不過我可沒有給那些新人表演活春宮的惡趣味。”
他一直都是生人勿進的模樣。
本身傲慢，常看不起人，本人也沒多少耐心，還過于的隨心所欲。
身邊有人諂媚，有人野心勃勃，還有人憎恨著他。
宋倚晴為資源而來，并不特殊，但山鬼不明白，為什么自己的目光會停留在她的身上。
宋倚晴吹了吹他的耳朵，“前輩，你說了那么多，還不是有反應了……”
這里氛圍感不錯，她剛剛喝了過于甜膩的蜜腹甲蟲，玩心忽起。
宋倚晴伏在他的身上，柔情似水的眼神里是對他過去的探尋。
“你應該學會尊敬前輩。”山鬼掐了掐宋倚晴的臉，“現在，我還沒有和你認真起來的時候，從我身上離開。”
“嗯……可以啊，先和我說說，你身上的紋身的來歷，我就放開你。”
山鬼看著她。
手放下來，露出懶散惡劣的笑。
“你就不怕引火燒身？”
“你想說什么？想說哦，女人，你在玩火嗎？”宋倚晴笑起來，她學著霸總的調調說話，看著山鬼微微皺起的眉頭，有種欺負老年人的錯覺。
許是山鬼感覺到自己的權威受到了侵犯。
下一瞬間，山鬼強勢的把手落在她腰上，輕輕一扣，翻身把她壓下去，語氣變得強勢起來：“我不喜歡在下面。”
宋倚晴手指順著他襯衫扣子往下滑，慢慢停在他鎖骨附近，語氣輕輕的：“我都可以，你喜歡在上，我就讓讓你。”
挑釁，絕對是挑釁。
山鬼看著她，眼神有點危險。
他有點摸不清楚宋倚晴的意圖，如果說女人是一本書，宋倚晴更像是暴走漫畫書，他根本就預測不到宋倚晴下一秒會做些什么。
用曖昧的姿態傳遞上方有監控的信息。
可信息已經傳遞過后，宋倚晴還是沒有從他的身上起來。
不僅如此，還一直撩撥他。
詢問他的紋身。
她不會是真的想睡他吧？
山鬼想來想去，最終選擇了認真回答宋倚晴的問題。
“告訴你也無妨。
我年輕的時候為了尋求刺激，組建過一個國際雇傭兵隊，真槍實彈去戰亂國家。
當時隊伍里有一個醫生，每次有人死亡或者受傷的時候都會念著這句話。
這是一句禱告語，意思是愿你的旨意承行，再通俗一點，就是希望上帝的旨意實現的意思。”
宋倚晴能夠察覺到山鬼不會處理親密關系，他在往安全的范圍內退，宋倚晴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你是信徒？”
房間里安靜一瞬，昏黃燈火晃了一下。
山鬼露出鄙視的神情，問：“你覺得有可能嗎？”
宋倚晴搖搖頭，山鬼毫無敬畏之心的模樣，實在不像是信徒。
“這句話的另外一層含義是讓人類承認自己的渺小，把意志交給神。
命運給了我普通人難以企及的起點，也給了我無盡的空虛。
我想試試看，如果我真的把意志交給了虛無縹緲的神明，那命運最終會將我推到哪一步。”
“原來如此。”宋倚晴好奇心得到了滿足，“想不到你還會思考那么深的東西。”
“現在，告訴我監控在哪里？”
宋倚晴只用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頂壁上那些長得像巧克力豆一樣的東西都是。”
山鬼余光瞄了一眼：“你還想繼續演這出戲嗎？”
此時，小白慢吞吞的爬了出來。
小白：當我不存在呢？
他們兩個壓來壓去，其中有一部分其實是壓在小白的身上。
宋倚晴笑，兩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貼著他的耳朵說：“前輩，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中用，那就沒有辦法了。”
“你剛才是認真的？”
“哈哈你猜。”
山鬼盯著宋倚晴的臉，直視著她毫不避諱的眼睛，最終還是他自己先轉移話題：“別說這些沒用的，那些蜥蜴人的蛋你找到線索了嗎？”
“我和那群女人關在一起，她們不怎么和我說話，但是前兩天我讓小白偷偷的出去探查過，在這個洞穴往里面走的地方，有守備很嚴的區域，我猜測孵化區就在那里。
江來給我的翻譯信息里，這些蜥蜴人為了讓他們的王復活，需要用人當做過渡的容器。
斗獸場除了給蜥蜴人殺戮取樂之外，我推測，還有一個功能就是挑選出人類里體質最強的作為容器，你把競技場里的人全部都殺死了，這個容器大概率就是你。”
“我知道。”山鬼就是故意的，“王的蛋應該更美味。”
兩人相識一笑，心照不宣。
宋倚晴把他推開，坐起來，整理了一下頭發，站起來敲門：“開門開門，我們兩個完事了。”
山鬼滿頭黑線。
“喂，說話客氣點，我沒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