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殘忍了！有人割掉了小胖子肚子上的肉！”
女交警不忍心地看著小胖子血肉模糊的肚子，用校服把他的肚子蓋上，站起來指控在場其他人。
“這個禮拜，小胖子是我們幾個人輪流照顧的！宋小姐一直在帶領著我們往前走，她是唯一一個沒有作案時間的人，剩余的人都有嫌疑！”
其他人通通看胡子拉碴的社會男。
動作默契。
社會男長得特別像是那種廢物中年大叔，他性格最差勁，但是這幾天他也沒有搞什么幺蛾子。
“你不要以貌取人！”社會男突然被眾人懷疑，他很生氣，手指頭指著女交警，“我在沒出現在這個班級之前，也是送外賣，裝快遞，打零工。是！我看起來是沒什么本事！但是你不能冤枉我！”
“我可沒說是你做的，你這么心虛的大聲說話做什么？”女交警背挺得筆直，“這幾天晚上，你單獨接觸胖子的人最多，我和茉莉是女人，礙于男女有別，陪胖子上廁所這種事兒都是你們在做。”
“我照顧同伴，難道還有錯？”社會男猛地往前一步，腳踩在地上散開的卷子上，發出“咔嚓”一聲脆響，“我解釋什么？我給他喂水，扶他去廁所，還把我劈柴換到的食物分了一點點給他，你看見了嗎？你只看見我臉長得像壞人！”
爆炸頭想走上來打圓場：“你們都冷靜一下，馬上物理老師要來了。”
“閉嘴！”社會男吼他，“你這幾天干嘛了？天天劈木頭換吃的，一到晚上睡得跟死豬一樣，誰知道你半夜有沒有醒過？！”
爆炸頭被點名，他長得是最兇惡的，沒想到性格卻是最軟柿子。
他漲得臉紅脖子粗：“干完活之后睡覺肯定睡得比較死呀！我哪有力氣去剖人肚子？再說了……我暈血！我很怕這些東西的！”
社會男冷笑，“斧頭在你手上，你最順手吧？”
“你放屁！”爆炸頭急了，聲音都破音了，“我劈的是桌子不是人！再說了我手上只有石斧，石斧很鈍，根本就割不了人肚子，那個傷口明顯不是斧頭造成的，而是刀片！”
他們吵吵鬧鬧。
宋倚晴直接離開教室。
她沒時間在這里聽他們吵架。
肯定是他們中間的其中一個人，餓極了，把胖子肚子上的肉割下來，就算不是自己吃，也可以掛到公共交易室里售賣，換取更安全的食物。
女交警最悲痛。
林茉莉一直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觀察著眾人反應。
社會男很生氣。
而爆炸頭又是一副窩窩囊囊的樣子在旁邊解釋。
千人千態。
宋倚晴也沒這種本事，通過別人的外表和語言，看見別人的內心。
她選擇躲天臺。
“小白，幫我預警實體接近。”
小白伸出腦袋，點點頭。
林茉莉從后面跑了出來，她喘了幾口粗氣，說道：“宋姐，我和你一起走。”
之前，林茉莉從來不出教室門。
就算是上廁所，也是用桌椅板凳擋著，將就解決。
這次，林茉莉選擇跟出來。
宋倚晴看著林茉莉，她臉上總是擺著一副脆弱無助的神情，但如果仔細觀察可以發現，她每天早晨都有精力去整理自己的發型和衣服，保持干凈整潔。
這說明，林茉莉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脆弱。
會注意自己形象的人，說明還有余力。
每次劈課桌，她不劈。
但最終也能分到一點食物。
她和宋倚晴合作，其他乘客也都不知道。
林茉莉存在感很弱，但她的小動作很多。
胖子被割肉這件事，她也不能完全擺脫嫌疑。
管他什么老鼠肉、人肉，誰愛吃誰吃。
宋倚晴才懶得管這些閑事。
只要吃的不是她的肉就行。
“你想跟著可以，別給我添麻煩。”
林茉莉立刻點頭，認真表示：“我保證不會拖你后腿的！”
宋倚晴徑直往天臺的方向走去。
林茉莉原本覺得女廁所最安全。
但宋倚晴上樓，她也二話不說的跟著上樓，不敢回頭，只能死死盯著宋倚晴的后背，防止掉隊。
路過隔壁教室的時候，宋倚晴看見原本關著的教室門是開著的。
是物理老師開的門嗎？
宋倚晴趕緊蹲下來，先通過窗戶朝里面觀察。
從窗外這么看，教室里面沒有實體。
但樓梯下一層的位置，傳來奇怪的異響。
“咚。”
像膝蓋重重砸在地上的聲音。
接著是第二聲。
“咚。”
然后是拖動聲。
一下，一下，往樓上來。
小白快速搖尾巴預警，頭朝著樓梯的方向。
林茉莉臉色瞬間慘白：“宋姐，有東西在上樓？！”
宋倚晴沒有回答。
她已經聽出來了。
那是跪著爬的聲音。
膝蓋落地，手掌撐地，身體前傾拖動。
“去天臺！用校服把臉擋住跑！”
宋倚晴戴上校服的帽子，拉鏈拉到最上方，然后直接沖進樓梯間，往上跑去。
僅僅一眼，就看見白天站著的物理老師，現在以跪趴的姿態上樓。
兩人沖上最后一段樓梯。
身后傳來密集的“咚咚咚咚”聲。
上天臺的門鎖被鎖住。
宋倚晴一腳沒踹開，直接拔槍，把門鎖打碎，順利跑上天臺。
天臺的地上擺滿了菊花。
疲憊姐依舊跪在地上，這次她面前放的不是火盆，而是香爐，她正在天臺上燒香，嘴里念叨著《悼亡經》，正在超度亡魂。
“是她……”林茉莉看向疲憊姐，“竟然沒死。”
“大概率已經不是人了。”
宋倚晴沿著鐵梯，往教學樓的最頂端爬。
林茉莉緊緊跟上。
她們躲在水箱后面，林茉莉還不忘記把那個鐵梯抽上來，讓后面的人沒有辦法往上爬。
物理老師沒有跟上來。
林茉莉深呼吸，然后用嘴巴慢慢吐氣。
她顫巍巍地說道：“物理老師……好像去19班了，交警姐姐他們要完蛋了……”
“不，他們也是有機會躲過去的。”
物理老師是跪趴姿態，臉朝下，膝蓋位置特別突出，他佝僂脊背，根本沒有辦法抬頭，這也說明，夜晚形態的物理老師看不見站在高處的人。
他們只需要躲在高處就可以了。
最簡單的解決方法是站在課桌上，所有人保持安靜。
但是，桌椅板凳沒有復原。
他們不能留在高三19班，必須換有桌椅板凳的教室！
天臺風很冷。
林茉莉抱著手臂，小聲問：“宋姐……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宋倚晴則是手里拿著槍，一只手搭在膝蓋上，靠著水箱，沒回應林茉莉的問題，而是抬眸直接問她：“茉莉，胖子身上的肉是你割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