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謙虛的說道:
“我之前也只不過是注意到那個小娃在走廊上哭的時候,那中年嬸子露出了慌亂的神色,才察覺到不對勁的?!?/p>
“只是聽見你的話,我又打消了心里的念頭。后來見醫院里有人用死嬰換了別人孩子的事兒,這才又想到了那個中年嬸子。”
“沒想到這件事兒還真是她們做的,所以,這也是一個意外。”
護士聞言,詫異的看向了陸峰,她沒想到陸峰的觀察如此敏銳。
這時,她想起了剛才在人群中錢國慶的話,問道:
“同志,難道你也是公安?”
“不是。”陸峰搖頭。
陸峰當然知道她為何這么問,剛才錢國慶為了找人幫他將那一家人送去交給公安,可是當眾表明了自已的身份,她會這么想也是正常的。
陸峰和護士都知道那對婆媳丟了孩子會有多著急,所以,他們也沒多聊,沒敢耽誤時間,加快腳步往醫院趕去。
等到他倆回到醫院,走廊上的人還沒散,大家依舊聚在一起議論著這件事兒。
“那個妹子真是可憐啊,她前面的孩子生病沒能救回來,好不容易才懷上了這個孩子,沒想到孩子竟然被人給換走了,她哪里撐得住啊!”
“也不知道是哪個黑心肝的人做出了這種不要臉的事兒!用一個死嬰來換別人的孩子,這也太缺德了?!?/p>
“那個妹子沒了孩子,現在不吵也不鬧,別想不開做出傻事呢。那個換走別人孩子的人簡直是該死啊,那種人就該吃槍子兒!”
大家看向那對婆媳所在病房的目光中滿是同情和憐憫。
經過這件事兒,醫院里的那些生了孩子的產婦能出院的都在第一時間辦了出院手續,都怕自已的孩子也被人給調換了。
那些還下不了床的產婦和家屬也都寸步不離的守著自家孩子,生怕自已一個沒看住,自已的孩子就被人給換了。
陸峰和護士聽見了那些人的話眉頭一皺,徑直來到那個年輕嫂子的病房中。
病房中,中年嬸子捂著嘴“嗚嗚”的哭著,聲音中滿是絕望。
原本中年嬸子整齊的盤發也散開了,但丟了孫子的她哪里還顧得上這些,只是一個勁兒的哭。
而坐在病床上的年輕嫂子只是默默地流著眼淚,雙眼無光,身上更是沒有了一絲生機,像是外界無論發生了啥事兒都和她再無關系一樣。
就算是陸峰和護士也能夠感覺到她倆的絕望和難過。
護士和她們同為女人,也同為孩子的娘,對她們這時的感覺自然能夠感同身受。
她連忙說道:“大嬸,大姐,咱們把孩子替你們找回來了!你們別哭了,快來看看這是不是你們家的孩子?!?/p>
護士的聲音在病房中響起,那對婆媳愣了愣,甚至一度覺得自已出現了幻覺。
這時,那個臉色慘白的年輕嫂子緩緩抬起頭,等到她的視線落在護士懷里抱著的孩子時,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有了神采。
她猛地從病床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護士的面前,抬起劇烈顫抖的手,伸向護士懷里的孩子。
中年嬸子也起身來到護士的面前。
此刻,護士懷里的孩子動了動,那張白嫩的小臉出現在了她倆的視線中。
等到年輕嫂子看見孩子的小臉時,她雙眼中瞬間蓄滿眼淚。
“孩子!這是我的孩子!嗚嗚嗚……”
屋里響起年輕嫂子嘶啞的聲音,她用顫抖的手從護士的懷里接過了孩子,緊緊的抱著,用自已的臉貼了貼小娃的小臉,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著。
只不過,這一次她再不是因為絕望,這也是喜極而泣的眼淚。
沒有當娘的不認識自已的孩子,年輕嫂子也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家孩子來。
中年嬸子也看見孩子的小臉,認出這就是自家孩子,她的心里有一種失而復得的慶幸,激動的說道:
“真是老天保佑啊,我孫子找回來了!”
她連忙擦干臉上的眼淚,看向護士,萬分感激的說道:
“同志,謝謝你,謝謝你替咱們找回了孩子,你是咱家的恩人啊!”
年輕嫂子聞言也回過神來,她抬頭看向護士。
“同志,謝謝你幫我找回孩子,你的大恩大德咱們不知道該怎樣報答了……”
說著,她就沖著護士鞠著躬。
護士見狀,立馬伸手拉住她。
“嫂子,孩子可不是我找回來的,是這位同志替你們找回來的!”
“如果不是這位同志發現不對勁,換了你家孩子的那家人早就帶著孩子跑了?!?/p>
“是他帶著另外一個同志追了上去,將孩子從那一家人的手中搶回來的!”
說起這件事兒,護士也有些感嘆。
如果不是陸峰,只怕這對母子這輩子也別想相見了,就算見到也不一定能夠認識對方。
婆媳倆聽見護士的話,都看向她身后的陸峰。
中年嬸子一聽這話,心里也嚇了一跳。
她率先走上前,她緊緊的抓住陸峰的手,說道:
“同志,謝謝你救了我孫子,如果不是你,咱們這輩子恐怕也別想見到我孫子了,你不僅是我孫子的恩人,還是我們全家的恩人??!”
說著,她就要給陸峰下跪。
陸峰連忙扶住中年嬸子。
“大嬸,這可使不得,我也是恰好發現了那家人的不對勁,既然我發現了就不可能坐視不理?!?/p>
“我相信,就算是其他人發現的,他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孩子找回來就行了?!?/p>
年輕嫂子也感激的說道:“同志,你救了我的孩子,是咱們的恩人,咱們一輩子都忘不了你的大恩大德!”
陸峰說道:“沒事,這都是小事,我也是當爹的,不可能看著有人換了別人的孩子坐視不理。有了這件事兒,你們以后可得將孩子看好?!?/p>
面前的婆媳倆都連連點頭。
發生了這件事兒,她們哪里還敢讓孩子離開自已的視線。
就在這時,走廊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道腳步聲越來越近。
緊接著,一道人影出現在了病房里。
“娘,玉華,咋回事?啥叫孩子丟了?”
只見一個穿著講究,腳上還踩著一雙皮鞋的年輕男人沖了進來。
他大口的喘息著,額頭上還有一層薄汗,頭發凌亂,略顯狼狽。
從此人的穿著來看,也知道他是一個體面的人,而此刻,他竟然如此狼狽,可見他的心里有多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