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探長沒有說清楚,不管他,去見了就知道。”
伍遠征安撫道。
“好吧。”
沈知棠點頭。
伍遠征把報紙放邊上,起身拉著她的手,走到餐廳,說:
“我給你煎個荷包蛋,再泡杯牛奶吧?
你墊下肚子,不然不早不午的。”
“好。”沈知棠點頭之余,又道,“讓廚房做吧!你不用親自動手。”
“給媳婦做飯,我樂意。”
伍遠征說完,就去廚房。
不到五分鐘,一個荷包蛋,一杯牛奶就放在她面前。
荷包蛋是沈知棠喜歡的口味,溏心的,牛奶也是不冷不熱,恰好能入口的溫度。
沈知棠幾分鐘就吃完了。
伍遠征收拾餐盤,拿去廚房洗。
沈知棠進去時,伍遠征正挽起長袖襯衫,露出肌肉拉絲的胳膊,嫻熟地清洗餐盤。
“伍先生,不要洗了,放著,這是我們的工作。”
廚房的傭人正好進來,見狀,趕緊沖上去,要搶伍遠征手里的盤子。
“不用,馬上就洗好了。”
伍遠征揮揮手,不在意地道。
傭人只好訕訕地站在邊上,說:
“謝謝伍先生。”
沈知棠抿嘴一笑,打圓場道:
“沒事,我家先生不光會開飛機,家務活也會做一些。”
“什么?先生會開飛機?好厲害!”
傭人一聽伍遠征還會開飛機,不由震驚了,臉上露出崇拜之意,沖著伍遠征豎起大拇指道:
“先生,看你斯斯文文的,沒想到還是一個飛機師。
在香港,飛機師老賺錢啦!社會地位也高。
我早年的鄰居,就是因為兒子當了飛機師,有了高薪養家,就搬離了住了幾十年的唐樓,真是好命!”
“是好命,飛機師不好考。”沈知棠笑笑,和傭人隨意拉著家常,“劉媽,你來我們家做多久啦?”
傭人劉媽是沈月從原來住家帶過來的,應該在家里做的年頭也挺久了。
“哦,我是五年前應聘來的,東家為人善良,也不會為難我們,薪水又高,一直做到了現在。
多虧了東家,我兩個兒子先后考上大學,還得到了她的資助,再有一兩年,他們都畢業了,能賺錢了,我的日子就會寬裕起來。”
劉媽一臉驕傲,又充滿感激地道。
“哦,那恭喜你呀!不簡單,還培養了兩個大學生。”
沈知棠夸夸上身。
劉媽一提起兒子,笑得嘴都合不攏。
伍遠征洗好碗,拿干凈的洗碗巾擦干,擺在餐盤架上。
回頭,看到媳婦和劉媽聊得這么開心,嘴角也不由上揚。
生活,是由這些平淡而溫馨時刻組成的美好。
下午三點前,沈知棠和伍遠征提前來到環宇大廈的辦公室。
他們坐定,秘書進來,恭敬地問他們要喝什么,需要上什么飲料。
沈知棠說不必了,他們會自已泡茶。
她的辦公室里,茶具都是現成的。
“沒有叫你,你就不用進來了。”
沈知棠吩咐。
秘書點頭表示明白,轉身出門,順手把門帶上。
過了十來分鐘,雷探長就來了,正好趕上沈知棠把水燒開。
“雷探長,是什么大事,讓你這么急著約見我們?”
都是老朋友了,見面也沒有客套,沈知棠直接問。
“沈小姐,伍先生,是這樣的,我今天早上正好去監獄,會見一個我的委托人。
沒想到,在監獄里聽到一個大八卦。
那個邱田原醫生,你們還記得嗎?”
“記得,不是企圖謀奪我們家產的那位嗎?他在監獄里怎么了?”
“我聽說,他越獄了。
正是今天早上九點左右,距離我去之前不到一個小時。
我就說,監獄怎么審查得那么嚴格,不光拿著我的身份證看了又看,還要把衣服鞋襪全脫了,檢查了好久,才放我進去。
我覺得事情不對,就找監獄里認識的獄警打聽了一下。
才知道這事竟然和邱田原有關。
邱田原一早躲在運菜車里,混了出去。
按道理,運菜車也是要嚴查的,現在警方懷疑監獄里有人被他買通了,私助他出逃,正在對嫌疑對象逐個盤查。”
“什么?邱田原還有逃獄的能力?看來,咱們都低估了他的實力。
有人愿意幫他逃獄,這可是個大工程,說明邱田原還有超過咱們預想的價值。”
伍遠征分析道。
沈知棠聞言,陷入了沉默。
“雷探長,你去查查,邱田原出逃,到底是誰在幫他。”
沈知棠下令道。
“好,我這就動用所有的關系網,密切關注。”
雷探長點頭。
待雷探長走后,伍遠征見媳婦一臉憂慮,便勸慰道:
“他現在就算是逃走了,也是喪家之犬,一時半會,掀不起什么風浪來。”
“我懷疑,背后促成他越獄的人,會不會是謝豐基。”
沈知棠道。
“此話怎講?”
“邱田原從后續的調查來看,他和7字部隊密不可分,而謝豐基的長青樹項目,也是從7字部隊那里獲得的一手資料。
我聽章康傳來消息說,謝豐基雖然明面上斷供了長青樹,但暗地里,卻在招攬一批醫學人才。
咱們上回把他的巴格島基地炸毀,他的技術人員都死得七七八八,如果他想要重新恢復長青樹項目的運作,豈不是得重新招攬人才?
相信他一定是把所有的資料庫查了個底朝天。
象邱田原這樣的背景,很容易入了他的眼。
本身就是7字部隊出來的,殺人如麻,沒有心理障礙,經驗豐富,兩個人一接觸,怕是一拍即合。”
沈知棠把腦子里原有的線索一一分析對照,把這些對應的點連接上,形成了合理的線索指向。
“嗯,沒錯。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可以讓雷探長去查下監獄那邊探訪記錄,看謝豐基的人有沒有去探望過邱田原,如果有,八九不離十就是謝豐基了。”
伍遠征提出方案,沈知棠點點頭。
二人倒不是想當英雄,非要插手警方的事務。
實是邱田原對沈月了解甚多,他在知道沈月痊愈后,一定對沈月充滿了興趣。
因為,他明知道沈月的病,以現有的醫學手段,是不可能痊愈的。
但之前他被捕入獄,讓他失去了研究沈月病情的機會。
現在惡狼出籠,難保他不會把研究對象繼續鎖定在沈月身上。
關乎自家人的安危,這才是他們二人愿意出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