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學生雖然年紀小,但他們的學習任務,可一點不比我們當時輕。
那書包大的,都快有他們半個人高了。
而且一看就知道很重。
哪怕放學了,我在他們的臉上,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輕松。
我不知道這樣的學習方式,會不會讓他們以后過上好的生活,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他們沒有我們當時那么快樂。
我那會放學,還背個毛線的書包,只要下課鈴一響,我就拽著葉童和梁啟文往游戲廳和網吧里面鉆,書包這種東西,那就跟皮球是一樣的,一腳直接送走。
“大哥哥,你怎么來學校了?”一個男生站到我面前,那高高的個子,都快趕上我了。
“王杰?”我簡直不敢信,那個小屁孩,兩年的時間,都長成小大人了。
“嗯,好久都沒看到你了,你來找陳老師啊?”王杰抖了抖書包。
他的成長,和過路的學生區別很大,他眼里有光,神采奕奕。
有我當年的風范,看起來還挺帥的。
“嗯,你現在成績怎么樣,馬上中考了吧。”我突然發現,過年的時候那些長輩為什么老問我學習了。
長時間不見,聊天的話題似乎就那么幾樣。
“還可以。”王杰點著頭。
“王杰成績一直都是年級第一。”一旁的同學插嘴道。
“看不出來,還挺謙虛。”我有些欣慰,怪不得陳老師說,教育學生,看到他們變好,是會有成就感的。
初一的時候,王杰整一個混世魔王,完全是我的翻版,現在能變成這樣,我怎么說也是有點功勞。
“都是陳老師教的好。”王杰摸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著。
“是嘛,有沒有早戀啊,長這么帥。”被老師在辦公室取笑了半天,此刻我也算是找到了攻擊目標。
像王杰這種男孩子,在學校里應該很受歡迎。
“嘿嘿。”王杰不語,只是一個勁的傻笑。
每個人的青春,都是不一樣的風景,是永遠無法重回的夢境。
“幫我向王叔叔問好。”聊了一會,王杰便背著書包和同學離開。
沒過幾分鐘,陳老師從校門口走了出來。
她習慣性的將包掛在我的脖子上,因為我現在個子比她高,為此她還特意踮起了腳。
還好她不是資本家,不然剝削這個詞得因此為她重新定義。
我跟著陳老師,走過熟悉的道路,像初中時一樣。
“什么時候出來的?”陳老師扭頭看向我。
夕陽西下,紅霞印在她的臉上,一切顯的那么美好。
“今早,然后坐車回家,又是洗澡啥的。”我聳了聳肩。
看我對她多好,今天才剛放出來,就接她回家。
“不準備回去繼續讀書嗎?”陳老師一向不支持我輟學。
“嗯,還沒想好。”我點著頭,心結已解,現在對上學沒有那么排斥了。
只是我這成績,再讀下去,感覺也夠嗆,還不如賺點錢,找耗子穩穩拿個學歷。
“你干的事,欣悅都跟我說了,真有你的。”
“這么聰明的腦子,就是不放在學習上。”陳老師越說越氣。
她停住腳步,轉過頭,想要敲我的腦袋,只是時光荏苒,我不再是那個被她隨意拿捏的少年了。
“有的人天生是音樂家,你讓他讀書做科研,世上就少了很多好聽的歌曲,有的人適合做畫家,你也逼著他讀書,那畫廊就會少了許多著作。”
“人才是各式各樣的,個人有個人的路,不是每個人都適合讀書。”
我微微前傾,把頭低下三分。
“那你說,你適合什么路。”
“你說。”陳老師輕輕敲在我的腦袋上,力度不重。
“我適合教霸王龍跳肚皮舞,肯定能名譽全球。”我看著陳老師好看的眸子說道。
“霸王龍早就滅絕了,你就知道瞎扯。”陳老師瞪了我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那不能怪我,是它不爭氣,滅絕的這么早,讓我生不逢時。”我聳了聳肩,和陳老師保持距離。
她說不過我的時候,總是喜歡使用老師的特權,不是揪耳朵就是敲頭。
沒準我真的有這個天賦,只是沒機會施展,責任在它。
我一直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這句話,每個人都有自已擅長的區域,只是沒被發掘,或者沒有用武之地。
我看向路邊正背著書包回家的學生,要我像他們一樣把所有時間都放在學習,那斷然是不可能的。
我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在學習上超過梁啟文。
光在天賦上,他就已經打敗了全國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了。
“你啊,就是嘴不慫。”陳老師嘆了口氣,無可奈何的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感覺以后的方向好迷茫。”我看向天空,距離高考只有一年的時間了。
以后要做什么,從事什么職業,完全摸不著頭腦。
哎,無人扶我青云志,都怪別人沒本事。
志向遠大,苦于沒有引路人。
不過有一點,我還是非常確定的,那就是陪左倩上大學。
光是能和她談一場甜甜的戀愛,就很值得讓人期待。
再說了,梁啟文和葉童也在,許文琴開的店就在東大街,離星光大學不遠,到時候,我們四人組重聚一堂,豈不美哉。
“你這人,要么認定一個目標,什么都不管不顧,要么就沒有方向,到處瞎撞。”陳老師搖了搖頭,她教了那么多學生,估計我是讓她最頭疼的。
其實我也不想,但沒辦法,我的性格就是這樣,不想去湊合。
很多人就業的方向,都不是他所熱愛的,可能是為了賺錢,為了離家近,等等各種原因。
但我不能接受一個我不喜歡的職業,那樣的工作,我不會有任何激情,生活就像一潭死水。
和陳老師一路閑聊,快到她家時,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拿起一看,是楊隊打來的。
“喂,楊隊,我已經到家了。”我接通電話,之前他說等我出來給我接風洗塵的,我以為他是想請我吃飯。
“方圓,之前你說想當線人,現在還有這個想法嗎?”手機那頭,楊隊的聲音有些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