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跟楊老師對著干,至少現在不會。
因為我得回去問問陳老師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關鍵還有一點,我現在沒資本跟楊老師抗衡。
這是高中,不是初中,沒人會跟我一起,也沒人會怕我。
現在和楊老師對著干,只能當個傻叉,無能狂怒。
但這不代表我會任她欺負。
打蛇打七寸,找不到痛點,我不會貿然出擊。
目前最好是個誤會,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這么針對我,在我心里已經打上了壞老師的標簽,洗不白了她。
我真的不想,在這個階段出現任何問題。
“那楊老師,別人能吃,你也能吃嗎?”
“你要覺得我說的不對,你晚上別去二樓,你就去一樓試試,看看那伙食,能下得去嘴不。”
我知道自已饞,但對食堂的飯菜,我沒抱多大的期望,能吃就行了。
關鍵是那玩意真沒法吃,咽不下去。
整個暑假,我都在葉叔叔的廠子里打工,毫不夸張的說,那里的員工餐,比現在吃的飯菜好十倍百倍。
菜都吃不下去,那能吃得下飯嘛,簡直是開玩笑。
我沒指望她能共情,更不指望她會替學生考慮,畢竟她們老師吃的,都是單獨的小灶。
這食堂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開的,這飯做的,還不如去我們村里的豬槽里挖點飼料,反正這群學生也不敢說個不字。
“好啊,我晚上就在一樓吃,我看看能有多難吃。”楊老師指著我,那語氣,仿佛我在騙人似的。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心想你吃吧,一吃一個不吱聲。
就那飯菜,她能吃下去,還能說好吃,我算她是個人物。
楊老師在這教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她不可能不知道一二樓飯菜的差別。
那她還愿意去一樓吃,為什么,因為她想以身作則。
她想吃完,然后告訴我們,這飯菜是能吃的。
對我來說,她怎么做我都不會改變,只要還是這種質量,我是不會吃的。
但晚上這戲,我肯定是要去看的,我就看她怎么吃的下去。
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一放學,我就迫不及待的去了食堂。
好歹是個老師,她這點信用還是有的。
等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在一樓了,我讓她別動,我去給她打飯。
免得打飯阿姨看她是老師,給她不一樣的待遇。
我掃了眼晚上的菜系,白菜梆燉豆腐果子,西紅柿炒雞蛋。
這兩個菜都算還行了,至少正常人炒的都還能吃,比中午那雞皮算好的了。
我出錢給楊老師打了一份,那食堂阿姨的手,跟她媽得了帕金森一樣,抖個沒完,就這么難吃的東西,分量還要克扣。
“吃吧。”我將飯菜端到楊老師面前對她說道。
看到飯菜的第一眼,她下意識的皺著眉,隨后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看著還行。”她小口的吃著米飯,然后吃了一口白菜。
只一口,我就看到她腮幫子都繃起來了,明顯是咬緊牙,才沒有吐出來。
“你們是來讀書的,不是來享受的,能吃飽就行。”她艱難的咽下嘴里的飯菜,隨后看著我,言之鑿鑿。
“楊老師你說的對,那你吃完吧,別餓著肚子。”我看著她面前的飯菜說道。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吃都寫在臉上了,還要講漂亮話。
“你把這些吃完,我以后都不會說食堂飯菜難吃。”
看她艱難的吃著這些飯菜,感覺這兩天受的氣都好了許多。
這女人氣性挺大,硬是咬著牙把飯菜都吃完了,算她走運,晚上的是素菜,這要是中午那燒雞皮,她能不吐我算她厲害。
“厲害,我以后絕對不說飯菜難吃了。”我給她豎起了大拇指。
反正我也不準備在食堂吃飯,現在有路可以出去吃。
“現在沒話說了吧。”她冷著臉,像個斗勝的公雞。
“那楊老師你覺得這味道怎么樣?”我繼續問道。
“還行。”她抿著嘴,相信她也不好意思說好吃。
“既然楊老師你覺得還行,那我們交換好了,以后我每天給你打一樓的飯菜,你把二樓的飯菜給我,行嗎?”我看著她說道。
這么明顯的一個坑,她肯定不會踩,這種飯菜天天吃,跟受刑的一樣。
“不行,這是校方規定的,學生和老師,都有各自吃飯的地方。”楊老師板著臉,開始拿學校做擋箭牌。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她這話,明眼人都知道她沒有底氣。
我就是要這樣的效果,凡事都是講個理字。
楊老師今晚吃了苦,還沒能占到理,可以說是一波血虧。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以為自已占了便宜。”楊老師直勾勾的盯著我,玩味的敲著桌面。
這不明擺的事情嘛,我占上風。
“現在我證明了飯菜還行,那你以后就不能再挑剔了。”
她說的確實沒錯,如果她能吃下去,確實堵住了我的嘴。
我無所謂的聳聳肩,我當然不挑了,反正我又不吃。
路都打通了,我可以出去吃。
食堂這些美食,就留給那些墨守陳規的好學生吧。
“清影說,你喜歡看心理學,巧了,我的專業就是心理學。”楊老師目光如炬,嘴角還帶著些許戲謔,她打從心里眼里看不上我。
或許她對心理學了解的比我多,但她對自身的把控很差,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只有矛,沒有盾,了解別人的同時,也會被別人看破,再強也只適合在幕后。
我抿著嘴,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那你上大學那會,肯定和我一樣是個差生。”
“老師再見,我得去打開水了,等會上晚自習。”我禮貌的點頭告別。
這楊老師有點東西,但以我目前來看,東西不多。
自恃過高,看不起對手,都是大忌,我知道,或許她壓根沒把我當一回事。
她覺得以她的手段,拿捏一個學生,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