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陳老師有個朋友還是閨蜜在高中教書。
許文琴說過,長的還超級好看。
不過她的評價,不足以輔助驗證。
就很普通的長相,在許文琴口中都是很漂亮啊。
她說話跟放屁的一樣,你永遠在她嘴里聽不到一絲帶有批判性質的話。
楊菲菲那款身材,在許文琴口中就是微胖,張雪滿臉的青春痘,叫做長的有特點。
所以許文琴對人的評價,信一分足矣,二分就超標了。
陳老師的威脅我并不放在心上,俗話說,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我就不信,高中八個班,我會被分到她朋友那里。
這得多小的概率,才會被當成皮球一樣,從江老師手里傳到陳老師手上,再傳給她閨蜜。
有這樣的運氣,我還讀雞毛書?直接買彩票,不原地起飛了。
接下來的兩天半,就是人生第一道分水嶺,中考。
每一題,我都答的很認真,因為這與未來息息相關,實在不敢馬虎。
總得來說,我覺得自已考的不錯。
出了學校,梁啟文難得自掏腰包買了瓶可樂。
“明早我就走了,暑假活挺多的。”他一口氣喝光,舒暢的打了個嗝。
“跟那邊聯系好了嗎?”我問道。
“嗯,聯系好了。”
“你要留下來等分數嗎?”梁啟文考完,心里就大概知道分數了。
我也差不多,有自知之明,在鎮上上高中,沒啥問題。
至于重點學校,我不配。
“不等,過兩天,去葉童那干活。”一到假期,我和梁啟文就各自分散,出去賺學費。
這樣的日子,估計會持續到大學為止。
回去的路上,我跟梁啟文對了對答案,發現自已錯了好幾題。
“你可能真的沒啥學習天賦,雖然你很聰明。”
“但不是所有聰明人,學習都好。”梁啟文看著我說道。
被他這么一激,我認命的心又開始躁動了。
主打一個犟,我可以不行,但你不能真說。
他這話不是故意惹我生氣嘛。
“我給你出道小學生都會答的題,測測你的腦子。”梁啟文見我不服,便準備出題考考我。
“你出。”
怎么說我成績也在前十名浮動,沒道理小學生都行我不行。
“31*97+93=?”梁啟文蹲下身,用樹枝寫下題目。
這確實是小學題,拿百位以內的加減乘除考我,我真懷疑他把我當弱智。
“先乘除,在加減嘛。”我拿過樹枝,便準備答題。
誰料梁啟文直接站起身,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兩秒鐘沒算出來,就說明你不是理科的料。”他邊走邊說道。
“你少特么的吹牛了,神童啊,算這么快。”我不否認那些天才可以做到,但這種人畢竟是少數。
光是31*97,就得小算一下了,兩秒怎么夠。
此時周歡剛巧從校門口出來,我順手給他拽了過來。
“這題答案是什么?”我指著地上的題目問道。
“3100啊。”周歡瞟了一眼,連一秒都沒到就說出了答案。
“你特么怎么答出來的?”我不爽的拍了下他的腦瓜,反正也是順手的事。
“直接在31后面加兩個0啊。”周歡愣愣的看著我,似乎對于我的驚訝他同樣很不理解。
“你答不上來啊?”他看著我反問道。
那語氣,就跟我算不來1+1=2一樣。
“怎么可能,我就是看你笨笨的,想給你提升一下智力。”
“勉強合格了。”
我丟掉手上的樹枝,用腳把地上的題目抹平。
江老師說,我只會套公式,學習不愿動一點腦子。
她說的確實一點都沒錯。
周歡答題只需一秒,我的不滿也只有一秒。
只要能算出來正確答案,管他一秒兩秒呢,就算花兩分鐘也不會扣分啊。
“你以后說話別這么囂張,容易挨揍。”我拍了拍周歡的肩膀,善意的提醒道。
“我沒,沒有啊。”他蠕動著嘴唇,跟嘴上長了兩條蛆似的。
“我說你有你就有,還狡辯,還說你不囂張。”
“做人不懂低調,你以后怎么交的到朋友。”
怪不得這貨總是一個人,不討喜。
“方圓,你去市里上高中嗎?”周歡跟在我身后問道。
“我上個毛,去鎮上。”我從沒打算過去市里,因為我的分數估計不夠。
而且我也不會花那么多錢在學費上。
“你去啊?”我疑惑的看著他。
周歡家今非昔比了,現在的家境,可不比我家強多少。
“我爸讓我去的。”他皺著眉說道。
再窮不能窮教育,老一輩的執念,只要孩子讀書好,砸鍋賣鐵都給孩子上學。
考的越好,學費再高他們也樂意。
好的學校,學習氛圍也好,恰如曾經的一班,可以說全校的升學率都在那班上了。
“那你去市里,就不能照顧你爸了。”市里讀書,跟鎮上不同,不可能每個周末都回來。
“我不想去,但我不去的話,我爸就生氣。”周歡低著頭,情緒有些低落。
“麻煩死了。”我伸了個懶腰,快步向前,跟周歡拉開距離。
跟我說這些干嘛,又不是很熟。
回到家,我便開始收拾行李,這暑假工,可比寒假工省事,不用帶厚被子,挑幾件換洗衣服就夠了。
“方圓。”
就在我收拾衣服的時候,我爸走到我房間。
“過兩天再走吧。”
不知怎的,我感覺他有些,嗯,感傷。
“咋了,我跟葉童約好了,明天早上坐他車。”我不解的看向我爸。
說好的事,突然改主意,不太好。
再說,待一天兩天的,又沒什么區別。
“大明子過世了,明天吃完席,你再去吧。”我爸抽著煙,言語間滿是嘆息。
“怎么會呢。”
聽到我爸的話,我默默的放下衣服。
我爸口中的大明子,是我家斜對面的鄰居,姓錢,他幾個叔伯兄弟,生的都是女兒,可以說,他是錢家唯一的男丁。
跟我這野娃不同,他從小就備受寵愛,姑姨叔父,都把他當親兒子待。
他比我大不少,估計二十六七了吧,大學畢業都四五年了,我第一次吃巧克力,就是他給我的。
老實說,我跟他不是特別熟,就是鄰家大哥哥的印象,對他的了解,更多的是村里人嘴里說出來的只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