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之前出過事,這次春游,我爸除了給我拿了兩份干糧,還特意交代了一句,讓我和梁啟文別亂跑。
他真的想太多了,這次打死我都不會亂跑,跟隨大隊伍,是我此行唯一的標準。
到了學校,同學們還都挺興奮,估計是因為今天不用上學的原因。
他們的快樂,不也挺簡單的嘛,偶爾休息出去玩一趟,就個個喜笑顏開。
這不比愁眉苦臉坐在教室里強多了。
聽著他們嘰嘰喳喳的歡聲笑語,感覺氛圍都變了許多。
“我擦,帶這么多可樂干嘛?去山上賣啊。”我看葉童提著個大包,打開一看,好家伙,光是可樂就兩聽。
一聽就是六罐。
“賣什么啊,你一個人不就得喝好幾罐。”葉童扒拉著背包,里面還裝了好多零食。
看得出來,為了這次春游,他準備的很充足。
梁啟文空著手就準備上山,我將干糧扔給他,里面是我爸買的餅干和蘋果什么的。
一直等到班主任過來,同學才規矩的排起長隊,在操場上集合。
待集合完畢后,班主任在前,陳老師在后,我們浩浩蕩蕩的跟著大部隊,朝烏龜洞出發。
葉童那個廢物,扛著個大包,還沒走幾百米,就滿頭大汗,說是受不了了,要休息,早在出發之前,我就猜到他會這樣。
于是我將背包扛在身上,減輕他的負擔。
就這樣走了快一個小時,葉童趴在路邊的石頭上,說什么都不起來。
“怎么還沒到啊。”他擦著汗,氣喘吁吁的問道。
“這特么才剛到山腳下。”我輕踹他一腳,叫他趕緊起來,跟上大部隊。
要休息,也得到目的地再休息,吃吃喝喝,沒準還能找個地方睡一覺。
“同學們跟上,不要掉隊。”陳老師在隊伍后面喊道。
“可我真走不動了。”葉童連連搖頭。
“那我背你好了。”我看著葉童說道。
“真的啊。”那一瞬間,他的眼睛都亮了。
“你想的美。”我反手就是一個爆炒板栗。
“你不走就待著這好了,我走了。”說完我背著大包就回到了隊伍中。
葉童不來,可樂我能多喝兩罐。
見我真的不管他,葉童連忙跟了上來。
真是打一下走一步。
倒不是我不想陪他在這休息,老實說,我也不想上山,又沒什么好玩的。
但我現在是班長,做什么事,都得講究一個責任,我要幫老師看著同學,避免再出現學生失聯的事情發生。
要不是這份責任扛在肩上,我早就溜了。
平地行走還好,這到了上山的時候,才到半山腰,就有不少同學體力透支,坐在巖石上喘著粗氣。
左倩和汪敏那就更不用說了,硬是歇了十分鐘,都沒有繼續上山的意思。
“陳老師,你先和同學上去吧,我在這看著就行。”隊伍不能沒人看著,加上葉童都快沒氣了,我留在這看著,等他休息好了再和同學一起上去。
“嗯,那我先上去了,不要讓任何一個同學落單,知道吧。”陳老師摸著我的頭囑咐道。
“我知道。”我打著包票說道。
隨后我掏出葉童的手機看了下時間,給休息的同學半個小時緩沖一下。
葉童毫無形象的躺在巖石上,要不是還在呼吸,我感覺他都已經涼了。
不光是我們班,好幾個班上的同學都在這休息,畢竟體能差的,可不止一個兩個。
我打開背包,開了一瓶可樂就咕咕下了肚,不是冰的,有點缺陷。
葉童的顏值,確實有點說法,他就平躺在巖石上,五官都顯得格外立體。
嗯,好看。
媽的,怎么不長到我臉上來。
就休息這會,好幾個女同學,都框框給他遞水,這張臉,比錢都好使。
得虧他家有錢,不然畢業了,我得忽悠他去做小白臉,找個富婆包養他,再讓他養我,豈不是美滋滋。
“方圓,運動之后,不能立馬喝碳酸飲料的,喝點水吧。”不知何時,左倩走到我身旁,將水壺遞給我。
沒想到,還是有人關心我的。
可惜來的不是時候,我一瓶可樂都喝完了,早就不渴了。
“左倩,我們去摘果子吧。”這時,汪敏眼巴巴的看著半山腰的野果對左倩說道。
“不準去。”聽到她的話,我這頭皮都一陣發麻。
狗多打幾遍都會長記性,她是一點記性都不長,去年的事,這么快就忘了?
“你這么兇干嘛。”汪敏撇著嘴,不樂意的扭過頭。
“還干嘛,去年怎么掉下山的,忘記了?還準備再來一次叢林歷險啊。”我沒好氣的說道。
“我們小心點就是了,上次是沒注意。”汪敏不服氣的說道。
我看她這樣我就來氣。
“不是,說話你不聽是吧。”我看著她問道。
就這驕橫任性的脾氣,非要跟我對著干。
“雖然你是班長,但你也不能限制我們的自由,就摘個果子,你管的到嘛你。”汪敏瞪著一雙大眼睛,似乎我不讓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
“行,你行。”我指著汪敏,一時氣結。
“趁著大家休息,我給你們講個小故事。”見汪敏執意跟我唱反調,氣的我是直接站起身,對正在休息的同學喊道。
“這話說啊,有兩個女孩,和一個男孩跌下山,大晚上的,其中一個女孩在上廁所,卻發現旁邊有條蛇,于是她哭著求男孩把蛇弄走,結果那男孩一蹲下...”
我話還沒說完,汪敏就連忙跳到我站著的石頭上,死死的捂著我的嘴巴。
一張俏臉憋的通紅,齜牙咧嘴的像是要吃人,尤其是那雙大眼睛,仿佛能噴出火來。
我不知道她哪來的那么大力氣,一撲過來,我都沒站穩,連帶著她一起朝后方倒了下去。
半山腰上,地上都是小石子,這要是磕到腦袋上,后果不堪設想。
我只能弓著腰,雙手護著她的腦袋,爭取最小損傷。
我不是超人,也沒有鋼鐵之軀,這個高度跌下來,有多疼自已尋思吧。
大小不一的石子,就跟釘子一樣,戳在我的身上。
尤其是那塊尖銳的石頭,要不是我抱著汪敏的腦袋,這后腦撞上去,怕是華佗來了都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