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省阜市小李莊!
兩輛虎頭奔進村帶來的效應無疑是巨大的。
在這個90%靠自行車出行的年代,摩托車都是奢侈品,更別提兩輛虎頭奔?
當兩輛車停在李梅家門口的時候,周圍的鄉里鄉親呼呼啦啦的全圍上來,一些小孩更是圍著汽車打轉,眼中都是好奇和渴望。
當李康兩口子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更是引起了人群的一陣喧嘩。
“老四,你咋坐小汽車回來的?”
李康的大哥一臉不可置信的走到自家老四面前,語氣驚異的問道。
“大梅和她男朋友回來了,這兩輛小車是她男朋友的。”
李康并沒有給眾人介紹劉徹,這也是劉徹特意安排的。
“我哩乖乖,這可是奔馳啊,聽說一輛要好幾十萬,不過這車牌怎么這么眼熟?”
說話的是李梅的大堂哥,此刻的他滿臉羨慕的站在汽車旁邊,想伸手摸一下,但是又有些畏手畏腳,生怕把車輛給摸花了。
正在這個時候,劉徹,張心語和李梅也從第二輛車上走了下來,李梅滿臉通紅的打開路上買好的糖塊,走到前面給眾人分發。
女孩首次帶男朋友回家給鄰居分糖,是這里的規矩,在征詢過劉徹的意見之后,李梅喜滋滋的買了幾袋大白兔。
李梅在前面分糖,全副武裝的劉徹跟在她身后對眾人問好和遞煙。趙海和歐陽天舒仿佛兩個門神,亦步亦趨的跟在劉徹身后。
“這是咱大爹,你……你叫大爹就行。”
“大爹好。”
“嚎……好。”
李家老大有些顫抖的接過劉徹遞過來的特供華子,看著這個藏頭露尾的男人,又看了看身后膀大腰圓的兩個黑衣壯漢,腿肚子莫名有些打顫,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
“這個是咱二爹,你叫二爹就行。”
“二爹好。”
“哎,好,好。”
“這個是咱三爹……”
直到看到兩個老人急匆匆的往這邊趕來,李梅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最后還是拉著劉徹分開人群,來到了正在喘著粗氣的兩個老人面前說道。
“這……這是我爺爺奶奶。”
既沒有讓劉徹喊人,也沒有向兩個老人介紹劉徹,只是硬邦邦的說了一句話,可見李梅對兩個老人的怨念有多大?
劉徹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對著兩個老人說道:
“爺爺奶奶好,我叫劉東方,是李梅的對象。”
對于這兩位老人,劉徹了解的不比李梅少。兩個老人不疼小兒子在小李莊是出了名的。
不過今天這個日子非比尋常,劉徹不能讓李梅的家人難堪,反正過幾天李家就要進京了,以后跟他們幾乎沒有什么交集,犯不著今天給他們難看。
“哎好好,原來大梅和她對象回來了?小伙子是干什么工作的呀?”
李梅的爺爺還沒有說話,李梅的奶奶急忙上前一步,滿臉笑容的對著劉徹問道。
“呵呵呵……,家里做點小生意,勉強糊口。我先不跟你嘮了,這里圍著這么多人也不好,李叔現在的身體不能見風,我先帶他回家。”
對于這兩位勢力眼的老人,劉徹雖然不想給他們難堪,但是也不會給他們吸血的機會,于是就笑著說道。
說完之后,拉著李梅來到了李康身旁,扶著他的胳膊向小院走去。
當一家人走進小院之后,李梅的爺爺奶奶和那些鄰居還想跟隨,卻被小院門口的趙海和歐陽天舒伸手一攔,全部被擋在了門外。
二人抬手的不經意間,露出了腰間配備的槍套,頓時嚇得眾人紛紛倒退,對劉徹的身份更多了幾分猜想。
“我滴乖乖,他們腰里別的啥?是不是槍?”
“肯定是啊,前幾年我家就有一把,不過上繳了。他們的槍比我家那把可漂亮多了。”
“好家伙,兩個配槍的保鏢?這個劉東方是什么來頭?”
“那誰知道?不過這兩輛大奔是咱們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我以前見過。”
“嘖嘖嘖……,李老四家發達了,沒想到竟然夠著一把手了?這下老李頭兩口子等著后悔吧。”
“誰說不是呢?兒子住院都不去看,嘖嘖嘖……”
隨著周圍鄰居的議論聲越來越多,李奶奶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最后憤憤的看了一眼身邊的三個兒子,拉著老伴轉身快步向家里走去。
只不過她現在心中也很后悔,大梅找了一個這么有本事的對象,為什么不提前告訴她呢?
若是早知道,她肯定會去醫院看看老兒子。
李康夫妻進了這家院子之后,二人看著破敗的院子,有些尷尬的把劉徹讓進了三間小瓦房的堂屋。
“劉……劉徹,嬸家里太簡陋了,肯定跟你們在京城比不了,你別嫌棄。”
劉玉秀眼神有些躲閃的給劉徹搬來一張凳子,滿臉都是討好的笑容,對著劉徹小聲說道。
看著前世那個爽利的丈母娘如今這么小心翼翼,劉徹心中莫名有些發堵。
“嬸,小梅是我的女朋友,您二位就是我的家人。換句話說,也是我的父母。
古人常言:兒不嫌母丑,狗不講家貧,更何況是人?
我的情況你們應該也知道,幾個月之前我家同樣如此。只是我運氣可能比別人好一點,現在有了一點名氣,這才過上幾天好日子,哪里有資格嫌棄這里?”
夫妻二人看劉徹一臉真誠的說出這番話,心中懸著的心終于落回了肚里,臉上也綻放出真正的笑容。
這孩子怎么這么好?這話說的可太讓人舒心了。他們不怕劉徹看不起自己,就怕女兒這種出身讓劉徹厭惡和嫌棄。
“你不嫌棄就好,嬸這就給你們弄飯去,今天一定要在這里吃。”
“好啊,小梅一直說你做的飯好吃,我今天可要好好嘗嘗。”
看著劉玉秀帶著兩個女兒興沖沖地走向廚房,劉徹把李康扶到東間床上躺下之后,才走回堂屋。
看著眼前堂屋中的擺設,劉徹眼神之中都是懷念。
整個堂屋空空蕩蕩,只有后墻一張掉了漆的條幾和破舊的八仙桌,再加上幾張長條板凳,就一無所有了。
泥巴摻麥糠糊的墻皮都是裂口,墻皮上糊滿了陳舊的報紙和幾張明星海報。
嗯?竟然有自己和周蕙敏的海報?
東西兩間的套圈門只有門框,房門用破舊蘆葦編織的簾子代替。東間住著李康夫妻和李全,西間擺了兩張手工木床,是三姐妹的住所。
還是前世自己第一次過來時的擺設,除了那時候家里多了一臺電視機之外,什么都沒有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