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炙熱的陽光開始炙烤著大地,炎熱的天氣就連樹上的知了仿佛也難以忍受,開始拼命的“知了,知了”叫個沒完。
人民溝的流水如同小河潺潺,緩緩的自西向東而去,水中時不時有兩只野鴨游過,帶起了道道漣漪。
岸邊的螞蚱在羊兒無意識的靠近時,紛紛蹦跳遠離,那一只只蝴蝶在野花叢中上下飛舞,仿佛小小的喇叭花就是它們的天堂。
劉徹呆愣半天才回過神來,看著儲物格中的2點原始屬性值,莫名又想起系統之前說過的話。
《原始屬性值很珍貴,也許剛見到就成為永恒》
就這?很珍貴?
“系統,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原始屬性值也挺容易見到的呀?!?/p>
系統:“……?!?/p>
“對了,人物羈絆線是什么?是不是就是關系線?”
“對,就是給宿主增加的籌碼,你可以理解成人脈。”
“那這個人是誰?對我有什么幫助?”
“羈絆人物為李強,現為廣省新時代唱片公司總經理,關系是宿主表舅?!?/p>
好家伙,系統這癟犢子還真是沖著楊崗麗去的。
如果自己記憶沒有偏差,現在的楊崗麗,哦不,楊玉瑩應該還沒有跟新時代簽約。
這就有點意思了。
“這個李強是哪里人?”
“廣省人?!?/p>
“你這不是扯犢子的嗎?我一個土生土長的豫省人,從哪個地方能跟人家論上表親?”
“本系統重新整理了人物線,李強與宿主的母親確實為表姐弟,宿主母親的大姨媽由于不滿長輩安排的婚姻,私自離家出走去了南方,她也是李強的媽媽。”
我擦!
劉徹一骨碌又爬了起來,眼睛頓時睜的老大。
“你是說,我那失蹤的大姨姥還活著?”
“對?!?/p>
劉徹心中頓時激動了起來,不是對于人物羈絆線的激動,而是替自己姥姥激動。
要知道,姥姥一直到去世都在想念著自己失蹤的大姐。
雖然不清楚那個年代大姨姥怎么去的南方?但是過程并不重要,關鍵是人還活著。
若是姥姥知道這個消息?
不著急,不著急,劉徹緩緩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今天激動的事情太多了,這件事情還需要從長計議。
自己的姥姥一直活到2005年,有的是時間給她們兩姐妹團聚,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要見到大姨姥。
晚上,劉家堂屋中。
“爹,娘,我想去南方打工?!?/p>
見眾人都已經吃罷了晚飯,劉徹放下筷子鄭重的對著劉父劉母說道。
劉徹的話不亞于平地一聲雷,把本來笑呵呵的劉父劉母炸的震驚當場。
雖然這個年代已經隱隱掀起了南方打工潮,但是這種話題對于劉家來說,始終有點遙遠。
如今聽到小兒子這么說,讓老兩口怎么不震驚?
“你說什么?”
劉母呆愣了良久才回過神來,看著自家小兒子下意識的反問道。
“我想去南方打工。”
劉徹看著自己母親,又重復的說道,眼神之中充滿了堅定。
他還以為會迎來母親劈頭蓋臉的訓斥,但是恰恰相反,父母對視一眼之后,劉父默默點燃旁邊的旱煙,吧嗒吧嗒抽了兩口,這才緩緩開口說道。
“你從來沒有出過遠門,那里也沒有你認識的人,你怎么去南方?你去那里又能做什么?”
“爹,你不用擔心,周麗你知道吧?就是我的初中同學,前段時間她秋收回來時我們碰到過,她就給我留下了她在南方的工廠地址,她說她可以擔保我進工廠,一個月的工資有200多塊呢?!?/p>
劉徹并沒有說假話,周麗還真是這么跟他說的,也確實給他留下了地址。
但是劉徹顯然不會去找她,把她提出來只是為了增加自己說服家人的力度。
“那也不行啊,聽說周麗那丫頭離咱們這里2000多里路呢,坐火車都要2天1夜。你長這么大沒出過遠門,到了那邊怎么照顧自己?”
劉徹雖然很有信心說服自己家人,但是還是沒想到這件事對于家人的沖擊力有多大?這還沒走呢,老娘就開始眼睛發紅,小妹已經在旁邊抹起了眼淚。
好說歹說之下,一家人一直討論到夜里10點多,劉母最終同意劉徹南下。
轉眼間又過去了兩天,8月20號早上,劉徹離家的日子。
天不亮,劉母就早早的起床開始在小鍋里烙起了油饃,大鍋里也煮起了雞蛋。
懷揣著母親給自己的367塊錢,背起了父親從三堂哥家借來的綠色行軍包,手中拿著母親烙好的油饃和煮好的雞蛋,劉徹走出了自家的柵欄門。
手里有錢,奈何難以見光,也只能先拿著家里的,過段時間再打回來吧。
“二……二哥,你……你一定要經常跟我寫信,一定不要餓著自己,一定……”
小妹拉著劉徹的衣角,小嘴里反復的叮囑,但是說著說著,卻哽咽著再也難以說下去。
劉遠默默的牽著毛驢,把夾板給它套了上去,又看了看架車兩邊的輪胎氣壓,在架車上鋪好了被子,方便自家弟弟在趕往車站的路上不受顛簸。
劉父跟在劉母身后,默默的抽著嘴里的旱煙,看著自家小兒子的目光,滿是擔憂和不舍。
“娃蛋,在那里過的不好就回來,家里不指望你賺錢,你要照顧好自己,天冷了別忘了添衣服,沒錢了就往你三堂哥家打電話……”
劉母說著說著,眼淚撲簌簌的就落了下來,一時之間竟然哽咽難言。
這一點,母女二人出奇的相似!
兩世為人,劉徹以為自己的心腸已經鍛煉了出來,不會再為這些小事傷心流淚。但是看著眼前的父母,大哥和小妹,眼淚不知不覺溢出了眼眶。
“爹,娘,大哥,小妹,你們放心,若是在那里不適應,我肯定會回來。
娘,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一定要保重好身體,地里的重活留給爹和大哥就好。小妹一定要好好讀書,像咱們這樣的家庭,只有讀書才有出路。
大哥,在磚廠干活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能不干就別干,掙錢有我呢。”
看著大哥那憨厚的面龐,劉徹有很多話想跟大哥講,但是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
大哥的腿是1993年殘廢的,就是在磚廠鏟土的時候被卷入了攪拌機,兩條腿都沒有保住,最終孤老一生!
否則憑大哥的長相和勤勞肯干的性子,十里八村的好姑娘任他挑選。
這也是自己大哥脾氣太犟,一直要等心中的白月光從衛校畢業,等到了23歲還沒有定親。
那姑娘也是個好姑娘,就算大哥殘廢仍想嫁過來,可惜最終拗不過家里,在她母親以死威逼之下,嫁到了省會,最終成為了大哥心中最大的遺憾。
當然,這種事情怪不得人家,都怪命!